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雪景,日出,琼花 作者:袁艾辰 第七十六章雪景,日出,琼花 好像還是不用加更。嗷嗷。 梦心的手上,正拿着一條深蓝sè的锦帕。 帕上绣着一幅冬季雪景日出图,下方则于不同方位参差绣出四朵粉白sè的琼花,远望如yù,凭添美感。 冷清月沒想到竟会看到這個,僵了一下:“大少奶奶,您怎么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這個……”她停了一下,瞪着個眼睛朝帕子看,說着就想起身,但却還是生生压了回去,不過片刻就又朝梦心开了口。 “這個,這不是我自個儿用的帕子嗎?怎么到您那儿去了?” 她說着,便又笑开了:“哦,想必是今儿去园子裡头,不小心落在外头了,沒料却被姐姐拾到了。您說您来送帕子,早說不就成了嗎?何必一直不說话呢,倒把妹妹nòng得着急。方才妹妹语气不太好,大少奶奶大人大量,可千万别介意才是。” 她嘴裡說着,人已经起了身。伸手往這边来。 梦心微一挑眉,看向她,却并沒有将手中的帕子给她,反倒捏住,停了半晌才疑惑道:“不会吧?這,這是你的?可這是我瞧着从一個奴才怀裡掉出来的,只是刚想叫住他,结果他却急匆匆的走了。我想着妹妹這两日在外头必定跟众人很熟了,所以才拿来问问你。” 眼见的冷清月脸sè狂变,梦心却毫不在意地道:“沒想到却是你的。不過你一個姑娘家的帕子,怎么用這么深的颜sè?而且,居然,居然被一個小厮给揣在怀裡!這,這也实在太……” 恬不知耻了吧!這几個字被梦心咽在了肚子裡,但冷清月又不是傻子,猜也猜得到她的意思,一时脸sè有些发白。偏偏梦心還一脸不明所以,拿着帕子左看右看:“我瞧着不像,妹妹,你确定這真是你的?其实针线倒像,只是這……” 她這裡說着,冷清月那裡却早已经是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该死的狗奴才,就知道他根本不可靠,平时瞧着就是笨手笨脚,如今居然会把這东西给掉在路上,還被大少奶奶给瞧见了!若是這個该死的女人再抓着這事儿不放。這一回nòng出個什么好歹,她可就沒那么容易過去了! 幸好啊幸好,這大少奶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估计也就只懂点儿女人之间斗争的小把戏,如何会深想? 可惜方才她那样不明不白的說话,故意装深沉,简直就是意味深长,害的自己都跟着露àn了套,還沒出什么事儿就先自露àn阵脚了,真是后悔莫及!早知這個女人根本一窍不通,刚刚就该直接否认,說這东西她不认识!那该多好!冷清月肚子裡一阵的嘀咕。 但现在已经回了话,再改說不知道可就不容易了,但也不能再承认這是自己用的,否则传出去,谁知道旁人会怎么给她编故事再来陷害她? 冷清月微一蹙眉,渐渐便苦了脸:“大少奶奶,你,你就别问了不行嗎?我,我……這真的是我的,但。但是却是我要送人的……人家,人家只是想送给大少爷嘛……您是当家主母,可不能欺负我,我娘要是知道我在這裡被人欺负,一定……呜呜……很,很伤心的……” 她嘴裡說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中的泪水也跟着就要落下来。 梦心沒回她,只是微挑了眉笑道:“哦?又变成送给大少爷的了?妹妹這卦变得可真够快的啊!不過呢,你這话說得倒是实话,其实我也猜這是你要送给大少爷的,否则我也不会来问你啊!妹妹你說是不是?” 周围的一众丫鬟,還从来沒见過大少奶奶這样說话,都吃惊地抬起头来。這位主子什么时候改了xìng子了?居然特意跑来,就是为了要为难一個還沒成为真正妾室的……备用小妾? 而且就为了這個备用小妾想送一方帕子给大少爷?不会吧…… 众人皆有些不可置信,但冷清月却沒工夫想那么多,听到梦心的话,她简直是條件反shè似的跳了起来。 “好啊!我說呢,你为什么来了之后就一句话不說,原来還是想要给我一個下马威!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你觉得我是坏女人,你什么都想揭穿我!可我是真的爱大少爷才那样做的,我也是为了得到他!再說在這府裡,得宠的又不是我一個,你为什么偏偏就不肯放過我!” 越說,她越急,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大少奶奶,咱们身为女人。不是应该全心全意对待大少爷嗎?他喜歡的,不是就应该给他嗎?您贯来是贤惠大方的,大少爷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年轻美貌,出身又好,您就放過我們,成全我們,不成嗎?” 這话差点把站在梦心身后的晚晴给說的笑喷出来,眼睛骨碌碌一转,她就想着要压住笑意,但這种百爪挠心的感觉实在太過难惹,因此她只能扭曲着脸,摆出了一张憋得通红地,歪着嘴瞪着眼睛的表情来,把還在痛哭的冷清月看的吓了一跳。 一旁站着冷清月的几個贴身丫鬟,见主子和大少奶奶好像是真的闹将起来,一时也不敢开口,只得继续低着头装死人。 梦心沒接她的话,而是将那帕子拿在手上,慢慢摸索,细细查看,甚至還放在鼻尖儿上闻了闻,才笑着赞道:“好香——咦。這好好的,妹妹哭什么?不過說实话,妹妹的女红实在不错,瞧瞧這针线细密,画意悠长,若得了空儿,也教教姐姐如何?” 若是往日,能得到大少奶奶這样称赞,只怕這冷清月尾巴早该翘到天上去了,但這回她根本沒觉得开心,反倒越发着急起来。站起身子就想从梦心手中把帕子抢回去。 “大少奶奶,您怎么能這样儿!把东西還给我!”口中叫着,手已经伸了過来。 “嗳,妹妹這么着急做什么?” 梦心一歪身子,便躲了過去,“其实我一瞧见這东西掉在你屋子mén口,就知道定然是你要送给大少爷的。你也知道,大少爷喜歡深sè,又独爱山水,我今儿還說要绣個帕子送他,只是多年未动针线,也实在做不好。倒是妹妹又年轻又能干,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冷清月的眼睛根本不去看梦心,却只是盯着她手中的帕子,梦心将帕子往上移,她的目光就跟着往上移,往左,她的眼睛也跟着往左,甚至梦心将帕子拿在手上轻甩了一下,冷清月的身子都差点跟着摆动起来。 微收了泪,听到梦心說出這话,她脸sè倒是放松了一些。 干笑着朝梦心抖出一個可爱的笑容,冷清月声音都有些发僵:“大少奶奶,您就别再为难妹妹了,我的绣工,如何能比得上大少奶奶?帕子是我绣了好些天才绣好的。您就還给我吧。若您果真喜歡妹妹的针线,妹妹過两日重新给您绣一個不成嗎?” 梦心不动声sè看着她,冷清月咽了口口水:“妹妹实在是沒料到姐姐也要送帕子给大少爷,所以,所以才……如果大少奶奶实在不许我送,那,那我就不送,我不送還不成嗎?你把帕子還给我!” 一句话說完,她又想上前来抢。 “嗳,妹妹這是什么话?”梦心今儿像是定了心思要和她過不去,一扭身子,又一次躲了過去。将那帕子摊开,忽然笑了起来:“你要送就送,如今被我這么一說倒像我犯了妒似的。照我的意思,這帕子非得送给大少爷手上不可,要不,姐姐现下就陪你送去?” 梦心說着,人便站了起来,像是要往mén外走,边笑着指着那帕子道:“你瞧瞧,這雪景,這阳光,這琼花,可实在是美啊!妹妹的意境确实是姐姐达不到的,琼花冬天都能开放,实在是天下奇闻!来,咱们现在就過去,如何?” “大少奶奶!”冷清月急了,整個人叫着的同时就朝梦心扑了過来。她生的虽然小巧,但身体那重量可不是盖的。梦心個子虽高,但人却是很瘦的,哪裡能经得住她這样疯狂的一下冲撞,早被撞翻在地,那帕子也跟着离了手。 屋外的大少爷眼sè一凛,差点忍不住冲进去,但他深吸了一口气,還是停了下来。看来,已经不止他一個人了解這些事儿的不寻常,就连她,都已经察觉了。 他可不相信她真会为了和這些女人争风吃醋才来闹腾,就凭她的xìng子,若不是果真发觉了什么不对,恐怕都不会有任何动作。现下裡头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可别因为一时冲动,搅了這么一场好局。 倒是一旁的德荣看了這半天,也有些明白過来,一时朝大少爷耳朵边儿上低言道:“主子,只怕大少奶奶也发现了……嘿嘿,如今离主子的好日子,可是不远了呢……” “你给爷闭嘴!”一声低沉的冷喝瞬间打断了他。却听裡头早已经露àn成了一团,有冬雪和晚晴喝骂的声音,有一众丫鬟替冷清月求饶的声音,有梦心呻yín的声音,還有冷清月不断喘着粗气的声音。 “大少奶奶,我劝你一句,别再逼我了!否则你若再坏了我的事儿,本姑娘也不保证会不会再好好对付你!”悠悠的,大少爷凝神听到冷清月似是凑在梦心耳边低语的声音。 他微一皱眉,正担心梦心无法回答,谁知却听到梦心一声冷笑:“是嗎?雪景,日出,琼花?你真当姑奶奶我是傻子?你想要害大少爷,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是你的本事大,還是我的手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