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澄清 作者:王安宁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听到這话雨芹当即笑出了声,她想起了当初自己還在大牢中时,小姐跟春柳說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聂书瑶听到這笑声,再看眼前的四個楞头小子,一看便知他们沒听過這故事。 “雨芹啊,给他们讲讲什么是疑邻盗斧。” 雨芹跟虎头這半年来的识字功课可一直都沒落下,又加上两人肯努力,他们是真学到了不少知识。 “是,小姐!”雨芹笑道,這個故事她听說過。 “从前啊,有户人家丢了一把斧子,就觉得隔壁的那人很像贼……。” 伴着雨芹清脆的声音,這故事也飘进了在场之人的耳朵。 故事讲完后,二炮首先抬头道:“听到了嗎?你们就是那個隔壁的人。說不定江管事的钱袋子就是他粗心忘记放哪儿了呢!” 狗剩几人本就不确定二炮是不是手不干净,现在又听了這個故事,也都觉得自己是故事中的隔壁的人,四人也就好一阵无语。 正在這时,聂书瑶听到有人来了,扭头一看是江毅還有刚才的车夫。 江毅一袭深青衣衫,走在這萧索的冬日让人眼前一亮,加上他身材欣长,步伐稳健有力,被风吹起的墨发飞扬,一种信服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聂书瑶微微一笑,這人光从外表来看着实是人中龙凤,怪不得江婉儿盯得那么紧呢! “聂姑娘,這裡发生了什么事?”江毅轻声问,他跟江小罗来到作坊后发现后面的她還沒到,便出来看看。 聂书瑶知道,這蜂窝煤作坊裡也有他的一成干股,若是与某些江湖中人打交道的话還得他出面。 “是有一点小事。不過這也不算什么事。”她笑道。 江毅点头道:“嗯,姑娘說不算什么事那定不是什么事。” 二炮却因這两句又烦躁起来,抬头大叫道:“什么叫不算什么事?我被人冤枉不是事嗎?对你们這些有钱人来說肯定不是事。可对我就不同了!” 几人皱紧眉沒有說话,可那车夫却是上前一步。安抚道:“二炮,你就消停点吧!不为你的同村想,你也得为你娘着想一点啊。” 二炮听到這话眼圈立即红了,看向车夫,感激道:“三叔,原来那赶车的真是你啊,怪不得我听声音耳熟呢。” 车夫嘿嘿笑着点头,不好意思地看向聂书瑶。 聂书瑶嘴角扯了個原来如此的笑容。怪不得這位大叔刚才劝她不要来管闲事用那么大的声呢,敢情這是在跟二炮示警啊。 江毅看了看聂书瑶,說道:“有什么事先回作坊再說吧,站在這裡吹北风也不是個事。” “好!”聂书瑶看着那四個半天小伙子,說道:“你们先跟我回作坊,是不是疑邻盗斧我們一起去查。” 四個互相地看了看,虽然聂书瑶跟他们差不多大,但表现出来的气度却让他们感到心服,也都点头应下。 這裡离作坊也沒几步远了,众人就走着进入作坊。 一入作坊便看到江小罗那张笑脸。在他身边還有一位穿着比较好的矮胖中年人,虽然衣料看上去不错,但也還是沾着煤灰。脸上也是灰扑扑的。 這让聂书瑶对那管事的不满降了几分,从以上這两点来看,這管事虽然有爱怀疑人的缺点却也是個实干的。 江小罗笑道:“聂姑娘怎么掉队了呢,外面多冷呀,快,裡面請。” 作坊内的工人正热火朝天的干着,四周摆了两個大炉子,屋内的温度就比较舒适了。 一行人进入管事的房间,江小罗又问:“這几個是?” 聂书瑶這才将管事把二炮认作贼的事說了出来。 江管事听到后面色难看。刚才他看到二炮跟着就知道這事跟他有关,他觉得這姑娘在打他的脸。 江小罗是知道聂书瑶的本事的。看着江管事道:“老江啊,你是我們江家的老人了。你什么脾气我還不知道嗎?聂姑娘這么說是因为你的钱袋有着落了,她在为你找钱袋呢,還不快把当时的情况說說!” 聂书瑶看着江小罗点头,他這话說得好,连消带打的就把江管事稳住了,不愧是从小就出来做生意的料。 江管事一听,哪裡還不明白這是江小罗在敲打他,看来這位不仅仅是有股分在這裡面,忙冲着聂书瑶拱拱手道:“老江怠慢了,還請姑娘见谅。” 聂书瑶摆手道:“江管事客气了。方才我這丫鬟刚刚给他们四人讲了疑邻盗斧的故事,想来江管事是知道這個故事的吧。” 江管事脸上有些悻悻然,說道:“姑娘有什么话就问吧。我那钱袋是小事,找不到也无妨,只是一些散碎银子罢了,可是一個人的人品却不能就這么忽视了。我們做生意的可是无信而不立呀!” 二炮瞪着眼睛看向江管事,他很想吼出来說自己沒偷,可又不能這样。想到老娘,心裡就无比难過,這份工作不能丢! 他用希冀的眼神看向聂书瑶,能不能将自己的冤屈洗刷全看她了。 江小罗皱眉,他沒想到江管事会說出這样一番话,难道這作坊裡真有手脚不干净的人?于是也看向聂书瑶。 聂书瑶点头道:“江管事說很对!不過,在沒找到确凿的证据前是不能光凭臆想就能断定谁是谁非的。江管事還是說說昨天你都去了哪裡吧,那钱袋是怎样的钱袋?裡面装有什么?” “江管事,說說吧,你放心,聂姑娘很厉害的。”江小罗也道。 江管事這才說了起来,“那钱袋是小女刚学会刺绣时,给我做的荷包。蓝底绣着一株不老松,虽然绣工不怎么样,却是小女的一番心意,我也就当成了贴身的钱袋。裡面装着大概有半两碎银子還有一小块龙涎香。” “龙涎香?”聂书瑶反问。這龙涎香可是极贵的香料,堪比黄金,一個作坊管事怎么能用得起呢。 江小罗道:“是从江家老药房裡讨来的吧?你女儿的身体可還好?” 江管事躬声道:“多谢少东家关心。小女的身体已经大有起色,老药师說只要再服食一点龙涎香。不咳了就差不多快好了。” 聂书瑶這才知道龙涎香的来历,說道:“江管事請接着說。” “昨日午后,他们几個负责的煤出了問題,我就出去给他们做示范。出去的时候還摸了一下荷包呢,那时东西還在,可我示范完了后,就再也沒找到啊。” 江管事深皱眉头,自语道:“银子事小。可那龙涎香却是让小女身体康健的良药呀,难得啊。” 聂书瑶对此有所了解,眯眼沉思了一会,又问:“江管事当真是找過整個作坊了?” “找過!连犄角旮旯都找過了。沒有!”江管事郑重地說,眼神又再度看向了二炮。 二炮這会沒能忍住,闷声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就算是所有人都怀疑我也不行,真不是我!” 聂书瑶笑道:“我相信不是二炮做的。” 二炮鼻子一酸,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泪,哽咽道:“……谢谢姑娘!” 江管事皱眉。 江毅跟江小罗都笑了起来。江毅问:“聂姑娘是不是知道江管事的钱袋在哪裡了?” 聂书瑶道:“江管事的钱袋的失踪不外乎就是在做示范的时候沒的,而且前后他都仔细確認了且是随身携带的,外人就算是偷也真的沒法下手。若是這作坊裡裡外外都找遍了的话。唯有一個地方有可能。” “哪裡?”江管事這会是比谁都着急,晚上听到女儿的咳嗽他就无比愧疚。 “昨天你们是在哪裡示范的?” 江管事急道:“跟我来!” 一行人什么都沒說跟上了他。 来到作坊的一角,這裡安安静静地摆放着一堆成形的蜂窝蜂,看上去沒有特别的。可聂书瑶却是鼻子微动,她嗅到不同的味道。 她围着那百十块蜂窝蜂来回地看,再看向那堆還未成形的原料,眉头皱了起来,一個猜测成形。 “你们說,江管事的钱袋有沒有在這裡面?”她指着那堆未成形的原料问。 江管事第一個站出来否定。說道:“這蜂窝煤是添加了黄土跟据木粉等材料制成,這些可都是要跟煤粉混在一起的。需要加水還要不断地搅匀最后才能装进模子。裡面若有我那钱袋早就发现了。” 聂书瑶笑道:“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漏洞的,咱们不妨试试。這裡不是還有一半的原料沒制成蜂窝煤嗎?现在开始做吧。” 二炮跟狗剩几個重新上前,聂书瑶却道:“二炮就别去了。就在這裡看着吧,省得一会找到了也有人不服,說是你临时放进去的。” “嗯,好!”二炮一想這也有可能,当初那把玉扇可不就是這样嗎?他是怕了。 如此狗剩三人便开始了忙活。 聂书瑶又道:“你们四個也真是的,若是不出去打那一架,說不定江管事的钱袋早就找到了呢。不過,這也是天意,因此让我想到了一個绝好的点子。” 在那堆原料完成了大半后,大炮手上的动作一滞,众人的眼神全看向了他。 “找……找到了。”大炮将手从一大团原料中拿出,那還真是一個荷包的物件。 看着那快捣烂的荷包,江管事欲哭无泪,那可是女儿的第一個绣活呀,裡面的龙涎香不用說是沒影了。 聂书瑶却道:“好了,你们几個给我出来。大炮那周边的原料暂时不要动,我有大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