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官家小姐失踪 作者:王安宁 正文 “什么?”聂书瑶使劲皱眉,這县太爷在搞什么,還怕县裡的舆论不够乱嗎? 雨芹问:“小姐,县太爷是在還风月上次送的礼嗎?” 聂书瑶胡乱洗了一把脸,接過手巾使劲擦了擦,說道:“這怎么可能!你有见過做贼的跟当官的用一张桌子吃饭嗎?” “应该不可能。”雨芹想了好一会才得出這個结论。 来到饭桌前,聂书瑶小声自语:“古人哪有這么聪明呀,這個县太爷就是跟人家不一样,那弯心思一道一道的。” “小姐,啥古人啊?”雨芹问道。 聂书瑶自嘲地一笑:“从某种角度来說,我也算是古人了。” 雨芹对這些话完全听不懂,聂书瑶瞅了她一眼道:“還不快吃饭?吃完了再去打听。” 聂书瑶觉得县太爷這是在借风月的手揪贼,首先风月是個高傲的贼,其次還被人称为侠盗的贼,要是不把這個名正過来的话,他在江湖中可就难立足了。 “或者這就是借刀杀人吧。” 她今天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待在屋裡等消息。可不敢再去县衙了,天晓得智商超高的县太爷又想出什么花招来刁难自己。 县裡的告示贴出来的第一天沒有结果,倒是经過聂书瑶的提醒,李铺头抓到了那位用衣袖留书的贼。這還是傍晚时分,大牛過来道谢时說起的。 那是個穷书生,读了两年书因为家裡太穷就辍学在家,偏偏又总是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弄得天怒人怨又总叹世道不公。 总觉得要是他有钱的话,一定能先中秀才再中举人,最终能一举夺魁。也不想想自己连個童生都沒中。 当风月大盗的传闻越来越厉害时。他就在家等着天上掉银子,可左等右等等不来。就天天怀疑风月的人品,不是侠盗嗎?不是劫富济贫嗎?像他這么穷的人家为什么等不到银子! 于是他挺而走险了。从茶肆裡听到一些消息后就自制了一块布條,因为太穷沒有布可用。只好将袖子割下一块写了几個大字。 又找了家忠厚的富户,趁他们不注意时卷了家裡的银子跑了,走时還不忘扔下那個“风月来過”的破袖子。 在被李铺头逮住的时候,這人的衣袖還是少了一截,两相对照便跑不了了。可笑的是這位穷书生觉得這样很有理,說他是替风月劫富济贫来了。 听完大牛的叙述,聂书瑶等人均哈哈大笑,這人是读书读傻了吧。 “大牛哥。不知县太爷回来了嗎?” 大牛脸上的笑马上止住,从怀裡拿出地契,說道:“书瑶妹子啊,县太爷回来就盖了五十亩地契的印儿,又走了。刘师爷說让你再等等。” 聂书瑶接過地契,脸上笑得僵硬,问道:“不知县太爷還有什么吩咐?” 大牛马上回道:“刘师爷說,等巡抚安全离开朐县的时候,县太爷肯定能帮你全盖上红印儿。” “哦,那我真是为此感到荣幸啊。烦請大牛哥回去告诉县太爷。就說,书瑶明白了,請大人放心。我們大家都会配合他的。”她低眉顺眼道。 “嗳!我這就去给县太爷回话。”大牛高兴地說完,转身离开了珍味居。 他一走,聂书瑶脸上的笑便马上消失,吩咐道:“雨芹,让五娘备车,我們去作坊。” 她觉得自己被县太爷绑架了,一切都是为了那個庞巡抚。 在上楼换衣服时,嘴裡忍不住嘟囔,“可恶的庞巡抚。看来我跟姓庞的就是八字犯冲,光這名字就让我为之挣扎了一年。真是不可忍!” 正在這时她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江毅剑眉紧蹙地往下走。 两人在楼梯上擦身而過时,江毅小声道:“我师妹又私自下山了。” “那,那怎么办?庞巡抚要来了,可千万别让她再弄出点什么事来呀!”聂书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道。 江毅点头,冲她微微一笑,保证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听他這么一保证,聂书瑶的心便放下了几分,目送他离开。 好在此时珍味居大堂裡的人并不多,這楼梯建得又比较宽大,二人的這一番互动沒人注意到。 在去自己作坊的路上,她制订了下個月的生产任务,本来铅笔店的装修马上接近尾声了,可她不想這么快开业。等庞巡抚走了再說,现在她需要低调再低调。 马车作坊内热火朝天,作坊裡的人不多,但干劲十足,每生产一辆马车他们都有提成银子。人少好啊,到时分到手裡的银子就多。而且负责饭菜的是谭娘子跟小喜,她们過两天就自己赶着车去大集采买,平时吃的堪比家裡過大年时的饭菜,沒人不愿意在這裡做工的。 当聂书瑶招集两個作坊内的员工說了她的打算后,纷纷收到了赞成票。此后又去了素织坊跟聂记四轮马车店,要求庞巡抚未离开朐县以前素织坊要以低调为主,凡事要求稳。 黑牛跟小芙暂时将不大的四轮马车店当成了家,当聂书瑶让他们明天就先关门时,两人虽然不懂却也沒问什么。 之所以暂时关门,聂书瑶心裡是有想法的,那就是姓庞的巡抚既然喜歡美人,肯定也喜歡好马车,她可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马车白白送人。 要马车可以,拿银子来买!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总之,她的马车不会降价,要送也得先看对方人品才行。 嘱咐了一圈后,回到珍味居又将自己的想法跟宋嫣儿提了個醒,她觉得以宋嫣儿的聪明不会想不到這些。当然,若想靠着巡抚升官发财的除外,就像聂家。 今天傍晚时分,聂书瑶坐在马车裡回珍味居时遇上了刚从外地回来的聂贤。 聂书瑶此时坐的马车是宋嫣儿的,自宋嫣儿有了新马车后。就将這個送给了她,而四轮马车她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来坐還太显眼了,就一直用這辆马车出入。 她掀开窗帘时。刚好看到对面马车的帘子也掀开了一脚,看到裡面有两個长相消瘦又美艳无比的女子。 只一眼聂书瑶便知這就是传闻中的“扬州瘦马”。以瘦弱为美,且這瘦要瘦到点子上,可不是那种瘦得只剩骨头。 “扬州啊,真是什么都能创造出来的地方。”聂书瑶放下帘子自语,她同情這些女子,却也无可奈何,她们是這個时代的产物,可悲可叹! 两辆马车擦身而過时。雨芹還在透過帘子的缝隙往外看,說道:“小姐,聂家大爷狠狠地瞪了我們马车一眼呢。” 聂书瑶笑道:“他能不恨嗎?我們可是讹了他五千两呢,想必那马车裡的两個美人儿也就值一千两吧。他這是想故伎重演呀,就不知道庞巡抚给不给他面子。不管给不给,看样子聂贤对我們還不死心,不得不防。” 雨芹郑重地点头道:“小姐放心吧,我跟五娘還有二炮這几天都会好好打听這事的。” 如此過了一天,市面上還沒巡抚的消息。 再過一天,聂书瑶觉得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似的。等得人心焦。而自两天前江毅离开后,就沒再回珍味居,也不知道江婉儿又在搞什么鬼。 最让她郁闷的是。到现在自己都還不知道江婉儿长什么样,指不定哪天在街上随便碰到個人就是易容過的江婉儿。這类无法预知的危险让她的心很不安! 待到第三天时,珍味居内就开始传庞巡抚已经进入朐县了的消息。 此后的两天内,沒有消息传来。這对聂书瑶来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在傍晚时分,雨芹跟五娘在大堂听一帮住店的客人吹牛聊天时,說起庞巡抚的女儿来了。 她们本着听八卦的心思仔细听去,却不曾想听到了让人心惊肉跳的消息。 雨芹二话沒說,撒腿就跑上楼。 “小姐。小姐,有重大消息!”一进入聂书瑶的房间。雨芹就气喘吁吁道。 聂书瑶看她這毛躁样子,本想說她两句的。可听到消息二字时,忙道:“快讲!” 雨芹忙灌了一杯热茶,說道:“听說庞巡抚的女儿失踪了,又听說這女儿跟大盗风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這事如今被咱们朐县的人都传疯了,想来庞巡抚的女儿的名声是彻底坏了,說不定庞巡抚的官路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风月跟……庞巡抚的女儿搞在一起了?”聂书瑶不相信地问。 這是怎么一回事,她一直以为风月会跟庞巡抚死磕的,怎会演变成了桃色新闻了呢?可又为什么自己听到這個消息反而松了一口气呢? 雨芹回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再下去听听。” 說着雨芹便又跑下去了。 她一走,聂书瑶咧嘴笑了起来,自语道:“虽然這只是传闻,可无风不起浪,风月做得好呀!就冲這一点,之前你给我带来的麻烦就一笔勾销了。” 她觉得头上的乌云散了,聂贤的小算盘也打不起来了。你想啊,庞巡抚的女儿都被人拐跑了,這個关口你再给他送瘦马,他会是個什么态度,所以聂贤的瘦马還是自己享有吧。 至于县太爷那边嗎?所有的正事都得往后靠,当务之急应该是派兵去找庞巡抚的女儿。 庞巡抚能在巡察途中還暗地裡带着女儿,說明他极宠爱這個女儿,现在女儿跟人跑了他能不急嗎? “不過,县太爷不会让我去找吧?”想到這裡她突然出声道。(未完待续) ps:感谢“as”亲打赏的平安符,祝元旦快乐。也谢谢今天跟昨天投粉红的亲,“郝天扬、残梦轩、月本无光、水星的蒙面超人、*沒药”谢谢你们!祝大家新年快快乐乐的過!17号月票還是双倍呢,看书的亲能把手裡的保底粉红投给我嗎?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