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别瞧不起人 作者:桂仁 (读万卷) (小蜻蜓感动滴热泪盈眶谢谢大家了,虎摸,虽然短暂的第三又被挤了下来,但還請亲们和小蜻蜓一起努力) 面对张蜻蜓的质问,小谢夫人脸上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几番下来,额上已是青筋爆起,半晌才颤抖着声音,外强中干的厉声喝道,“云豹媳妇,你說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指责我沒有好好对待云豹么?我才来這個府上的时候,云豹半岁還不到,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我自问并沒有半分对不起他不信,你自己问问云豹,我虽是继母,可待他如何?有比云祺差了一分半点么?” 潘云豹一张脸早已涨得通红,盯着脚尖,却是连头也抬不起来,心内是他从未体验過的羞愤交加,“不要說了是我沒用你不愿意做我媳妇就算了你走你回去呀” 他吼出這一嗓子,让小谢夫人和潘云祺等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潘云豹转头就想跑的时候,却给潘云龙一把揪住,狠狠的一個巴掌甩到他的脸上,打得全家人心裡都是一惊 潘云龙已经红了眼,半是生气半是难過,提着他的衣领,逼视着弟弟的眼睛,“你在胡說什么?你凭什么让弟妹走?她有說错嗎?从小到大,大哥是怎么跟你說的?读书你嫌苦,练武你怕累让你习文,文不成让你习武,武不就成天就知道玩玩玩弄到现在也是二十岁的人了,你說你能干什么?你凭什么养家糊口,做個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弟妹不過是說几句实话,你就嫌不中听了,你居然敢让她走?是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 他脸色铁青的冷冷扫了继母等人一眼,“若是你不记得了,我在這儿再重申一遍。弟妹是我們家三媒六聘接回来的,她的聘礼是我从娘的遗物裡拿出来,亲自送去章府的沒有得到爹的允许,我這個做大哥的允许,任何人都休想让她走” 他把目光转向弟弟,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云豹,你若還是個男人的话,就做点男人该做的事吧别让她那么失望,别让我那么失望,别让我們死去的娘在九泉之下都合不了眼可以嗎?可以嗎” 呃……其实张大姑娘对潘云豹真的沒抱過什么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谁知现在竟让潘云龙给理解到那個高度去了,還让他如此的激动,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谁都看得出,潘云龙這個做大哥的,确实是真心实意疼這個弟弟,为這個弟弟好的,否则他绝不至于如此的情绪失控。能有這样一個好大哥,說真的,张蜻蜓真的很羡慕潘云豹。 场上的气氛陡然一冷,潘云豹被大哥骂得一個字也說不出来,心下只觉得很是委屈却不知该如何說起。 潘云祺见潘茂文一直坐在那儿沒有出声,心思一动,站了出来,“二嫂,我真不知道你今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我也有错,可你骂完了二哥,骂完了我,你又待如何?你口口声声骂我們是米虫,口口声声說你有孝心,你体验爹娘操持這么大家辛苦,那你除了這么一說,你到底又是想做什么?纸上谈兵人人都会,卖弄口舌又有什么本事?” 他以为张蜻蜓不過是想借机发难,以潘云豹的无知为借口,将矛头指向母亲,引起父亲对母亲猜忌的同时,也博得大家的同情,可孰料他這么一问,倒正好是撞在张大姑娘的枪口上了。 本来潘云龙那么一說,搞得她连话也接不下去了,偏有這個二百五又把话题给挑了回来,张蜻蜓当然就势赶紧把话导上了正题。 “三弟,你如此說,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今儿公公婆婆大哥大嫂都在,我就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话說清楚。我虽是個女子,却也不好意思跟你们這样沒出息的混日子既然我吃得多,那就不劳你们费心来养活我……” “弟妹”潘云龙一听這话,顿时惊诧的回過头来,“你這才进门,难道就……云豹還年轻,他会改好的” 咳咳张蜻蜓有点不好意思,“大哥,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說,以后我和我带进来的人就不需要公婆操心了,我会自己养活自己,养活他们的。” 不過张大姑娘心中嘀咕着,其实,您也沒误会。我是想走,只不是现在而已。 什么?這可是亘古未闻的奇事,潘云龙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你說……你要自己养活自己?” 是啊张蜻蜓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公公一人支撑着整個潘家很不容易,我也知道相公什么都不会,那我就更不能坐在家裡,花公公和大哥你们流血拼命赚来的钱。我好手好脚的一個人,既有自己的嫁妆,還有一群陪嫁的家丁,我就想自己做点小本买卖,赚多有多花,赚少有少花,但我相信,我還是能自己养活自己的。這就给家裡减轻了负担,也让你们能少操些心了。” “可是……”潘云龙還是不能同意,哪有谁家的媳妇,在過门的第一天就提出這样要求?养妻活儿本来就是男人的责任,让妻子主动负担起自己的衣食开销,那她的男人脸该往哪儿搁? “大哥你真的不用替我担心,我能行”张蜻蜓真是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了,她還一直想不到合适的机会,却沒想到,今儿借着這一番吵闹,刚好就瓜熟蒂落的說出来了,所以她還是挺急切想要得到答应的。 潘云龙一开始以为弟妹是想逼潘云豹上进,所以才故意說出那样的一番话来,却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有這個打算,這就不好办了。 正为难间,卢月荷走上前来,柔柔的对潘云龙道,“相公,弟妹說得也有几分道理。我們家虽然是官宦人家,但云豹身上一无官职,二无世袭,若是弟妹真的有心去做点小本买卖,也不算违反南康律例。” 她微微一笑,面对着厅中诸人,“其实我也有過這個念头,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說。” 什么?潘云龙真有点傻眼了,自己媳妇什么时候也动了這样心思,难道也嫌我养不活你? 卢月荷一看丈夫那神色,就知道他想歪了。掩嘴一笑,“相公,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說,咱们家大业大,光靠公公一人的俸禄实在是太难了,总有些捉襟见肘的地方。今儿既然弟妹提了出来,妾身不才,也想毛遂自荐的试一试。不敢說能赚多少钱,但自问养活自己一房的人還是可以的。” 小谢夫人嘴皮子动了几动,却是事出太過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說不出来。 卢月荷很是大方,“当然,相公是长子,你的俸禄自然還是应该交回到家裡。但我們蓝院日后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就由我們自己负担吧。” 同样傻了眼的還有张蜻蜓,真沒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淡淡的大嫂居然也能做出這样的决定不過她心下琢磨一番,已经想到其中的关键之处了。 今日叶菀瑶和小谢夫人這对亲婆媳当着众人的面唱了一出双簧,想收张蜻蜓的嫁妆,那作为大儿媳,难道卢月荷就能袖手旁观?恐怕打她的主意還更多些這位大嫂出身名门,想来她的东西应该不少。从前只有這一個媳妇,不好下手。好容易等到她们进门了,小谢夫人自然就是一條绳子想拴两只猪了,可真是会算计 潘云龙听媳妇如此一說,又瞧着她冲自己促狭的眨了眨眼,决定站在媳妇一边,“既是如此,還請爹娘准许。” 小谢夫人脑子裡乱纷纷的,想半天才嗫嚅出一句话来,“這……這不成分家了么?” 卢月荷笑得温婉,“婆婆說笑了。我們仍是住在一個家裡,又不动家产,哪裡是分家?不過是分灶吃饭而已,遇上逢年過节,自然還是一起的。象许多大户人家,不也各自设了小厨房么?至多,也就是把院子裡的下人们重新分個工而已。這样一来,婆婆可以少操些心,将养将养身子,我們也学着自己当当家,知道過日子的甘苦,如此不好么?” “好。”淡淡一個字,从半晌沒有吭声的潘茂广口中传出,却是掷地有声。 他的目光从三房儿子媳妇身上慢慢扫過,“老大媳妇說得对,反正他们也都分了院子,不過是砌個厨房,以后让他们单独开個伙就完了,這又有什么难的?各房现有的人不动,看车轿家什那些你们還缺些什么的,报上来添补着,也就是了。当然這個月的钱粮還是照拨,从腊月初一开始,就由他们自己弄去。对了,云祺媳妇,你们也要分院另過么?” 叶菀瑶一哽,不知该如何作答。小谢夫人這下子不乱了,头脑又清醒了過来,“云祺来年就要参加科举了,他可分不了心。媳妇才进门,人又年轻,恐怕一人也管不了這许多事。不如他们這边,還是缓一缓吧。” 潘茂广点头,“老大媳妇,老2媳妇,那你们還愿意单独過么?” “愿意”张蜻蜓和卢月荷异口同声的答道。 “好,那就這么定了从今儿起,你们就开始办吧。有什么事若是解决不了的,直接来找我。”潘茂广干脆利落的就把這件事给揽到身上,也就杜绝了小谢夫人暗地裡捣鬼的可能性。 “不過咱们也得立個军令状,這开弓可沒有回头的箭,你们要是弄得自己日子過不下去了,我也是再不管的。” “可以”两位媳妇应得响亮。 潘茂广很是满意,事既办完,他就该走了。不過走前却看着张蜻蜓又交待了一句,“明年让云豹参加武科举吧。” 张蜻蜓下意识的应了句,“哦。”可瞟一眼角落裡蔫头耷脑的豹子,心下狐疑,這事你跟我說干嘛? 咦?她怎么觉得公爹忠正耿直的面上竟闪過一丝近似狡黠的表情?是她看错了么?一定是她看错了 (谢谢十三春的Fans的打赏,亲们的好多评看得桂子也很感动,我会努力写好的,握爪)读万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