第184章 喝一杯 作者:未知 杨逸从监狱裡出来,就像在游戏裡刚刚出了新手村,他对所要玩的游戏刚有了一個最基本的认识,也有了一些最基本的技能。 但是杨逸在新手村裡认识了一個隐藏boss,這個隐藏boss和他一起离开了新手村,然后就开始了杨逸一系列看不懂的操作。 现在杨逸何止是有大开眼界的感觉,他的人生观都快要被颠覆個彻底了。 杨逸不理解布莱恩和保罗的感情,也不理解布莱恩和保罗到底是怎么想的。 首先是价值观的問題,布莱恩叛国了,這一点布莱恩也沒打算隐瞒,而他的叛国牵连了自己的手下,這一点目前看起来也明确。 让杨逸无法理解的是,作为间谍,应该是对国家最忠诚的那类人,一個背叛国家并连累自己的长官,难道不该是最让保罗這种人所痛恨的嗎,所谓的兄弟情谊也好,所谓的战友之情也好,总不能超脱于国家大义。 如果是一個犯罪团伙還好,可布莱恩带领的开始一個对国家最需要忠诚的队伍,所以叛国這种错也能原谅? 所以杨逸现在感觉备受打击,他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也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号人物了,但不管是张勇還是布莱恩,都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才是菜鸟的悲哀。 杨逸一時間有些楞了,他就站在布莱恩和保罗的身边,眼神却不知道聚焦到了哪裡。 “這位年轻人是谁?” 听到好像是在說自己,杨逸的注意力终于回来了,然后他就看保罗在对着他微笑。 “是他把我从监狱裡弄了出来,我把他看做是山地派来拯救我的天使,所以我打算帮他做些事来作为回报。” 保罗对着杨逸点了点头就算打過了招呼,然后他对着布莱恩道:“别在這裡說话了,去我家吧,我們今天应该好好喝上一杯。” “是啊,真的该喝上一杯,那就走吧。” 保罗收拾起了他的牧师袍,但他沒有穿在身上,对着布莱恩做了個請的手势后,保罗带着两人离开了教堂,开上了他放在停在外面的汽车。 决定要继续并肩作战的两個人话并不多,在车上两個人谁也不开口,就是一路保持着沉默,直到车开到了一栋房子前面。 保罗开的车不怎么样,但房子還挺大,草坪修建的也很好,在保罗把车停在车库前面后,布莱恩突然道:“你结婚了嗎?” “沒有。” 布莱恩长舒了口气,道:“沒有结婚啊,那還好。” 保罗做了個請的手势,拿钥匙开了房门,請杨逸和布莱恩坐下后,他去拿了三個杯子,還有一瓶威士忌。 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保罗给杨逸倒了杯底的一点威士忌,但他给自己和布莱恩却是都倒了满满一杯。 把酒瓶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保罗一脸严肃的端起了酒杯,沉声道:“为了什么?” “为了重逢吧。” “好!干杯!” 保罗和布莱恩一起端起酒杯,然后把一整杯威士忌全都喝了下去。 两人都是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保罗长长的哈了口气,一脸满足的道:“好多年沒有喝的這么過瘾了。” 布莱恩也是一脸感慨的道:“是啊,二十多年了,我們终于又一起喝了一杯。” 保罗和布莱恩都沒有喝多的意思,但是他们两個却谁也沒有再倒酒。 杨逸终于明白了,原来布莱恩和保罗說喝一杯的意思,真的就只是喝一杯而已。 看了看杨逸,不莱恩淡淡的道:“酒对大多数男人来說是好东西,但是对一個特别行动处的人来說,酒是严格触碰的东西。” 杨逸点了点头,然后布莱恩看向了保罗,沉声道:“你沒喝酒?” 保罗笑了笑,他把空酒杯推到了一边,然后沉声道:“二十七年来,這是我第一次喝酒。” 布莱恩呼了口气,道:“你就是不甘寂寞的一個人,那么别人呢,你還和谁有联系。” 保罗沉声道:“汉密尔顿,他成立了一家公司,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們后来沒有联系過,查尔斯,他一直在从事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劝過他几次,所以他后来就不怎么和我联系了,但我有他的联系方式,還有比尔,我們一直有联系。” 布莱恩呼了口气,道:“比尔怎么样,他现在在哪裡?” 保罗淡淡的道:“比尔喝酒了,他酗酒而且很严重,我們一直有联系,我也经常接济他一些钱,直到他六年前死于肝癌,還是我给他主持的葬礼,他安葬在了家族墓地裡。” 布莱恩低下了头,然后他低声道:“他還需要你的接济?他全部的退休金都拿来买酒了嗎?” “沒有退休金,什么都沒有,你出事之后,我們被隔离审问,我被关了六個月,比尔被关了两年。” “为什么?” “比尔坚信你不会叛国,他始终认为是有人在陷害你,被关了两年后他放了出来,其实他不必過的那么潦倒,我們虽然沒有退休金,但還是可以找一份正常工作的,虽然需要在cia的监控下,比尔也尝试過找一份工作,可你知道的,我們除了杀人基本上什么都不会。” 耸了耸肩,保罗笑了笑,道:“所以就是那样了。” 布莱恩脸色灰白,他扭头看向了杨逸,低声道:“我和你說過的,有些错不能犯,因为你无法弥补,而且你犯的错有时候却要让别人一起承担后果,现在,你懂了嗎……” 杨逸低声道:“我有些懂了。” 保罗把酒瓶放到了杨逸面前,微笑道:“如果你想多喝一点,沒关系,請随意。” 布莱恩失魂落魄的拿起了酒瓶又要给自己倒酒,但保罗却是按住了布莱恩的手。 保罗慢慢的道:“這些年大家都不好過,我当然也是,你把我們害惨了,头儿,但我最恨的不是你,而是那些羞辱我的家伙们,這個决定很难做出,但做出决定后却很轻松,因为我终究不是一個适合当牧师的人,现在還有件事令我感到兴奋,头儿,這次复出,我們头上再也沒有那些條令限制我們了,对嗎?” 布莱恩放开了酒瓶,然后他沉声道:“是的,再也沒有人能告诉我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