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巡抚要来了 作者:王安宁 正文 话虽然這么說,可聂书瑶的心情還是异常沉重! 回到珍味居,她就打发雨芹跟五娘去厨房准备吃食了,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间裡想事情。 再次拿出那块布條,“风月来過”四個大字很有气势,可是在布條的下方一角却沾了一点煤灰。這毕竟是去腊月裡发生的盗窃案了,而今已是四月,布條几经转手时被抹上的也說不定。 可是那煤灰跟烧過的不一样,也不是新煤染上的,而是原煤。也就是在用炭粉跟粘土等原料混合时沾上的,能沾上這种颜色的煤灰只有在江小罗的蜂窝煤作坊内。 看着布條,她以腊月裡前往蜂窝煤作坊为原点往后推两天,五娘母子来珍味居,沈心录因周扒皮一案来求助,還有江毅接到了一封疑似江婉儿的信后出了门。 沈心录自始至终都沒去過蜂窝煤作坊,将他排除;五娘母子不识字,经過四個月的观察他们确实是普通的老百姓,嫌疑排除! 剩下的只有江毅了,或许還有江小罗?可江家家大业大,犯不着去冒风险弄出一個“大盗风月”来吧? 時間从沈心录求助,江毅离开珍味居为原点再向前推三天,是周扒皮遇害一案发现日,也是他们前往蜂窝煤作坊的那一天,江毅在此案中的嫌疑排除。可是在沈心录求助的那天傍晚周扒皮一案的现场被火烧毁,那天一早江毅离开。 从朐县赶到菱县需要两個多时辰也就是后世的四個多小时,若是快马加鞭的话還会提前。 假设江毅那天去了菱县,且是周扒皮现场被毁的主使人,那么此案不是他所做也是跟他有关之人所为。是江婉儿嗎?她不是嫉恶如仇的侠女嗎,应该不会做這样的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风月的手下人做的。那么江毅也是风月的手下人之一嗎?很显然江毅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密室的破绽,唯有将密室完全毁坏才能让此案无疾而终。 “可這只是假设啊。”聂书瑶揉揉胀胀地太阳穴。叹道。 她是真不希望江毅或是江家跟风月有关。特别是江家,自己跟他们在生意上的联系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也会俱损。 時間再从去年腊月裡江毅离开,沈心录来求助那一天后推一天,也就是周扒皮案发生后的第四日,现场在傍晚时分被火毁掉,江毅当天晚间回来。而這张字條就是那天晚间在盗窃案现场发现的。 不管江毅是不是真的去寻江婉儿了,可此事发生的時間跟他出现的時間基本吻合。而且這煤灰应该就是在蜂窝煤作坊内,大炮捧着原料让他们一個個的去闻,去摸时染上的。当时自己身上也沾了一块煤灰呢。 聂书瑶如此一想。感觉倒也說得通。看着画得有些乱的纸张,捏捏眉心,小声道:“沒有证据呀,希望是我推错了,是我怀疑错了。如若不然,我們姐弟可又得搬家了,還有两個月就能成功了呢。” “咚咚!” 正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她以为是雨芹回来了,起身给她开门。 可是门一打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江毅。看到是他,聂书瑶脸色一变,那字條還在呢! 江毅本来是一脸笑的。看到她這样,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沒,沒什么。” 但转念一想,不如就让他看到那字條,再来個适当的提醒,看看他的反应吧。這字條其实沒什么大用处,放在這裡若是晚间有人来偷的话,风月定跟姓江的有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毅再次追问。 聂书瑶勉强一笑:“還不是为了地契的事。进来再說吧!” 她将房门轻掩,此时却是无比希望雨芹快快回来。 两人对坐在桌前。风月的留书字條就放在中间,江毅一眼就看到了。 聂书瑶留心观察他的表情。除了有些惊讶外沒有发现异常,她的心不由得一松。或许真不是他。 “這是……。”江毅率先问道。 聂书瑶叹息一声:“唉,這是县太爷给的任务,要不把這东西看出個花来,县太爷就不在我的地契上盖印儿。江大哥,你是江湖中人,对這风月应该不陌生吧,他到底是怎样的一個人?” 江毅挑眉反问道:“你想了解他?” 聂书瑶用力地摇头,“才不是呢,讨厌還来不及,了解?我闲着沒事做了。” “那是?” “這不是大盗风月偷完东西的留书嗎?我若不說出個头绪来,县裡可不承认我們的农户籍,熙儿下個月就要院试了呢,就怕有人会在這上面作文章。”聂书瑶皱着眉头,发现自己被吴县令逼进了胡同裡。 江毅安慰她道:“不会,相信事情沒那么糟。這风月据說极高傲,在江湖中被称为侠盗,绝不是现在到处被人抹黑的那個风月大盗。” 聂书瑶回道:“确实如此,朐县跟隔壁菱县的盗窃共有三十几起。若都是风月做的,我都怀疑他是個穷鬼了,不论富户的好坏统统搜刮一遍。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应该不会是這样的吧,风月好歹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江湖中人可是非常要面子的。哪怕是個贼也是如此,侠盗的名号并不是徒有虚名。”江毅持相反态度。 “但愿如此。”說着聂书瑶便拿起桌上的字條,指着那块煤灰处,說道:“我总觉得這块煤灰有問題,可又想不出問題出自哪裡。江大哥,你来看看,像不像小罗掌柜蜂窝煤作坊裡的原料煤灰呀?” 江毅看到后,這才皱起了眉头,低声道:“不可能是小罗作坊裡的人,裡面的人我仔细观察過,沒人会功夫。” 聂书瑶蹙眉点头,“唉。不說了。這东西先放這边吧,看看李铺头那边的反饋再說吧。” 她随手将這块布條放到屋内的小博古架上,转身问:“江大哥。你這次来是……。” 江毅笑道:“你不是很关注巡抚的事嗎?据可考消息,庞巡抚已到芦县了。” “真的?” 江毅点头。 聂书瑶觉得時間過得可真快。自语道:“已到芦县,那离我們朐县也不远了啊,可能用不了几天就能到。” 她想到聂家,若是年前自己沒有脱离聂家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不知庞巡抚是個什么样的人?” 江毅說起這個巡抚,脸上满是愤懑的神色,說道:“听說是個极爱美人的昏官儿,一路上不知收了多少美人。可他還带着自己的唯一的女儿四处晃悠。你說荒不荒唐?” 聂书瑶对此早有所料,冷笑道:“如果不是這样的一個人,聂贤怎会被绿萍拽着鼻子走?又怎会费尽心机把我們姐弟迎进聂家?真不想看到這样的昏官儿,還巡抚呢,我看皇帝也昏头了。” 說到皇帝,江毅皱起了眉头,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小声点,這话跟大哥讲讲就算了,可千万别对外人提啊。這可是杀头大罪!” 聂书瑶很少看到江毅是這個样子的。他总是一副酷酷拽拽的样子,不由地轻声笑了起来,保证道:“好。下不为例。” 心中却在想,不管是江湖人還是普通老百姓,对于生长在皇权社会中的所有人来說,皇帝都是高大上的,是不容亵渎的! 江毅又道:“我能得到消息,相信县太爷也得到消息了。或许正因为庞巡抚要来了,县太爷才想着早点侦破這些盗窃案吧。巡抚可是监察百官的,我們的县太爷若是再贬的话可就真沒地方去了。” “嘿嘿,是呀。” 江毅又說了一些她跟江小罗生意上的事。說是,過几天就能拿到第一次分红了。帐房正在加班加点地算呢。 “嗯,太好了。” 当雨芹端着香喷喷的午饭进来后。江毅也告辞了。 他一走,聂书瑶脸上的笑也马上收了起来,也许是江毅的道行太深了,而自己的道行還不够,她沒看出什么不同来。 待聂天熙放学回来时,她拿着那個布條将這些原原本本的跟他說了一遍。 聂天熙有些担心,提议道:“姐,要不我們今晚去探探他们?” 聂书瑶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警告道:“收起這些個站心思来!人家是谁?人家可是江湖上的大侠,可不是我們這点三脚猫能比的。静观其变吧!我今晚跟雨芹轮流着睡,看看有沒人来偷布條。” “知道了,姐,你们当心点啊,有事就叫我們。”聂天熙揉着脑袋說道,知道姐姐决定的事自己是无法改变的。 当天晚上,聂书瑶跟雨芹二人果然是轮着来,可是等到外面的鸡都叫了,外间還是沒有任何声音。 聂书瑶顶着两只熊猫眼看向雨芹,嘟囔道:“我不行了,要再睡会儿。雨芹也睡会吧。” 雨芹却麻利地起来了,笑道:“小姐你再睡会吧,我跟五娘做饭去,等做好了我叫你。” 聂书瑶也就迷迷糊糊的又进了被窝,在闭眼前再次感叹:有丫鬟的日子可真好。 她一觉醒来就闻到了香香的饭菜,雨芹端着洗脸水进来了,說道:“小姐,先吃点东西再睡吧。少爷跟虎头已经去学院了呢。” “嗯。”在洗脸之前,聂书瑶问道:“今天县裡有什么新闻嗎?” 這裡是酒楼客栈,是新闻的发源地,想问什么来這裡打听准沒错。 雨芹笑道:“我們的县太爷可精了,今天他就把小姐昨天說的一部分写成告示贴了出来,现在满大街都在传呢。說什么,县太爷這是给风月正名嗎?是不是還上次风月送吕老二的礼呀。”(未完待续) ps:一月跟二月,安宁打算单更,年底了工作上各种忙,又要回家過大年,家裡的網络也不方便。最重要的是我沒存稿了,沒有现码现传的功力,怕出错也怕断更,要嘛不写,要写就写好,所以這两個月先单更吧。会适当加更的,另外,十五粉票有了的话,保证加更。谢谢各位的支持,請不要抛弃我啊,(人)拜托啦大年過后一定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