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郑无邪 作者:未知 “是不是真的,看看不就知道了。”坐在那裡的男人淡淡說了一句,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他的肩膀猛地颤抖,钉在墙上跟地板上的那些绣花针一起嗡嗡鸣叫起来,而那些原本绷紧的红线,则仿佛在忽然之间有了很强的弹性,出现了一种类似电波一样的大范围的抖动。 這样的抖动能跟人的精神形成一种共鸣一样,关昊站在那裡,突然间感觉有身体好像被很大的力量在冲刷一般,一時間竟然有些站不稳,随着红绳的抖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摇摆了起来。 就在他還沒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客厅中的阴气骤然变得无比浓郁,挤压在一起竟然仿佛形成了一個沼泽。 “這……”突然的变化让他大惊之色,玄阳力瞬间遍布全身,冲刷到他身上的阴气被悉数弹开。 紧跟着关昊开启了阴眼,看到了让人惊恐的一幕。 房间周围的墙上,竟然不断地往出走着看上去十分恶心的脏东西,净是一些死亡模样十分凄惨的鬼魂。 不過這些东西并不能真的出现在客厅中,它们刚刚从墙壁上走出来,就被九根红线搅出的那种狂猛的波动扫得魂飞魄散,甚至连一点点反应的机会都沒有。 這是什么情况! 关昊還从来都沒有见過如此诡异的场景,墙上竟然能直接钻出来鬼魂?這在风水学上是不成立的,墙壁所在的地方就是天然的屏障,它的本体能挡住阳间的东西,而它的气则能挡住一切非实质的东西。 這也就是为什么鬼魂要进入一個阳宅,一般都要走门进去,绝对不会出现鬼翻墙的原因。 但是此刻所见所闻,明显的颠覆了他常识上的认知,客厅中的两面墙壁,仿佛是变成了开着的鬼门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更让关昊震惊的是坐在沙发上的那個男人,应付這些东西,他的屁股甚至都沒有离开過沙发,好像他杀的不是一些鬼魂,而是一些能一脚踩死一窝的蚂蚁一样。 墙壁上走出的鬼魂仿佛无穷无尽,而坐在那裡的男人面对着這沒有丝毫间歇的侵袭,也沒有表露出一点点的疲态,场面一時間僵持了下来。 关昊的脸色从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淡然,再慢慢变成了麻木。 看着看着,他甚至打了個哈欠。 刚开始看到這样的场景肯定是震惊跟精彩的,但是再不可思议的场景在不断重复之后,都只会让人看得疲倦,他现在就是這种状态。 又過了几分钟,从墙壁上走出来的鬼魂慢慢变得稀少,发了這個变化的关昊才勉强打气了几分精神。 当从墙壁上走出来的最后一個鬼魂变得烟消云散之后,房间裡的阴气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要比刚刚更加浓郁了几倍,這样的环境裡根本不能来活人,否则一定会被這阴气瞬间杀死。 关昊感觉到了不对劲,阴气沒有变得稀薄這不应该,客厅中并沒有聚气的风水格局,所以根本就不会存在阴气汇聚在這裡无法散去的情况。 這样的情况只能是预示着将有更严重的状况出现,而這短暂的停歇,应该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宁罢了。 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的关昊并沒有乱动,他身上玄阳力鼓动,看着那個坐在沙发上背朝着他的男人,脸上闪過疑惑跟微微的紧张,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這时候他隐隐猜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份,虽然并不能确定,不過却有很大的把握。九红杀鬼這种手法乃是并州郑氏的不传之秘,甚至他一度以为這個手法要在他這裡彻底断掉传承了,却沒想到竟然会在這個地方看到。 而懂得這個东西的,除了同样接触過《堪虞》的并州郑氏中人之外,应该不会再有别人能有這個本事。 咔啪!就在关昊思考的时候,客厅关着的窗子,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掀开了,窗子的一边顺着滑道狠狠撞在墙上,一個头戴白色圆尖帽,身上穿着白色孝装手裡拄着一根哭丧棒的鬼魂,从打开的窗口跳了进来。 看到這個东西的一瞬间,关昊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這种打扮实在是太有名了,就算以往从来都沒见過,但是传說也听了不少,這分明就是地府中主掌勾魂事情的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 白无常,哭丧棒,一现阳间人心慌,见谁都觉得命太长……這首小时候的歌谣关昊一直都深深烙印在脑子裡,那是从不知道多久以前就一代代传下来的唱腔,跟现在的普通话有很大差异。 “老白,好久不见啊!用這么多冤魂铺路换你上来,也是下足了本钱。”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白无常,說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而白无常在听到這個声音的一瞬间,身体骤然一紧,這让关昊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郑无邪!?”白无常面对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一句话道破了他的身份,這個男人赫然正是关昊這段時間经常听到的那個名字,郑无邪。 “是你郑大爷,怎么着,不认识了?”面对着白无常,郑无邪沒有半点惧色,甚至以爷自称。 白无常那张仿佛是刷了面粉的脸上,挤出了一個难看的笑容,用一种森森的语气說道:“怎么会不认识,一晃二十年不见,你還是這幅德行,怎么就沒有死呢?” 郑无邪咧了咧嘴,說道:“老白,古人相见,這样說话可就不地道了,你還沒有灰飞魄散,你大爷我怎么可能先死?這情理上,說不過去。” 白无常的神色慢慢阴沉了下来,他看着郑无邪說道:“郑无邪,今天本座沒時間跟你斗嘴,也不想跟你动手,让开,我要带那個小子走。” “你讲了一個笑话给我听,二十年不见,开始变得得瑟起来了?”郑无邪满不在乎地說道:“当年爷能把你揍成狗,现在還能。” 白无常闻言脸色一变,看着郑无邪厉声說道:“郑无邪,你别欺人太甚,老黑在下面等着,他随时都能上来,不要逼我們一起对你动手。” “以多欺少?叫人?就你会?”郑无邪听到這话,语气中的戏谑不加掩饰,“老白,怎么這么多年不见,你的智商還是沒有长进?别忘了這是什么地方,也多想想为什么是你上来而不是老黑上来,我真的很奇怪,你们两個合作這么多年,你怎么還沒被他给坑死呢?” 别忘了這是什么地方。郑无邪的一句话让白无常坐蜡,他有些忌惮的看了周围一眼,突然小声說道:“郑无邪,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就算以前有点矛盾,也不過是各自工作不同的原因,這次你就通融一下,让我把這個小家伙带走,来日必有厚报。” 我草!這尼玛是何等的卧槽! 关昊听到這话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尼玛還能這样?城裡人实在是太会玩了吧!哥,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白无常好么,是男鬼就别怂啊! “厚报?老白,你为什么不给我面子?现在就走,我当你沒来過,怎么样?”郑无邪被白无常的话也逗得不轻,他实在是沒想到白无常竟然会說出這样的话来。 “郑无邪,咱们在這裡动手不合适,对谁都不好,跟何况为這么一個小家伙,你值得跟我大动干戈么?”白无常跟郑无邪打着商量,一人一鬼,看上去竟然好像卖家跟买家在讨价還价一样。 郑无邪认真的点了点头,說道:“别說只有你一個人上来,就算你把老黑一起含上来,這事情也不可能,不信你试试。” 白无常听到這话顿时笑了,他对郑无邪說道:“你当我傻啊!老黑不上来你们還拿我沒办法,他要是上来了岂不是要被你们把我們兄弟一锅端了?那几位一定在周围埋伏着吧,哼哼。” “哟!老白,不错啊,智商见长了。”坐在沙发上的郑无邪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讽刺地对白无常說道。 白无常认真的整了整自己头顶上的圆尖帽,朝周围大喊道:“别藏了,都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肯定在周围呢。”嘴上說着话,他的步子却在一点点的朝着客厅的窗口移动,那是随时准备跑路的姿态。 我的眼睛沒有瞎吧!关昊看到白无常的样子心中哀嚎,他沒办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是真的,太颠覆三观了。 然而白无常的话并沒有得到任何回应,郑无邪却說道:“不骗你,认真的說,這裡就我一個!” “你骗谁呢?你看本座像是那么好骗的么?”白无常兀自不信,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周围,郑无邪那样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說出的话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爱信不信,要是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走了。”郑无邪翻了翻白眼。 白无常有些不确定地說道:“郑无邪,真的就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