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恶心 作者:全雨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就像骤然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十分凄惨,在寂静的鬼山当中显得异常刺耳。刘雨生第一時間取出了砍刀握在手裡,看上去非常紧张,其实他一直在冷眼旁观的留意众人的反应。 安尘若无其事的往火堆上添了根柴,他就像一個聋子,似乎根本沒有听到任何异常。吴穷站起来双拳紧握,眼神中闪過一丝狠辣,曦然坐着沒有动,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曲然然尖叫一声,一头扎到了肖宝尔怀裡。肖宝尔搂住了曲然然,脸上也十分惊恐,倒是幽珀非常镇静,她随手抓起手电筒就往猫叫的地方照了過去。 一個黑影静静的站在树丛裡,被灯光照到之后,大家都看清了它的本来面目。這是一只耳朵尖细的山猫,說它是山猫有些牵强,因为人们从来未见過体形如此巨大的山猫。它站在那裡,背后的毛色彩斑斓,体长接近三米,尾巴短而粗,身形十分强壮。這哪裡是什么山猫?分明是一只长着山猫耳朵的老虎! 這只巨型山猫被手电筒的光照到,绿油油的眼睛眯了起来,身子趴伏到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山猫性子凶猛,一般以中大型野兽为猎物,尤其這一只如此巨大,它要是把众人当成了食物,那可大大的不妙。 “把灯关掉!”刘雨生压低声音急促的說。 幽珀急忙把手电筒关掉,大气也不敢出的盯着那只山猫。刘雨生郑重的說:“大家不要乱动,慢慢靠到火堆這儿来,每人手裡拿一支火把。” 大家不明白刘雨生的意思,不過见他十分严肃,就按他說的全都靠到了火堆旁边。刘雨生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捡起烧烤时剩下的几块牛肉,用力的扔到了离山猫不远的地方。山猫对扔過去的牛肉看也不看,死死的盯着火堆,過了一会儿,它摇了摇尾巴纵身跳到了树上,眨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刘雨生松了口气,把砍刀收起来,心有余悸的說:“好大一只猫。” “那不是猫,是山猫,又叫猞猁,是一种猛兽,”曦然淡淡的說,“不過這么大個头的确实少见,一般的山猫也就一米多长,這個得有三米了。” 刘雨生摆了摆手說:“看,我早就說過,這鬼山上危机四伏,像這样的猛兽不過是小儿科,以后說不定還会有什么别的危险。大家可一定要小心啊。” “嘁,大叔你别显摆了,你說的都是鬼的怪的,哪裡提過猛兽啊,”吴穷得意的說,“其实大家不用紧张,這只山猫沒冲過来算它聪明,不然的话我一定扒了它的皮做一身衣服来穿。” 說完他从腰裡摸出一把手枪晃了晃,挑着眉毛說:“看到沒?有這個东西在,大山猫算得了什么?曦然,把你的家伙亮一亮,让大叔见识见识。” 曦然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吴穷的做法很不满,但是当着刘雨生的面,他并不想让吴穷难堪。他转身走到自己的包跟前,从裡面取出了一把新式双管猎枪,他抱着猎枪对刘雨生笑着說:“大叔,我們虽然年纪小,不過却不是傻子。就像你說的那样,這深山老林的,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我們怎么会不多做防备呢?” 难怪他们敢邀請刘雨生到营地来,在這种地方遇到不明底细的人,竟然随意的邀請人家同行,本来刘雨生還以为這些人太幼稚,如今看来其实是他们早有准备。的确,在普通人的眼裡,枪這种大杀器能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曲然然从肖宝尔怀裡站起来,恼羞成怒的說:“有枪怎么不早告诉我呀,害的我被那只大猫吓了一跳!你们……你们太過分了!” 那只山猫出现的时候,曲然然被吓的尖叫一声钻到了肖宝尔怀裡,面子丢了個精光,又害怕又伤心,她說着說着竟然哭了起来。肖宝尔和幽珀急忙在一旁安慰曲然然,曦然也屁颠屁颠的凑了過去,点头哈腰的赔不是,不知道许了什么不平等條约,才逗的曲然然破涕为笑。 山猫的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经過這么一打岔,大家也沒了聊天的兴趣,纷纷准备收拾帐篷休息。只有吴穷不满的說:“你们都讲故事了,我還沒讲呢!我這個压轴的故事都酝酿半天了,你们怎么能不听我說呢?” “算了,明天再讲吧,”曦然淡淡的說,“今天大家都沒兴趣听了。” “不行!一定得今天讲,這個故事可好玩了。再說,我要是不讲故事,那今天晚上到底谁守夜呢?然然說好的规矩,谁的故事不吓人谁就守夜,我连讲都沒有讲,這怎么算啊?”吴穷摊着手說。 “我来守夜好了,”刘雨生自告奋勇的說,“其实我不会讲故事,說的事情也不够吓人。再說,刚加入咱们這個队伍,我也得表现表现。” 吴穷斜了刘雨生一眼說:“你要真是心甘情愿的守夜,那還差不多,可不能說我欺负新来的。” 曦然面沉如水,冷冷的說:“不行,大叔初来乍到就让你守夜,這不公平。大家凑過来,听吴穷讲故事,最后投票,投到谁就是谁。” “這……”吴穷刚想反驳,看到曦然冷冰冰的眼神,立刻把剩下的话都咽回了肚裡。曦然行事一向有着超出他這個年龄的稳重,甚至比很多中年人都要成熟,他做每一件事必定深思熟虑。就像现在,他不同意刘雨生守夜,一定有他的道理,吴穷虽然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但是打心眼裡对曦然服气,因此也就沒再坚持。 三個女孩子都已经钻进了帐篷裡,又被叫了出来,曲然然不耐烦的說:“怎么了嘛?不让人家睡觉,要是有了黑眼圈,你们谁负责?” “是這样的,”曦然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說,“吴穷還有一個故事沒讲完,咱们得听他讲完投票来决定今天到底谁守夜。這不是你的主意嗎?我們坚决服从你的领导。” “嘁!”曲然然不屑的說,“你们是不是男人啊?這种事你们自己决定就行了,叫我們過来什么意思?哼,难道我和宝儿還有九儿姐姐的故事不恐怖嗎?” “恐怖,恐怖!绝对恐怖!”曦然苦着脸說,“叫你们来投票,主要目的是从我們四個人裡面选。” 用屁股想也知道,三個女孩子是绝对不可能守夜的,不然四個男人脸往哪儿放?曲然然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說:“那好吧,吴穷你讲快点,我們還要去睡觉。” 吴穷答应了一声,假模假式的咳嗽了两下說:“有一艘游轮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游轮沉了,船上的乘客被冲到了大海裡。有一個女人和三十個男人一起流落到一個海岛上,這個海岛物产丰富,人们吃喝不愁,但就是沒有法子离开。” “一個月以后,女人自杀了!”曲然然抢着說,“因为她觉得這一個月以来发生的事实在太恶心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吴穷惊讶的问。 “嘁!”曲然然沒有理他,转身对肖宝尔說:“宝儿,你来接着讲。” 肖宝尔红着脸忍着笑說:“又過了一個月,男人们把女人的尸体埋了起来。因为他们觉得,這一個月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恶心了。” 曲然然哈哈大笑着对幽珀說:“九儿姐姐,你来继续!這個故事你懂的。” 幽珀好笑的白了她一眼,轻轻的說:“再過了一個月,男人们又把女人的尸体挖了出来。因为……”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接着說:“因为他们觉得這一個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恶心了。” 曦然和安尘面色古怪,吴穷在一旁瞠目结舌,唯有刘雨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這么恶心?为什么要挖尸体出来啊?” 听了刘雨生的话,大家一起笑了起来,就连吴穷都沒忍住,他一边笑一边抢着說:“好吧好吧,原来你们都听過這個故事,那么我来讲结局!又過了一個月,上帝把女人复活了!因为他觉得,岛上這一個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恶心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刘雨生在一旁要多沒趣有多沒趣,他纳闷的自言自语:“什么事這么恶心?难道是尸变?或者海中冤魂制造了幻觉?沒道理啊,不管有什么恶心的事,挖尸体出来都只能使事情更加严重……” 最终的投票结果毫无疑问,吴穷和曦然被罚守夜,二人一個守上半夜,一個守下半夜。這俩货都是从網上听来的段子,沒想到别人早就听過了。曦然還好些,起码讲的故事還有点恐怖的意思,吴穷就操蛋了,讲的故事内涵非常深刻,可是,跟恐怖有個毛线的关系啊? 众人收拾营地,把三個女孩子的帐篷围在中间,其他人的帐篷分散在外围,互道一声晚安就各自休息去了。只有曦然抱着双管猎枪静静的坐在過火旁边,不时的起来巡视一番。 好看的小說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