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脱胎玉蝉 作者:未知 只见那盆水就像是被倒进一碗鲜血般,变的通红,而且這只是颜色像是血一般,但并不像是血那样粘稠,依然是清澈见底。 “這……這怎么可能?难道真是像是楚哥你之前說的,這只玉蝉以前是泡在鲜血裡面的?”文玉婷惊讶的說了起来,讲到最后,她更是被吓的脸色苍白。 楚琛笑道:“這怎么可能,其实血沁這种东西,到现在也沒有個定论。你想想,人一死血就凝固了,怎么可能去沁玉。就像咱们平常生活中,哪怕杀了一只鸡,血滴在地上,時間不长就变紫变黑了。” “玉要在地下变软后,沁才能形成,這起码要几百年,這时的血早就不知变成什么物质了,怎么還能去沁玉,而且還能沁出如此鲜明亮丽的红沁?” 清末刘大同說過“伪造古玉之法,虹光之草,似茜草,出西宁深山中,汗能染玉,再加脑沙少许,燃以竹枝烤之,红光自出,此法名曰老提油,今已不多见矣。新提油之法,用乌木屑煨之,色即黑,用红木屑煨之,色即红,今玉工伪造多用此法。” “所以现在有些人,就认为传世玉中的血沁很可能与“虹光草”有关。至于到底是不是這样,咱们也无从考量,所以小文你也别這么害怕。” 文玉婷听過楚琛的解释之后,心中稍稍的平复了一些,不過她眼前的异象還是非常的好奇,就问道:“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琛,难道這就是传說中的脱胎玉?”周文平也是激动的问道。 楚琛笑道:“对,周哥說的,這就是小文你要的答案。” 脱胎玉可以說是玉中之王,它世上罕见,许多人一生也无缘亲睹一面。 所谓脱胎,就是原来是一块质地优良的羊脂白玉,经几百年埋在土中,饱经尸血尸气侵入。出土后又被人盘玩,這样经過长达百年人气渗入,然气又入土再出土,几次反复才形成脱胎。 “楚哥,你還說不是人的血泡成的,那這脱胎玉为什么又是這個說法。” 楚琛见文玉婷一副心惊胆颤的模样,就說道:“小文,這不過是人们的一种說法,至于脱胎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沒人知道。再說,你闻闻這水,有沒有一点血腥味?” 李国栋此时也恍然道:“啊,我想起来了,有一本书裡面說過,当年八国入侵京城,慈禧西逃时,随身佩带一小块古玉,后来送给了随行大臣王文韶,据說那块玉也是脱胎玉。小文你想想,慈禧都不怕脱胎玉,你還怕個什么?” “真的?” 文玉婷见楚琛他们点头称是,然后還真的去闻了闻盆裡的水,确实沒有味道,這才放下心来。 楚雨兰问道:“楚哥,這块玉要泡到什么时候才行?” “大概要两三個小时才行。” “啊!要這么久啊!”楚雨兰惊讶的說道。 楚琛呵呵笑道:“要知道這可是古玉,只有等上面的一些杂质彻底软化后,咱们才能接着处理,不然硬来,這玉可是要受损的。正好有一些時間,我就给大家說一下,得到一件出土的古玉之后,咱们应该怎么处理。” “得到一块出土沒多久的古玉,有人或许会用84消毒液进行清洗,但這是不行的,咱们知道,84有腐蚀性,使用之后,会腐蚀古玉,如果一定要用它来消毒,那浓度一定要在百分之十以下。” “像咱们一般情况下,就只要用常温清水浸泡,等表面的杂质软化,然后用牙刷刷洗干净,再放入约五六十度左右的热水中浸泡,浸泡到热水与玉慢慢自然冷却,這步最好置于空气不流通的保温场所,等热水慢慢冷却完毕就可以了。” “用热水的作用是让玉的毛细孔得到充分的舒张,将内部污垢吐干净。這样天冷的季节三個月一次,夏天就两個月一次,总共进行三次,就算完成。” 楚雨兰听到這裡,就问道:“楚哥,那這样是不是就可以盘玉了?” “对,只要第一次清洗過后,就可以进行盘玉了。” 楚雨兰又问道:“楚哥,那你知道不知道怎么盘玉?” 楚琛笑道:“我可不是万能的哦,盘玉這方面,我是真的不太了解,毕竟我也沒盘過古玉。小兰,你這么问是想盘那只玉碗吧?如果是這样,我建议你放弃为好,咱不說痕都斯坦玉都比较轻薄,本身就玉碗的体积来說,盘起来就不方便。” 楚雨兰想了想,還真的就是如此,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点,我還真的是沒有想到。” 接下来,趁着還要一点時間,大家就在一起聊起玉方面的各种問題,特别是楚琛边讲玉器的鉴定,边讲一些与此相关的打眼的故事,让大家听的是津津有味。 因为是夏天,天气比较热,所以這只玉蝉泡了两個小时,就可以清洗了。于是楚琛拿起牙刷,非常小心的轻轻刷了起来,随着玉蝉身上的泥土一点一点的被刷干净,一只殷红如宝石般的玉蝉渐渐的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实在是太漂亮了。” 当看到玉蝉真实的面貌时,李国栋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当玉蝉清洗干净之后,楚琛用纯棉的毛巾,把它轻轻的擦拭了一遍,然后拿出放大镜,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大约十分钟之后,他才把放大镜放下,轻舒了一口气,然后把玉蝉又递给其他人观赏。 等大家都看了一遍,楚琛略作沉思,开口道:“這只玉蝉应该是两千多年前西汉时期精心制作的一件含蝉,所用的玉料应该是最顶级的羊脂白玉,然后差不多是五代的时候出的土,被盘玩了差不多有百年的時間。” “宋时又重新入土,到明末清初时又出土被盘玩了一段時間,然后又入土了不止百年,最后才又重新出的土。這些能够从包浆和不同的盘玉手法痕迹看出来。” “這么麻烦,又是出土,又是盘玩,又是入土,难道這东西和土有缘嗎?”李国栋听完之后嘀咕道。 楚琛开玩笑的說道:“谁叫這是一只蝉呢,你想想,一只蝉的幼虫,要呆在地下好几年,才能重见天日的,而且如果不是這么出土又入土,也就不会有现在如此精美的脱胎玉了。来,让咱们看看,现在再放入水中是怎么样的情景。” 說到這裡,楚琛直接要了五六十度的热水,正好可以完成刚才的清洗步骤。 当脱胎玉蝉又放入水中之时,大家的眼神之中還是充满了震撼,而且两位女孩的眼神中,還带着一丝迷离。 当玉蝉入水之后,水的颜色同样的变成了鲜红之色,不同的是,由于红色的水映射,盆底這只殷红的玉蝉,红的更加鲜艳,在太阳的余晖照射之下,好像整只玉蝉都在发出微微的红色光芒,简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此情此景,让楚雨兰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楚哥,不知……” 话還沒說完,就被楚琛打断:“小兰,非常抱歉,這只玉蝉,再怎么样,我也肯定不会转手的,我会一直好好的珍藏下去。” 楚雨兰看到他脸上坚定的表情,知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动他了,除非是……不過這個想法刚刚出现,立刻就被她排除掉了,或许将来会,但现在她還沒有考虑清楚。 周文平看着玉蝉赞叹道:“這只玉蝉应该是绝无仅有的一件脱胎玉了吧,从表现上来看,可比传說的慈禧那块好的多了,也不知道马安当初为什么不把它清理干净。” 楚琛笑道:“我想,很大可能他是看到挖出的是血红色的玉,有些不吉利吧!” 這一点,到是被他猜到了,马安当初正是因为這只玉蝉是出土的,而且是血红色的,所以认为很晦气,于是就一直放在一個角落裡,完全不知道,這居然是件传說中的脱胎玉。…… 晚上,楚琛把玉蝉拿出来反复观看了好久,才心满意足收起来。這只玉蝉实在是太珍贵了,珍贵到楚琛得到它之后,异能的进度條直接蓄满了十分之一,也就是一千万的价值。 不過提到這,楚琛就有些腹诽,因为以异能的估价来算,這只玉蝉的价值還要更高,也就是說,相关的东西就算价值再高,最多也只能让进度蓄满十分之一。不過好在他也不是很急,等到滇南之后,凭着赌石,想来积蓄的速度应该会很快。 接着再說這只玉蝉,如果楚琛因为太過珍贵,就把它郑重的收藏起来,而不去盘玩,那就真是暴殄天物,得宝如得草而已了。得到一件古玉一定要玩,而且必须多玩,這样才能让古玉更显其特质,而這种過程,就是之前提到的盘玉。 虽然楚琛也知道,盘玉分为三种,一为急盘,二为缓盘,三为意盘。不過具体怎么盘,他由于沒有实践過,也知道的不多。而且還要适用于這只脱胎玉蝉的盘玉方法,他就更加不清楚了。他打算,等回去之后,马上去找吴叔和刘老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