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珐琅彩(下) 作者:未知 而现在呈现在大家面前的這只珐琅彩碗,上面画有花鸟,因此从這一点上看,這件珐琅彩碗至少应该是雍正或者乾隆时期烧制的作品。 果然,楚琛在碗底看到“大清乾隆年制”這六字三行篆书款,這款书非常工整,从這点上就可以看出,這是一件本朝本款的开门作品。 這只碗,釉如凝脂,温润如玉。外部画以色彩优雅的牡丹菊花奇石青鸟及飞蝶。一青鸟栖于石上,另一鸟藏于花叶之间。两蝶翩翩飞舞。另一面则题有七言绝句一首。此碗图饰高雅,造型奇特壮观,应为乾隆珐琅彩瓷稀有之作。 之后,楚琛再用放大镜观察了起個细节,应该可以確認,這是一件清代乾隆時間精心制作的珐琅彩诗句花鸟纹碗,最后他使用了异能之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脸带笑容的把碗放了下来。 周文平见此,欣喜的說道:“小琛,這只碗你认为是真的?” 见楚琛点了点头,他和周嫂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而周嫂父母虽然也很高兴,但他们并不清楚這只碗的价值,所以开心的有点茫然。 周文平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之后,他和周嫂小声的商量了一下,然后对楚琛說道:“小琛,你平时帮周哥家這么多忙,我們也沒什么好报答的,這只碗,就送给你吧,你可千万不要拒绝。” 楚琛闻言之后,脸色一变:“周哥,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只碗的价值,我如果接受了,那我成什么人了?你這样還拿不拿我当朋友了?” 周文平见楚琛真的有些生气了,脸色也有些尴尬,而大家对于周文平的這個决定,也感到有些诧异,周嫂的父母更是有些不理解,于是周嫂把其中的缘由說了出来。大家這才恍然,纷纷赞叹楚琛对朋友的這种无私精神。 而此时,楚雨兰眼中则包含了莫名的神色,不過這一点,大家却都沒注意到。 周嫂父亲开口說道:“小楚,你這人真是沒得說!你也别生气,這也是文平的一点心意,這只碗再贵,难道能贵的過你的情义嗎?” 楚琛现在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让他接受這么贵重的礼物,那肯定不行,于是說道: “這只碗,就礼物来說,实在太贵重了,我如果收了,那肯定会于心不安。這样,我就点点便宜,三十万,把它买下来,周哥你也清楚市场的行情的,如果這样還不愿意,那我肯定不会要了。” 大家知道珐琅彩很珍贵,但现场除了楚琛和周文平了解市场行情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就這么一只平常大碗,居然可以卖到三十万,而且听楚琛的意思,如果在市场上价值更高,顿时就非常的吃惊,而周嫂父母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其实三十万,以這只碗来說,比起市场上的价格相差的并不多,周文平夫妇看到他坚决的语气和神情,对视了一眼,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此时,楚雨兰就对楚琛說道:“楚哥,這珐琅彩我以前也只是在博物馆看過,既然如此贵重,你能不能给我們說說鉴定的要求啊?” “這肯定沒有問題。” 楚琛笑着重新把碗拿起来,边指边說道:“一般来說,珐琅彩的主要特征就几個方面。首先瓷胎肯定是必看的,珐琅彩的胎,瓷胎细薄,修胎规则,完整无缺。而且珐琅彩多为小见,一般来說,超過一尺大的都少见,這点购买时要注意。” “說過胎,咱们来說造型,這一点虽然平常,但初学者往往可能会不在意,一般珐琅彩的造型多为碗瓶烟壶之类的日用小件瓷,和动物摆设品。如果你看到一件珐琅彩的缸,那最好是不要看了。” “咱们再說底轴和色彩,底轴是为纯白轴,不偏青也不偏黄,轴面光滑洁净无疵。色极鲜艳且柔和,很少为纯色而为粉彩型偶合色,而且色种多。不過色彩這方面,你们最好是去博物馆多看看,熟悉了,就多少能看出真假的差别了。” “珐琅彩最主要的是色料,真品其表面光滑有玻璃质反光感,有时還可反射蛤蜊光。釉料均凸出底釉略高出一毫米左右,有明显的立体感,闭眼用手摸可明显感觉到,若用十倍放大镜看可在每一片小花小叶上看到极小的开片纹。” “至于绘画与纹饰,由于珐琅彩器画功特别讲究,多为功笔画,所以各個朝代有所不同,就以乾隆时期来說,也分为前后两個时期。像這只碗,就是乾隆前期的作品。” “乾隆前期的风格特征与雍正后期制品风格极其接近,是诗书画珐琅制瓷等的完美结合体。而后期珐琅彩变得繁缛化,基本不使用诗词,普遍应用色地“锦上添花”松绿釉以及口底部镀金装饰。” “最后說到款识,康熙时期的款识有一度是被禁止写款的,直到后来才放开。乾隆之前,一般都是四字款,而乾隆时期還增加了青花六字篆书款“大清乾隆年制”,以及横排篆书六字款。個别器物金彩或黑彩书写篆书或楷书款识。” 最后,楚琛說道:“上面說的只是一些简单的介绍,实际上珐琅彩的鉴定還有许多的要求,比如用料還有进口和国产之分等等,這些经验,都需要长年学习和观察的积累。” “不過我劝你们,珐琅彩最好只看不买,你们以为這只碗三十万已经很贵了,不過真正的精品,哪個不是动辄上百万,而且清三代的珐琅彩本就稀有,市场上基本根本很难遇到,如果万一买到一件赝品,你们想想,那是多么大的损失!” 大家听他說完之后,全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李国栋叹了一口气道: “這古玩上的弯弯道道实在太多了,我啊,還是好好研究我的翡翠吧。” 接着他对楚琛道: “小琛,你還真是個怪胎,古玩方面這么精通,居然翡翠赌石也這么厉害,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大家想起楚琛的表现,也都非常羡慕他的博学。 周文平笑道:“你们不要看小琛现在這么厉害,想当年我刚遇到他的时候,每当沒有生意的时候,他就拿出古玩方面的书籍来学习,你们說他刻苦不刻苦?” 這点到真和他說的一样,当年的楚琛,为了能多些点古玩知识,在学习方面那是非常刻苦,不光是每天看书要看到十二点,而且一有机会就向别人讨教古玩鉴定的技巧。几年下来,他的基本功可是非常的扎实。 所以,就算沒有异能,凭楚琛的所学,他今后的日子也不会過的很差。 大家现在才知道,原来楚琛還有如此一面,都很感叹,台前的风光往往都是台下汗水浇注的。 大家有說有笑的坐了一会,就向周嫂父母告辞了,這到不是周嫂父母不想留下他们,实在是家裡一下子住不了這么多人。 因为周嫂和两個小孩准备在娘家住两天,所以回去的時間他们也沒借助什么交通工具,一路聊聊天,看看周围的风土人情,到也比较惬意。 楚琛对周文平道:“周哥,這碗的钱,等回去之后,帮你买了房子咱们再算,你看怎么样?” 周文平闻言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肯定沒問題,不過有件事還要麻烦你,我岳父岳母都不会跟着我到京城去,所以我就想帮他们把房子修一下,到时可能要问你借点钱。” 楚琛听他說完,高兴的說道:“這事有什么麻烦的,再說,周哥你這么做,才是男人应该有的担当,我肯定大力支持。” 楚雨兰他们闻言之后,也都很赞同,老人为了儿女付出了這么多,做儿女的总要力所能及的加以回报,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然生命有何存在的意义?难道就只为自己嗎?也要想想人总会有年老的那一天的。 周文平见楚琛答应,心情立刻就轻松了许多,說道:“小琛,這次真是对不住了,让你過来掏宅子,沒想到就只有這些东西。” 楚琛神秘的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收获呢?” 听他這么一說,众人都是一愣,难道不是嗎? 李国栋好奇的說道:“小琛,那件唐三彩肯定是赝品,难道是那件玉蝉有什么玄机不成?” 楚琛闻言之后笑道:“李哥,你到是聪明,這只玉蝉可是一件宝贝,等咱们回到周哥家,处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听到這裡,大家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心中纷纷猜想楚琛嘴中所說的宝贝到底是什么,顿时连他们的步伐都加快了起来。 等到了周文平的家裡,楚琛让他拿出一盆清水和一個牙刷出来,然后他把那只玉蝉拿了出来,笑着对大家說道:“看好了,一会大家不要吃惊哦!” 說完之后,楚琛轻轻的把玉蝉放入水中,沒一会,在场所有人,包括是刚刚說不要吃惊的楚琛自己,都是瞪大了双眼,两個女孩更是嘴巴张得老大,那模样怕是能塞进两颗鸡蛋了,因为场面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