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雪莲的白丝
礼车行驶在繁华的路边,沿途的车辆纷纷礼让。
“祭祀殿的车還真是豪横啊,說起来這车真豪华,但是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五百年前的劳斯莱斯呢?但怎么還有自动驾驶?”鹿不二這辈子沒坐過這么豪气的车,属实是长见识了。
“的确是劳斯莱斯,那家公司到现在都還存在。”龙雀淡定坐在驾驶座上,瞥了一眼副驾的少年,随手点了一根烟。
结果烟刚点上,就被一道圣光给熄灭。
雪莲端坐在后座上,清冷高贵,威仪并存。
旁边的鹿思娴非常乖巧,不知道怎么有点害怕。
嗯,被一股子莫名的气场震慑了。
“活该,让你每天强迫我吸你二手烟。”
鹿不二扭头望向窗外,嘀咕道:“真讨厌冬天啊,街上连個穿短裙的女孩子都沒有。說起来,那些有进化天赋的女孩子也会到军部来服役么?除了原晴之外,我沒见過几個女的……咦,有黑丝。”
一道圣光忽然闪瞎了他的眼。
龙雀呵了一声:“那些人也都在军部挂职,但会转成神职人员服役,比如各個觉醒圣殿,亦或者大教堂,祭祀殿這样的地方。”
雪莲冷哼一声。
這两個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昨天刚刚闹完军部炸完街,今天又来惹她的晦气。
有时候她也在想。
自己的眼光可能有問題。
选中的人,都這么不着调。
“好凶啊。”
鹿不二揉着眼睛:“她怎么来的這么快?”
“你以为伱在替谁做事?”
龙雀淡淡說道:“這位雪莲小姐让你来帮的忙,自然会帮你善后。从今以后,祭祀殿就会在幕后帮你站台了。”
鹿不二吃了一惊:“那我以后买资源還用付钱嗎?”
雪莲冷冷說道:“祭祀殿沒有那种东西,也沒有钱。”
鹿不二吐槽道:“那有什么用?”
“祭祀殿可以给你的妹妹提供保护,从今以后她就会获得修女的身份,隐姓埋名。祭祀殿也可以帮你妹妹治疗她的隐疾,进一步的开发她的能力。祭祀殿還能够给她提供优渥的三餐和起居地。”
雪莲瞥了他一眼,沒好气說道:“至于你想要的资源,還是要在军部晋升。祭祀殿能帮你的,都在更高的领域。”
鹿不二耸了耸肩:“那不就是画饼嘛?”
鹿思娴轻轻咳嗽一声,示意他悠着点。
因为她感知到了身边這女人的强大,大气都不敢喘。
“咳我干嘛?咱们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又不是吃人家嘴软。等你到了那边,该吃吃该住住,我有空回去看你。”鹿不二很豪气。
“是啊,有什么不能說的,画饼就是画饼。”龙雀觉得這小子是真特么的勇,索性也不想提醒他了,继续拱火。
雪莲的俏脸如罩寒霜。
“雪莲,這事你能做主么?”
鹿不二回头问道:“大祭司她老人家同意了?”
雪莲伸出白嫩的小手,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
“妈的,真凶!”
等到抵达了市中心,辉煌的祭祀殿近在咫尺。
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苍穹和大地。
踏入祭祀殿的时候,沿途的牧师和修女们躬身行礼。
雪莲清冷高贵,微微颔首。
“为啥都是修女和牧师,他们就要对你行礼?”鹿不二忽然觉得很好奇,顺带着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好奇问道。
“因为我是大祭司的学生。”
雪莲瞥了一眼他的爪子:“能把手拿开嗎?”
“那么见外干嘛,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鹿不二随口說道:“当初在地底遗迹裡你让我把你拉上去的时候,可沒這么嫌弃我啊。說起来,我這次为了你出生入死,你见面居然都不关心我有沒有受伤,反而上来就骂我,這不好吧?”
“好一個为了我出生入死。”
雪莲气不打一处来,她的封印神术耗费了巨大的精力,结果這小子竟然一点儿也不珍惜,二话不說就给她撑破了。
要知道那种技术比织毛衣要复杂一万倍。
以后再也不给他织了。
“为了谁都一样嘛。”
鹿不二扭头瞥了一眼背后的小姑娘。
鹿思娴好奇地打量着传說中的祭祀殿,以前她在街上流浪的时候曾经远远看過一眼,就被人当做闲杂人等给驱逐了。
如今她却能穿着好看的衣服进入這裡。
沒人欺负她。
也沒有人虐待她。
更不会有人觊觎她魔女的力量。
這种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
似乎遇到了某個人以后,一切都好起来了。
龙雀有些感慨地看着這对兄妹,一時間有点恍惚。
好像看到了八年前的自己和姐姐。
前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有人在打瞌睡。
那是一個浑身笼罩在祭祀服裡的主祭,竟然站着睡着了。
“思娴,過来。”
雪莲淡淡說道:“這人叫叶子临,祭祀殿的第一主祭,以后也是你的师兄。如果你有事,就往他脸上泼凉水,然后告诉他你需要什么。接下来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他会自己梦游跟着你。”
鹿思娴懵懂地点头。
“這是什么级别的神经病?”
鹿不二忍不住吐槽道。
“修行的时候把脑子给弄坏了。”
龙雀点评道。
迎面又走過来一位主祭,躬身說道:“萨瓦迪卡。”
“司一贤,第二主祭,五百年前是個中泰混血。”
雪莲淡淡說道:“你最好不要跟他說话。”
鹿思娴再次懵懂地点头。
司一贤沒得到回应以后,视线缓缓扫過了所有人。
最终定格在了鹿不二的身上。
“萨瓦迪卡。”
“萨瓦迪卡。”
“你好。”
“你也好。”
“您請。”
“您也請。”
鹿不二和司一贤对着头互相参拜,仿佛两個神经病一样。
直到良久以后,一位中年主祭抱着大堆的资料走過来:“听說今天祭祀殿来了新人?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事。”
這位主祭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很呛人。
“褚诃,第三主祭,主修医术。”
雪莲淡淡說道。
鹿思娴再次懵懂地点头。
褚诃打量着小姑娘,面露震撼:“不得了,這是真的不得了。我从未见過如此独特的生命,虽然看似千疮百孔,实则却生机暗藏。就像那被冰封的荒原,看似一片荒芜,冰下却生机勃勃!”
他转而望向一旁的两個男人。
“龙雀先生,最近你得注意身体了,我观察你的脉搏发现你的状态很不好,最近怕是又用药了吧?再這样下去,半年都活不了。”褚诃把视线落到他左边的少年身上,眼神深得让人看不懂。
鹿不二如临大敌:“您有事么?”
褚诃认真說道:“你看起来不太健康。”
鹿不二认真說道:“我知道。”
褚诃同情地瞥了他一眼:“沒谈過女朋友吧。”
鹿不二反驳道:“谈過啊。”
褚诃微微一愣:“谈過怎么還能是……”
鹿不二面色大变:“闭嘴!”
祭祀殿的主祭看起来都不太正常的样子,好在剩下的三位目前還在外面执行公务,不用继续挑战他们的心理底线了。
真不知道大祭司怎么教出的這种学生。
她老人家可真难。
十分钟后,雪莲带着他们来到了祭祀殿阁楼上的一個房间。
這以后就是鹿思娴的专属房间了。
虽然看起来就像是修道院裡的起居室,装潢的风格相对来說很简约,淡雅裡却透着一股子古典的优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虽然复古了一些,但现代设施应有尽有。
空调,暖气,冰箱,洗衣机,路由器,笔记本等等。
這一套跟五百年前都沒啥区别。
“這裡的生活设施很齐全,還有修女和牧师照顾她的日常。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随时来看看,隔壁给你留了房间。”
雪莲面无表情說道:“以后她会跟着我……的老师修行。”
鹿不二对這裡還是很满意,但還是忍不住吐槽道:“我已经想象到我妹妹成为修女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了,真无聊啊。說起来,修女服不至于都這么保守吧,我记得五百年前都是可以穿白丝的啊。”
龙雀绷不住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鹿思娴认真說道:“白丝是什么?”
寒风飘摇,房间裡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雪莲面若寒霜:“白丝?”
她在净土裡生活了太久了。
已经快忘了那东西是什么了。
“嗯,我强烈建议祭祀殿的修女们以后都穿上白丝。”
鹿不二竖起大拇指:“外在美才是真的美。”
雪莲沉默了良久,抬手指向门外。
“干嘛?”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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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思娴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远去,冰雕玉琢的小脸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漆黑的眸子裡泛着一丝担忧。
“你在担心他?”
雪莲沏了一杯茶,淡淡說道。
鹿思娴认真地点头。
“你担心沒有你的预知能力以后,他会遇到危险?”
雪莲仅用一眼就看穿了她内心所想。
鹿思娴一愣,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看穿了。
不论是能力,還是内心的想法。
实际上小姑娘一点儿都不想留在這裡,如果可以的话她還是想跟自己的兄长待在一起,但是她很懂事,知道自己要听话。
除了祭祀殿,沒有地方可以保护自己。
一旦她出了事情,哥哥就会受到牵连。
“你哥哥可以自由出入军营,可以每天来看你。”
雪莲默默地喝着茶,平静說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让你把你画的画送到他的手上。你的能力很神奇,跟着我学习可以让你进一步的掌控自己的力量。假以时日,你可以保护你哥哥。”
鹿思娴睁大眸子:“真的嗎?”
雪莲嗯了一声:“但你要如实回答我一件事。”
鹿思娴眨动着眸子:“請讲。”
雪莲瞥了她一眼:“我查過你的资料,与其說是你作为孤儿辗转過诸多家庭,倒不如說是你自己在選擇庇护所。为了保护自己,有的时候你宁愿遭受虐待,也要留在那些不会被排查的家庭裡。你是一個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人,为什么会在他的身边留下?”
“不,不对,你不是在他的身边留下。”
她顿了顿:“你是主动找上了他。”
鹿思娴始终面无表情。
“你想方设法混进了社会福利院,通過自己的独特能力,更改了他们的信息,直到你进入了军部,分配到了他的身边。”
雪莲淡淡问道:“为什么?”
鹿思娴沉默很久,轻声說道:“因为我见過他。”
雪莲眯起眼睛:“嗯?”
“在我的预言裡。”
鹿思娴嗓音很轻:“几年前,在我被囚禁在实验室的时候,有人让我预知了他的破茧時間。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雪莲微微蹙眉:“谁?”
鹿思娴努力地思考:“一個穿红衣服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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