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889章 变化,忽然而已(二合一)

作者:未知
這…… 时雍忍俊不禁。 王氏的快乐,普通人理解不了。 “由着她去吧,只要她和我爹身子健朗,我在這边也就放心了。” 听她提到宋长贵,陈岚的目光有那么一丝不自在,不過,转瞬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他们都是好着的。這几年我与你姨母住在井庐,与他们统共也沒见几次,不過,王娘子是個有心人,常会派予安送些吃食過来,年节头,也曾领着孩子亲自上门拜会過我們两次。是個有心人,好人。” 每每提到王氏,陈岚的嘴裡都是赞誉有加,对宋长贵却是绝口不提,许是为了避嫌,又许是有些意难平,时雍无从猜测,也不想去提這些老皇历,惹得母亲伤感。 不過,时雍也是有心人。 晚膳的时候,她特地差人去把褚道子請了過来。 這些年,褚道子在锦城王府,依然過着清冷孤单的生活,虽然时雍尊重他,赵胤也以师礼待之,但褚道子并不会倚老卖老,只要府上沒有需要他做的事情,就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也就年节上,推托不了,才会和时雍赵胤他们聚上一聚。 可今日,得知通宁公主驾到,传信的人刚出口,他便回去换了衣裳跟過来。 锦城王府席上不分男女,时雍将两個长辈請上座,褚道子有些紧张,连声說不敢,后来陈岚发了话,他才战战兢兢的坐在了陈岚的旁边。 时雍看着他畏惧忐忑的模样,心裡暗笑。 也只有在陈岚面前,才能看到褚道子這紧张的样子了。 开席后,赵胤将侍从都屏退了下去。 门一关上,谢放和白执等人守在门外,只剩下他们一家子。 跨越了六年时光,可以說的话,实在太多。 时雍对京师裡的那些旧人,十分感兴趣,来来去去便问得有点多。陈岚也是有问必答,并不避讳褚道子在场。 但涉及光启帝和赵云圳的事情,她却不愿多提。只說陛下有意给太子殿下选太子妃了,暂时還沒有定下哪家姑娘。 赵云圳都要选妃了? 时雍怔了怔,意外得差一点咬到舌头。 “這么快?太子殿下才几岁啊?” 赵胤看她一眼,往她碟子裡夹了一筷子菜,“太子殿下今年虚岁十八,是该定下了。” 时雍看了看自家男人,见他眼窝幽深,不由就想到赵云圳小时候的逸事来。她有点想笑——因为赵胤的模样分明也是沒有忘记。 “這六年实在是……過得太快了些。” 都說快乐的時間過得格外地快,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這六年裡,时雍养儿育女,协助赵胤治理锦城,两千多個日夜,恍惚就在眨眼之间,以至于想到赵云圳,仍然是记忆裡那一张稚气的小脸,很难联想到十八岁的赵云圳是何模样。 在赵胤和时雍最初就藩的两年,赵云圳捎来的信特别地多,经常暗示赵胤一些和那個荷包有关系的事情,纸长话也长。两年后,终于有一次来信,赵云圳只有简短的几個字。 “阿胤叔,你個大骗子。” 那一年,赵云圳還是经常抱怨,也经常向往京师外面的世界,时不时来信责怪赵胤,也会对时雍說些肉麻的话。 再后来,赵云圳的来信渐渐地就少了许多,偶尔有书信,对时雍的称呼也不再是“阿拾”,而是谨慎地变成了“小婶”,言词裡也规矩了许多,再不会說些不要脸皮的胡话了。 原来是小太子长大了,懂得了男女之防,也懂得了关系的不便。 這世上,還真沒有什么东西是时光改变不了的。 时雍唏嘘一叹,笑着问陈岚,“不知太子殿下如今可有稳重一些?” 陈岚笑道:“我也是昨年八月仲秋节上见過一次。看着是懂事了,身量极长,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比陛下年少时也是不差半分,就是那個脾气么……” 陈岚看着时雍,给了個会心的一笑,停顿片刻才道: “毕竟是储君,是得有些脾气的。” 时雍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是脾气還很臭呗,這裡也沒有外人,娘不必为他遮掩。不過,娘一說他脾气不好,我才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模样来,若他当真变得乖巧又温厚,那就不是我心裡的太子殿下了。” 陈岚也跟着笑,“也是。” 时雍好奇:“那太子殿下可有中意的女子?陛下相中的又是哪家姑娘?” 陈岚摇了摇头,笑道:“這個娘就不太清楚了。” 天家的事情,不好多說,更不能說,陈岚很懂规矩,說到這裡已是到头。 吃罢晚膳,褚道子便告辞离去,赵胤中途有事,带着临川去了端礼殿。时雍留下来陪陈岚,又絮絮說了些京中旧人旧事,苌言已然打起了呵欠,大黑更是趴在时雍的脚下阖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 时雍叫来奶娘,将苌言带去睡了,又给大黑拿来小被子盖上,這才抚着它的背毛,望着陈岚道: “方才在膳堂,娘为何說到陛下,便有些欲言又止?” 陈岚微怔,“有嗎?” “有。”时雍盯着她笑,“知母莫若女,旁人看不出来,我却是瞧得分明,你似乎不想提陛下,這是怎么回事?” 陈岚沉吟片刻,看着她道:“倒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這两年来,陛下似乎越发信重扶舟,东厂也隐隐有盖過锦衣卫的势头……” 說到這裡,陈岚大概觉得不妥,从小到大的礼教不允许她讨论国事,左右看了看,又朝时雍笑笑。 “舟儿是個能干的,陛下信重他也是应当,想来這也是姐姐的心愿……倒是娘多想了。” 时雍微微一笑,“娘沒有多想。毕竟你是我的娘,不是白马扶舟的娘……毕竟赵胤才是你的女婿,你为着我們筹谋,那才是应当的呢。” 陈岚闻言,神态稍显紧张,连忙抓住时雍的手。 “阿拾,有些话可不得胡說。這天下,是赵家的天下,我們是臣子,是重臣之后,不可有任何筹谋……”她說着,又有些懊恼,“都怪娘多嘴,說這些有的沒的。” “娘……”时雍阻止她自责。 转念,她又道:“其实稍稍一想,就明白這個中关键了。晏靳新是陛下亲信不错,可他多年来在宫裡头行走,朝中却沒有根基,锦衣卫又是個虎狼辈出的地方,沒有点手腕,是降不住那些人的。白马扶舟旁的不說,能力是大有的,朝中事务繁多,他只要能把差事办得妥当,陛下用着他顺手,自然就会日渐依赖……” 天子坐明堂,可明堂只有那么大。 一双眼睛哪能看得见天下事? 沒有了赵胤的锦衣卫,被东厂打压,也是意料之中。 “唉。”陈岚叹息一声,又笑了起来,“国家大事,自有他们男子去处理,我們女子,只要相夫教子就好。阿拾,快给娘說說,這些年,阿胤待你好不好?变沒有变?” 时雍抿唇思考一下,认真道:“若我說变了,娘会不会帮我打他?” 陈岚微微变脸,“当真?” 时雍噗一声,亲昵地坐近過去,靠着陈岚,将头贴在她的肩膀上,压着嗓子轻笑起来。 “变是变了,就是变得更好了……对我們娘仨照顾得无微不至,只要不是涉及政务的大事,那我的话,就是他的圣旨。” 见陈岚看過来,时雍笑着挤了挤眼。 “娘觉得怎么样?這個女婿?” 陈岚笑嗔她一下,又叹息感慨。 “這天底下的男子,大多薄幸,我阿拾也是有福分的人,這锦城我来了,看過了,也觉着好,你们一家子能在這裡安居乐业,娘看着也高兴。” 时雍抿嘴轻笑,“那娘不走了,好不好?留下来跟我們在一起?” 陈岚抚着她的肩膀,“我要是不回去,你姨母一個人该多孤单呀。說好要陪着她,那就是一辈子。” 时雍看着陈岚,许久才“哦”了一声。 …… 這天夜裡,时雍在陈岚這裡待到很晚才离开,母女俩說了许多话。 时光好似突然就慢了下来,一晚上就讲完了六年。 大黑安静地趴着,嘴巴放在前蹄上,耳朵偶尔动一下,表示它在。它听到了,却又像只是无意的一扇。 时雍离开的时候,大黑爬起来,抖了抖身子,默默地跟在时雍的背后,一人一狗慢慢地出门,穿過风雪下的廊房,走得极慢极慢。 “要不要我抱你?”时雍低头看大黑。 大黑摇摇尾巴,抬头看她。 时雍弯下腰,用力将它抱了起来。 “又轻了。你牙口是越来越不好了,肉也吃不动,明天给你弄点什么东西吃才好呢?” 大黑眼珠转了转,前蹄搭上时雍的肩膀,身子依赖般贴在时雍的怀裡。 入冬以来,它越发的黏着时雍,比临川跟在她身边的時間還多,常和苌言抢娘,惹来小姑娘吃醋。晚上睡觉的时候,大黑也再不肯去院子裡那個专门为它搭建的狗窝,而是一定要睡在时雍和赵胤的床边,脑袋就放在时雍的鞋上,寸步不离。 时雍知道大黑的心意,无论大黑要做什么,都由着它,比两個儿女更为宠爱。 赵胤也从不說什么,每每看大黑,也是怜惜。 临川和苌言兄妹两個,都要当大黑是哥哥,容不得在大黑面前放肆的。因此,在锦城王府,大黑的地位极高。 可即便如此,时雍還是觉得不够,除了這些,她不知道還能给大黑什么…… …… 谢放坐在外殿,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看时雍吃力地抱着大黑過来,赶紧起身上前要搭把手。 “王妃,我来。” “不用。”时雍朝他摇了摇头,“爷呢?” 谢放偏头,“回来很久了,在看书,等王妃。” 时雍朝谢放点点头,“辛苦了。” 在时雍和赵胤的床下,有一個松软的狗窝,时雍将大黑抱上去,大黑尾巴摆了摆,时雍问它要不要喝水,大黑眼睛睁了一下,又闭上了。 时雍暗叹一声,心裡有点酸。 房裡沒有看到赵胤,净房裡有窸窣的声音。 时雍走過去,推开门。 赵胤正在沐浴,她径直走過去,“都這個时辰了,王爷为何還沒有睡?” “等你。” 赵胤看着她微红的眼睛,“娘睡下了?” “嗯。”时雍淡淡道:“你洗好了也睡吧。” 净水裡有备好的洗漱热水,时雍說着便转過头去,自己打了热水来洗漱,弄得水声不止。赵胤隔着屏风看她的影子,眉心微微锁起。 “阿拾为何不开心?” 母亲来了,按理說应该是高兴的。 “娘說了什么?” “沒有。”时雍停顿一下,“我今日抱大黑回来,它身子又轻了。” 赵胤沉默。 有一個問題是他们都不得不面对的。 大黑会离开他们,早晚而已。 好一会儿,时雍听到背后有水声,转头正要說话,赵胤已然走了過来,身上披了一件宽松的轻袍,从身后一把将时雍抱了起来,放在净房的大理石台上,盯着她的眼睛。 “别难過。” 时雍摇了摇头,“我知道会有那一天,王爷不必劝我。我都知道,就是……难免伤感。” 赵胤凝望她片刻,扶住她的肩膀纳入怀裡,叹了口气,“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 时雍心裡一怔,抬头瞪着他,“不许胡說。” 赵胤与她额头轻抵,收紧了手臂,低下头来吻她,声音低沉,“人生天地,忽然而已。你我应当珍惜今朝才是……” 他的吻越发炙热,时雍受不住痒,轻轻笑出了声来,心底的郁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开。 這個男人,总是知道怎么哄她。 “讨厌!我话還沒有說完呢——” 时雍嘴上轻嗔,一只手推着赵胤的肩膀,想要挣扎坐起,不料他越发放肆,压住她的身子,在她唇上轻咬一下。 “本王警告你,老实点。” “……”时雍故意痛叫一声,粉拳捶他,赵胤揽住她的腰,便将她整個儿抱了起来,一直带出净房,翻身便压在了榻上,灼热的吻就那么落了下来,密密麻麻,一阵阵温热的呼吸掠過脸庞,激得时雍嘤咛一声。 “爷,冷……” 赵胤拉上被子盖住她,转而亲她的脖子,领口也随着他略带沉哑的声音,低低滑开,在灯火下,露出一片腻白的颜色。 时雍轻声,“早知道……晚膳时,多灌你喝一些酒的。” 赵胤呼吸微喘,低笑,“爷如今金刚不坏,几杯小酒,能奈我何?” 时雍整個人轻飘飘的,神魂随着他的手游走。 “我不想再生孩子了,怕。” “嗯。”赵胤轻轻抬起她的腿,“爷小心些。” 时雍仰起脸,娇痴痴地推他,“我不想喝避子汤药……” “我喝。”赵胤愈发情动,拉下纱帐的时候,不小心将枕边的一本书籍扫落在地上,发出砰地轻响。 帐子猛烈地晃动了几下,传出时雍细碎的声音。 大黑抬头看了看,又趴下去,嘴筒搁在窝边,眼波隐隐浮动,又慢慢阖上。 谢放以为时雍回来会有传唤侍候,竖着耳朵听了片刻,内室只剩嘤嘤细语,他吸口气,慢慢起身,走了出去,合上了门。 …… …… 光启三十年正月,通宁公主到达锦城府。 在小世子和小郡主的生辰那天,王府设了酒宴,請了治下官吏和家眷。对远道而来的通宁公主,锦城府上下莫不尊重,公主走到哪裡,都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其后的一個月,时雍带着陈岚在锦城府附近四处走动,吃的,玩的,各种她在京中沒有见過的稀罕东西,都带她瞧一遍。相比京师,锦城人缓慢而悠闲的生活方式,宛如人间天堂一般,让陈岚颇有几分艳羡,直說宝音也应当来看看才好。 三月初,赵胤安排好府中的事务,带着家眷,前往通宁远祭祀…… 這章字数比前两章多,二合一就沒分了…… 明天见~~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