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吃饱了不饿 作者:未知 萧布衣排山倒海,势不可挡的解决掉对手后,莫风這才带着十来人气喘吁吁的赶到,见到萧布衣的威风八面,画地为牢的样子,唾了口浓痰,骂了一句,“你小子是人嗎?” 兵分两路也是策略之一,萧布衣带十人冲下来,并非全部人马,只是骄敌之心,不然人数占了上风,提早引起突厥兵的警觉,拼死一战,倒不见得是好事。 萧布衣可能不是人,他在众人的眼中是個神。可是女人明显是個女人中的女人。 女人身穿粗布罗裙,却掩不住她的肩如刀削,腰若娟束。 明眸虽然带有一丝慌乱,但是如水般深邃。修长的脖颈秀美滑白,她愁苦的时候,春山般的眉黛一蹙,仿若西子捧心,惊惶的神色又像是受惊的玉兔,惶惶惹人怜爱。 萧布衣說出這是自己的女人的时候,二十個手下已经潮水般的散开。 少当家說的不容置疑,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找属于自己的战利品,谁让人家是少当家呢。 “這匹马不错,這是我的。” “我要這匹,你看看,肚大腰圆,和胖槐一样,骑在它身上,肯定很爽。”莫风嘿嘿的笑,不怀好意。 胖槐還在下山的路上,一溜小跑下来邀功,沒有听到莫风說的话,不然多半会折返到山腰,拿着投石机砸死莫风。 众人虽然是马贼,可是山寨马匹并不算多。因为需要马匹拉动投石机,山上的胖槐三個,還有两三個人合乘一匹马過来,這下蓦然多了十几匹,多是心中振奋。 萧布衣望着手下的兴奋,摇摇头,打了了呼哨,惊惶的马匹听到萧布衣的哨声,竟然都是向這边聚集了過来。 莫风眨眨眼,忍不住的走了過来,“少当家,怎么你的口哨就這么灵,一招呼马就過来,你能不能把這招教给我?” “用心去召唤,用心的去吹口哨。”萧布衣一本正经,“当你呼唤這些马匹的时候,你就像招呼自己朋友,恋人,或者亲人一样,它们自然会接近你。” 莫风眨眨小眼睛,有些为难的问,“少当家,有沒有简单一些的办法?” “当然有。” “是什么?”莫风精神一振。 “吃饱了不饿。” “這個方法果然简单明了,一学就会。”莫风笑了起来,“少当家真的英明神武,聪明绝顶,在下自愧不如。” 众人都是笑,萧布衣又是呼啸了两声,不但是马,就算是胖槐都从山腰奔了下来,不由分說的抢了一匹马,肚大腰圆,看到众人都是望着他在笑,自鸣得意,“怎么样,我有眼光吧?” 众人又是大笑,胖槐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萧布衣却已经翻身上马,让众人处理善后工作。莫风负责收拾尸体,拖到的一处山谷丢下去,胖槐和两個手下负责带着投石机,众人有條不紊的运作。 其实他们并非生性凶残,像今日這样出手不留情面也是并不多见。 以前通常在遇到客商的时候,都是胖槐投石示威,两路包抄堵截,萧布衣做事并不赶尽杀绝,很多的时候,只会抽取货物的几成。 大伙被皇帝逼的逃到了边境,打劫是迫不得已,但对突厥兵的凶残却是有种深深的厌恨,众人唯萧布衣马是瞻,這次一鼓作气杀了十数人,实在是难得的痛快。 “让這些人死在這裡不是更好?”莫风收拾尸体的时候,忍不住的埋怨。 萧布衣笑道:“他们死在這裡倒无所谓,但只会断了我們的生路,我們要营造這裡太平无事的环境,這才能有肥羊源源不绝的送上门来。” “少当家英明。”胖槐這次抢了莫风的马屁,让莫风直翻白眼。 众人也是叹服,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带着马匹和马屁一路向西的向山寨疾驰而去。 山寨距离伏击地点颇有些距离,大约疾驰了半個时辰的功夫,远山已经到了近前。 群山巍峨,山脉连绵,重峦叠嶂,逶迤蛇一般的向天际行去。 数点山峰平地拔起,剑刃般的插向天空。 众人拍马进了山区,地势渐转陡峭,沿着一條山中小径向山裡行去。经過一條险恶的峡谷,前方豁然开朗。 先入目的一個方圆几裡的大湖,水面凝碧,微风一吹,粼粼荡漾。 一條小河蜿蜒流淌,环山漫漫,小河的上游左近拔出一座高山,和附近的山脉而言,算不上什么高大巍峨,不過却是山寨的所在。 萧大鹏选的這個地点不错,官兵和突厥人都无暇理会,其实就算有兵攻打,他们也很容易退到深山躲避。 山寨处炊烟渺渺,鸡鸣狗吠,见到二十来人骑马奔過来的时候,年老年少的都迎了出来,欢呼一片。 萧布衣接受着英雄般的欢呼,热情的和這些人打着招呼。 相处几個月下来,他从内心裡觉得這些人对他的爱护,俯身抱起個孩子抛到空中,伸手接住,孩子夸张的哇哇大叫,众人笑声一片。萧布衣微笑的放下孩子,向众人点头示意,虽然這裡是個土匪窝,可是从欢声笑语看来,世外桃源也是不過如此。 這些人本来不是贼,却是被皇上三征高丽逼的只能去做贼。 听山寨人說,寨主萧大鹏本来是個部将,他当年打仗,也很勇猛彪悍。第一次征讨高丽的时候,也有参与,可是第二次讨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手下的唆使和劝說,带着萧布衣和数十死忠做了逃兵。 他们当初逃走的无奈,后来却很庆幸,因为第二次征讨高丽也是失败,而且還很快有了第三次,他们不做逃兵,只能去阎王那裡应個差事。 众人一路西行来到了這裡,选中了這個三不管的地带,西接黄河,北近长城,东南处就是大隋要塞之地马邑。 這裡穷也荒凉,所以突厥兵也看不上眼。朝廷只是顾着中原的烽烟四起,到处平乱,也无暇顾及這個地带,萧大鹏带着众人沒事出去做一票,经营数年,也开始在地裡种点什么,养点家畜,倒也悠然自得。 “布衣,寨主在等你。”一個方面大耳的人迎了上来。 来的人是這裡的二当家,叫做薛布仁,和萧大鹏是患难的兄弟,事无巨细,萧大鹏都会和他协商。 萧布衣点点头,和他向山上行去。 山腰处有個颇为宽广的平地,上面用竹子,大木,枯藤,茅草搭了几间大屋子,木栅连在一起,就算是山寨的聚义厅。 住所虽然简陋不堪,可让人觉得自然亲切。 一件大屋子上方挂着一块大匾,上书聚义两字,倒也巧整兼力,不离规矩。 萧布衣知道那是他父亲所写,萧大鹏人长的虽粗,却是文武双全。根据薛布仁的描述,寨主的书法深得南朝书法疏放妍妙中,又带有北方书法的方正遒劲。 萧布衣虽然有些明家的潜质,自己写的字却很不名家,甚至可以說是狗爬,不過以他不名家的眼光来看,萧大鹏的字的确不错。 這個时代的文字很繁,但他可以认得七七八八,不過写起来却十分吃力。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萧大鹏,聚义厅竟然還有几人,望着萧布衣都是含笑点头。 萧布衣来到這裡数月,除了适应陌生的环境外,就是和山寨的人打交道,以前大家都是看在寨主的面子上给他的面子,如今却是因为他做事果敢,勇往直前给他面子。 山寨的人都是行武出身,沒有文绉绉的穷酸,只知道谁能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