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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翻脸

作者:未知
来不及等关昊回答。 蔚弘厚在說完话之后,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是在拼了命的想挽留那些存在他身体中的奇特火焰,但是那团火焰无根,来的快,去的也快,說走就走毫不留恋。 其实与其說是那团火焰离开了,倒不如說是那团火焰消失了。 任何东西只要无根,就不可能存在太长時間。 或许那团出现在蔚弘厚身体中的祭祀之火,原本是可以存在稍长有些時間的。 但是他的体内有那种让祭祀之火不舒服的东西,那种东西就是蓝色水流灌输进他身体的,那种被它们這群人称之为诅咒的东西! 于是本身就无根的祭祀之火,在烧掉了那些东西之后,力量用尽,自然也就消散了。 沒有那一盏神秘的残破青灯作为基础,沒有祭字篇的配合,就不可能有人能把祭祀之火长時間存留在身体中的! 大概也只有关昊這种,說不上是幸运還是不幸的‘幸运儿’,才能机缘巧合之下,得到那一盏残破古灯的青睐,并且得到祭字篇,在古灯之下得到祭字篇中的传承。 人不该屈服于任何东西,不管是仙佛還是鬼怪。 人的信仰应该归于自身這個世界,而不是那些偷窃了人类根本信仰的,非人间的外界物体! 這便是祭字篇的真谛,关昊籍此领悟了自己信仰自己的路,从而将祭祀之火永远留在了他的体内。 這是一朵火焰,更是一朵点燃人自身骄傲的火焰。 如果不能领悟這些东西,還依然把信仰有意无意的送给那些所谓的神佛鬼怪,就永远不可能得到祭祀之火的承认。 关昊看着重新闭上眼睛,满脸焦急之色,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脸上往下掉的蔚弘厚,心裡有一种无比怪异的感觉。 他在静静的看着,不光是看着蔚弘厚,還看着那朵飘在自己面前,好像不断催促着自己前进的祭祀之火,心中一瞬间想了很多东西。 良久之后,蔚弘厚睁开了眼睛,神情中满是疲惫,再开口說话,声音中都透着些干涩。 “小郑,它完全消失了,告诉我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别骗我!” 或许连蔚弘厚自己都沒发现,在察觉到祭祀之火的存在可以烧掉那股诅咒的力量后,他的关昊的称呼都变得更多了几分亲近跟客气。 這倒是沒什么,只是人的一种本性罢了,在困境中面对能帮助自己的人之后,人会本能的变得客气很多。 关昊对此感慨良多,前前后后,這位曾经大名鼎鼎的鬼脸蔚弘厚,已经对他换了好几种称呼,這裡面代表的,其实就是一种两人之间关系的变化。 “祭祀之火!”沉默了片刻,关昊嘴裡轻轻吐出了這四個字。 蔚弘厚听到之后眼睛立刻亮了,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抓着关昊說道:“你果然知道!你果然知道!那個东西能完全灼烧掉那些该死的诅咒对不对,你快教我怎么用它!” 不着痕迹的挣脱了蔚弘厚的手,关昊有些无奈,开口說道:“說实在的,蔚叔,這事你问我我也沒办法!” “你怎么可能沒有办法!”蔚弘厚的脸色顿时一变,露出一抹狠戾来,不過旋即他就将這种狠戾散去,换上了和蔼的表情。“小郑,你让我看到希望了,不要再让我失望好不好?我已经在這個鬼地方待够了,你教我用它们的办法,就算蔚叔欠你一條命怎么样?只要从這個鬼地方出去了,一定会报答你。” 蔚弘厚脸上忽然出现的那一抹狠色,让关昊暗自警惕。他的心是一点点往下沉的,祭祀之火被发现,果然会带来他预想中的那种不好的后果,他十分相信,如果蔚弘厚从他這裡无法问出祭祀之火的秘密的话,那么对他出手几乎是一定的。 什么有旧,什么交情? 在一旦有重大利益牵扯的情况下,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鬼话。 這世界上有句话,其实关昊无比认同。一切都是有价的,之所以它会显得无价,只是因为你的出价還沒有达到能压翻对方心中天枰的重量而已。 此刻关昊面临的就是這样一种情况。 蔚弘厚之前对他颇多照顾,是因为他素未谋面,甚至从未听說過的‘家人’!那位曾经对蔚弘厚有恩,所以在這個地方见到了关昊之后,他会做出一些回报。 但是正如他所說,关昊让他看到了从這個鬼地方出去的可能性,那么這时候事情的性质就在产生变化了,在這种情境裡,给人希望就是一种罪!人在不可能逃脱的绝境中,于绝望裡突然看到希望,真的会为這份希望失去理智,做出很多不可能的事情的。 之前情分再深,在這种境地下也要被推翻了,這种时候,如果关昊打碎了蔚弘厚心中的希望的话,蔚弘厚翻脸不认人,這几乎是肯定的! 关昊其实很想苦笑,因为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沒办法教会蔚弘厚怎么生出祭祀之火,甚至能动用祭祀的力量啊! 這玩意的限制條件太变态了,沒有那盏古灯的火种,沒有祭字篇的见闻,一個人想要拥有祭祀之力,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這种事情,說出来蔚弘厚一定不会相信!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关昊觉得如果自己现在是处在蔚弘厚那种境遇中的话,他也不会相信!哪怕心中有一点点的不相信,這件事情都不会善了。 永远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会大发善心上!這是关昊深有体会的一句话,所以看着已经近乎进入一种疯魔状态的蔚弘厚,他脸上沒有露出分毫苦笑之色,甚至還隐隐的带上了些严肃。 “蔚叔,這是我家的不传之秘,要我教给你,這不可能!”這句话說的义正言辞,让强作和蔼之色的蔚弘厚脸色立刻就变了。 看着关昊,蔚弘厚眼睛裡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說道:“小郑,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让我出去?” 关昊摇了摇头,很真诚的說道:“虽然是家族不传之秘,但這跟我不让蔚前辈出去,其实是两码事!”在這裡他已经换了称呼,不再如之前那样喊蔚弘厚为蔚叔,這一個称呼的变化,是他在告诉蔚弘厚,咱们两個人之间的那点可能存在交情,這就算是断了,接下来咱们還是公事公办的好! 蔚弘厚心机何等深沉,自然能听出来关昊這话裡的意思,不過他并不在意。在這個把人性揭露的赤裸(和谐)裸的世界中,他能跟关昊那样论论交情,其实已经算是难得了!這毕竟是一個原本只尊重实力的地方,情分這种东西,說白了就是用来践踏的。 “小郑,說话就不要拐弯抹角的了,直接說吧,到底是什么個意思!如果你愿意让我从這裡出去,那么之前我的话,還依然有效,算是我欠你一條命!要不然……” 說到這裡,蔚弘厚眼中杀机显露,意思已经表现得再明白不過了。如果他出去不了,他一定会把关昊永远留在這裡。 這种咄咄逼人的說话态度,把关昊弄得十分不舒服,他也不再客气,慢悠悠的看了肩膀上的啾啾一眼,說道:“蔚前辈,這些威胁的话,說起来就沒有什么意思了,你觉得自己能留得下我么?” 這一眼让蔚弘厚脸色又是一变,蛊虫沒办法对付关昊带着的這個跟成了精一样的小狐狸,如果蛊沒办法动用,那么說要留下关昊,還真是一句空谈。 不過关昊毕竟還是太年轻了一些!在想到关昊的名字之后,蔚弘厚似笑非笑的开口說道:“小郑,還记得我之前告诉過你的一句话么?” “什么话?”关昊听得莫名其妙。 “在這裡,不要随便把自己的真名告诉别人!”蔚弘厚语气淡淡,关昊的脸色却是大变。 蛊术十分诡异,不光是能近距离的释放蛊虫,它還有一种奇特的下蛊手法,只需要知道那人的真名,并且附带着一些占有那人气息的物品,就能将蛊种過去。 泰国的降头术,其实就是源于這种下蛊手法而演变過来的。 看着蔚弘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刚刚给他的那把匕首拿在了手中,关昊心中暗恨,這可真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刚刚自己主动提供的东西,這时候却变成了勒在他脖子上的枷锁。 似乎是嫌這样還不够,将匕首在手中慢慢把玩了两圈,蔚弘厚又說道:“還有,不知道你有沒有听過一种說法,千万不要随便拿饲蛊人的东西,不然,会出事的!” 說着,蔚弘厚的嘴裡一连吹出好几個断断续续的怪异调子,关昊立刻感觉到,刚刚被他装进兜裡的那個装着消尸粉的玻璃瓶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脸色大变,伸手想把那东西拿出来扔掉,手刚刚放在口袋上的时候,却听蔚弘厚說道:“我劝你最好還是不要用手砰它,我敢保证,只要你的手指接触到瓶子的一刻,它们就会立刻把瓶子挣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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