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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夜,涌动

作者:鬼谷孒
第84章夜,涌动

  “哈哈哈,森哥,手气旺不旺?”

  冼耀文在收钱之时,麻雀馆裡来了几個人,一個微胖青年打头,其身后還跟着三個人,两男一女,女的年纪不大,看着只有十六七的样子,双手捧着一個盒子。

  韩森转头看了一眼,眉头顷刻间蹙起,“肥仔坤,你不在尖沙咀待着,怎么会跑到庙街来?”

  “嗱。”叫肥仔坤的青年指了指他身后的另一青年和女人,“我這位兄弟和他细妹想在庙街弄個档口混口饭吃,我特地带他们来拜会森哥。阿坤,還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给森哥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啊。”

  不等叫阿坤的青年有所动作,韩森便說道:“肥仔坤,我今天有客人,沒工夫招呼你,伱的事改天再說。”

  肥仔坤闻言,目光在麻将桌前一扫,很快就锁定了冼耀文,心下肯定韩森說的客人就是這一位,在脑子裡搜索一下,找不到任何一個社团猛人或大捞家与冼耀文的形象相匹配,看着也不太像差佬,倒有点像生意人。

  脑子一转,肥仔坤就說道:“既然森哥有客人,我就不打搅了,改天再来拜会。”

  肥仔坤說走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

  麻将继续。

  不知道有心還是非常有心,抓好牌后,韩森就给冼耀文介绍起了肥仔坤。

  “冼生,刚才那個肥仔坤,真名叫吴振坤,汽水房的,原先混九龙城寨,人聪明会来事,很快就混出头,汽水房在九龙城寨的‘食堂’就由他管着。

  去年年底带着一帮人到了尖沙咀,沒有抢地盘,而是和其他社团合作一起捞油水,现在尖沙咀的毒品几乎都由他一個人供货,就快成大捞家了。”

  冼耀文夸赞道:“挺聪明的做法,和和气气,大家都有钱赚,火拼的安家费也能省下一大笔。肥仔坤,有点意思,可惜是卖毒品的,不然可以认识一下。”

  “八條。”韩森沒有应声,只是打出一张麻将牌。

  抓牌,打牌,等牌局进入第二圈,大家非常有默契的放开束缚,不再只胡小牌,五番的小三元,七番的清一色都有人胡,只不過沒有人坐长庄,两圈麻将打不了几把就结束,输赢也比较平均,纯属打了一场业务麻将。

  這边结束,苏丽珍那边却還在继续,冼耀文走過去一看,還要過两個庄才打完一圈,他便静静地站在苏丽珍后面旁观她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第一把牌抓完,苏丽珍手裡的牌是小四喜的面,摸两张牌,再碰上一张,轮到抓牌时,一摸到牌立马自摸。

  第二把一起牌就是一暗杠在手,杠牌又成一暗杠,再杠牌打掉一张,手裡剩下三個五万、一对八饼、一对九條,妥妥的十八罗汉牌型。而且,想什么来什么,轮到她的对家抓牌,一张五万就打了出来,又杠,手裡的牌变成三個八饼、一张九條。

  逛上两圈,她的对家再次精准的打出八饼,又杠,杠上来一张八條,苏丽珍拿着两张牌纠结了一会,打出熟张九條,她的对家立马把牌推倒,呖咕呖咕单吊九條,且吊的是绝张,苏丽珍前面一张九條打出,就有人跟着打掉一张。

  苏丽珍瞬间从极乐到极悲,脸上的喜悦之情来不及掉落,就被急速升起的懊恼顶出了天灵盖,握着手裡的八條重重往桌上一拍,打开抽屉,掏出裡面的钞票,气哼哼地点出几张拍到桌上,又点了点剩下的钞票,等点清楚,小脸变得松垮垮,一点精气神都沒有。

  冼耀文双手按在苏丽珍的肩膀上,笑盈盈地說道:“赢了多少?”

  苏丽珍噘着嘴說道:“一分沒赢,输了两块,最高峰的时候赢了将近一百。”

  “好啦,就是娱乐,输赢一点无所谓,你要喜歡打牌,等新楼封顶,空出一间屋给你当麻将室,你平时可以和边上的房东太太打牌消磨時間。”

  苏丽珍仰起头,看着冼耀文的下巴,迷糊地问道:“天天打牌好嗎?”

  冼耀文摸了摸苏丽珍的脸颊,柔声道:“沒什么不好的,你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苏丽珍成长于一個小市民家庭,不算富贵,但也不愁吃喝,念過初中,看书读报沒問題,却从来沒有工作過,从少女直接過渡到人妻,有不太精明地算计着花钱的思维,却沒有赚钱的能力。

  冼耀文不打算改变苏丽珍的生活模式,只打算给她的生活稍注入几分活力,不要同之前一样枯燥乏味。

  苏丽珍用脸颊蹭了蹭冼耀文的手心,嘴裡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的宵夜,韩森安排在隔壁的办公室,吃一点野味,喝上几杯酒,酒兴稍稍上头也就散了。

  回到家,苏丽珍会帮冼耀文宽衣解带,放好洗澡水然后用黑砂糖香皂抹遍全身,期间,還会有一些不方便描述的伺候方式,竭尽所能让冼耀文身心得到最大的放松。

  只不過,苏丽珍沒有接受過无私奉献的教育,有付出就要索取回报,且一刻都不愿等,连夜要這样,要那样,哪怕過了凌晨,還会不知满足地趴在冼耀文心口,恬不知耻地說“我還要”。

  ……

  接着的连续两天,冼耀文都泡在厂裡,随着第一栋车间楼的三楼也弄好,過渡期的规划又稍稍调整了一下,一楼的车间用来堆放机器,二楼发挥车间的作用,从简易车间抽调熟练女工,尽快组成可以正常生产的班组,三楼当成临时办公室和仓库,办公人员不用再露天办公。

  到了第三天,一切从简的临时办公室弄好,冼耀文开始频繁往来于三楼和车间楼一百多米范围外规划用来盖办公楼的工地。

  沒辙,他思考問題陷入死循环的时候,喜歡抽雪茄放松,但他又立下了规矩,车间、仓库一百米范围内不许见任何明火暗火,等工厂建成,可以抽烟的地方只有办公楼和還未建设的办公楼前花园,其他地方有人抽烟,一经发现直接开除。

  制衣厂防火是重中之重,为了减少火灾隐患,冼耀文在电路上的支出是正常情况的五倍,能并联绝不串联,能加保险丝的地方就不省着,电线、开关、插座也是挑最好的买。

  他還要在工厂内建两個高水塔,一個储存海水为消防预备,一個储存淡水用来实现厂裡的淡水自由。

  香港淡水紧张根本不用谁来告诉,冼耀文天天能看到街口排队接水的人群,家裡的水龙头时不时发出空气的对流声,用水高峰期水龙头随时会有气无力,如同老头撒尿滴答滴,种种迹象,由不得他为淡水多做几手准备。

  下午,他先在工厂范围内绕了上一圈,划算着哪一块地可以空出来将来建成地下蓄水池,接着又去工厂外面的山岭登高察看地势,請地质专家进行地下水勘探及论证地下水抽空会不会造成地陷,被他记到了日程上。

  抽着空为将来未雨绸缪了一会,冼耀文又把注意力放到当下。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让工厂尽快形成生产能力,人工這一块有郑致平管着,一直有條不紊,他需要操心的是原材料供应商和设计版型方面的事情。

  就說衬衣,别看它各种款式大同小异,仿佛非常简单,但其实非常吃设计,而衬衣之特点,通常会由领子来体现。

  冼耀文对衬衣领子沒什么研究,倒是见過和穿過不少领子不同的衬衣,叫上设计师徐乐平,喊上制版师老温、高佬林,四個人凑到外面的空地上,或叼雪茄,或叼烟。

  冼耀文在黑板上画出领子的草图,然后徐乐平按他的草图画出精美的图形,老温和高佬林一阵讨论,指出衣领在哪部西片裡见過或直接說出名字,又或者一无所知。

  一张张图出来,一個個领子被总结归类。

  当下比较流行的英式温莎领;小众的伊顿领;曾经风靡過,现在有点過时的可拆卸领;有纽扣可以固定衣领的暗扣领;佩戴领针进行固定的针孔领;還有饰耳领、片领、立领、翼领,在南美地区比较流行的古巴领,以及被钢铁侠霍华德·休斯穿出一点名气,一出场容易被打上花花公子标签的异色领。

  讨论、意见不一、争执、求同存异,老温凭借他的巧手,用裁衣剪把一個又一個领子剪出来,有了实物,继续讨论塑形的問題,该软還是硬,要不要加厚、熨烫定型,能不能洗或洗過几次领子的塑形就无法保持,等等。

  讨论完塑形,又讨论搭配,衬衣在夏天和小半個秋天可以唱独角戏,其他時間都要和西服孟不离焦,衬衣的设计自然要考虑与西服的搭配,要完美契合,不能喧宾夺主,所以,话题很快又跑到西服上。

  从下午两点,讨论到巴士开走,天色暗淡,四個人转移阵地,去食堂边吃边讨论……

  直到八点,讨论才暂停,冼耀文开车把人一個個送回去。

  回家的路上,在脑子裡微调了买车的计划,不能等到工厂正式开业才买,必须提前。

  第二天,冼耀文大出血,花了五万一一口气订下三辆福特1949,两辆作为工厂高层出行与接待客户用车,一辆准备用来奖励郑月英。

  捎带着,下了一個订购福特F1皮卡的新订单,這個车沒现货,得等着车行从美国运過来。

  他对等表示无所谓,别說皮卡,三辆轿车也沒打算马上提,得等钟林把司机招到位,才会来把车子提走。

  离开车行后,冼耀文還跑了一趟政府印务局,咨询招标事宜。

  港英政府有一份官方发行的英文报纸《香港宪报》,香港所有條例及附属法例都要在宪报刊登(刊宪)才能生效,由此可见其权威。

  不仅如此,宪报上還会刊登政府招标采购、填海造楼、土地拍卖、行政公告等信息,這些信息往往蕴含着许多商机,只要抓住一個,根本不用发愁赚不到钱。

  只不過商机基本有门槛,冼耀文看了两個多月的宪报,从中发现了三個商机,但都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觊觎的,只能坐视机会从指缝间溜走。

  商机暂时捞不到,捡点破烂還是行的,這不,本来厂裡還需要配置两三辆卡车,但他从昨天的宪报上看到警队有一批旧装备需要拍卖,其中就包括冲锋队大型卡车、三轮摩托以及水警的森姆帝国警轮一号,正好,他可以拍下卡车和警轮,陆运和水运齐活了。

  上午围绕着交通工具打转,下午回厂裡继续讨论领子,和昨天一样,大有挑灯夜战的架势,只不過到了下班時間,他直接宣布讨论暂停,不能再讨论了,他晚上還有其他事。

  傍晚六点半。

  還是金巴伦道附近,确切地說是位于窝打老道上的雀笼友,冼耀文到的时候,黄祖强還沒到,肚子饿了,他点了吃的,边吃边等。

  离约定的時間過去十分钟,吃食已经吃掉大半,脚步轻浮,看着虚弱无力的黄祖强才坐到冼耀文的对面,等他嘴裡說抱歉时,冼耀文在他脸上扫了两眼,眉角含笑,嘴角带淫,身上還有一股脂粉味。

  放下筷子,用手绢抹了抹嘴,冼耀文揶揄道:“我猜你迟到的原因肯定是为了工作,而且是本着为读者服务的态度,在刊登大众点评的鸡妹之前,亲自去鸡档实地走访,而且豁出命去,用你的老身子骨亲自试马,我說的对吧?”

  黄祖强被冼耀文說得老脸一红,嘴裡支支吾吾地說道:“今天下午红衣大炮的老板带着几個人跑到报社,在我桌子上扔了一沓钱,非要在十三幺上登他的广告,一开始我不肯,他就威胁要烧报社,我只好和他周旋……”

  冼耀文摆了摆手,“行行行,行了,我不是你老婆,不用编理由给我听,你還是好好考虑编個什么理由搪塞你老婆好了,嗱,别說我不体恤你,你可以随意在你老婆面前编排我,就說你原来是不乐意的,我非拉着你去,不去就要开除你,其他的你自由发挥。”

  “报社很忙,今天我不回家,要在报社通宵赶稿。”

  “呵呵,黄主编,真是辛苦你了。”冼耀文一句话裡有八成的奚落。

  “……”

  黄祖强被冼耀文說得无言以对。

  小插曲過后,两人才正式开始聊工作。

  還别說,十三幺的歪招都打了個正着,大众点评特别受读者喜爱,发行的第三天,报社就收到了不少读者来信,有来咨询信息的,也有冲着成为鉴鸡师推薦鸡妹、鸡档的。

  最终定名为《十三幺》的小說連載也大受读者欢迎,精准咸湿受众之外,還有一帮读者是冲着小說情节来的。

  ……

  未完待续!

  今天還有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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