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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东风破(二)

作者:兔儿知秋
第二十二章东风破(二)→、、、、、、、、、、、、、、、、、、、、、、、、、 司隶校尉部衙署,案牍库房内,两位年轻官员正在查阅东瀛公谋逆案卷宗。 “看蒯侍御這次出手之快,出拳之重,丝毫不顾同乡之谊,让人险些忘记他也是荆州士族。” “在其位,谋其职,都是为陛下分忧,岂能徇私?” 任远把一份卷宗递给吕莘,又道:“你们好不容易抓到庞坦,不从他口中撬出一些线索,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吕莘笑道:“要是沒有蒯侍御的帮助,郑丰怎么会轻易供出庞坦,依我看在這荆州地界,沒有什么事能难倒蒯家了。” “幼安兄,你的這些话要是被蒯兄听到了,恐怕他不会饶了你。” 任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蒯兄依傍东海王氏,如今又常出入太极殿西堂,不是你我能与之比肩的。”說罢转身就要离开。 吕莘忙叫住他:“子初兄,我已经订了菊下楼的外卖,你不和我一起吃嗎?” 任远头也不回地說道:“那裡的饭菜我有些吃腻了,得换個地方了。” 离开衙署的任远驱车来到一家食肆,二楼早已有人备好了一桌酒菜等着他。 此人正是前任司州主簿戴曦,特意邀請任远来此小坐,只因明日他便要离开洛阳出任豫章内史。 這家食肆的店主是戴曦的同乡,酒菜颇具谯沛风味,因食肆开在偏僻的街巷,平日客人不多。 戴曦呵呵笑道:“子初兄,难得店主拿出来私藏了十几年的九酝春酒,今日你我当多饮几杯。” 任远轻轻推开酒杯,微笑道:“戴兄,喝酒容易误事,還是少饮为好。” “我知子初兄必然会因徐万顷之事怪罪于我,但我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你为难。” 卢琛在徐万顷宅子裡发现的那些散碎残断的竹简正是戴曦命人悄悄放进去的,经贾游修补之后,竹简中记录着早年郑丰和曹魏余孽李信(李鹜子)往来的互赠诗文,這才是司马衷下令司隶校尉部抓捕郑丰的真正原因。 但是卢琛对徐万顷之事不会轻易罢手,在他觉察出端倪之前,戴曦必须尽早抽身。 “你因口无遮拦而得罪了王隆,丢了司州主簿一职,当初举荐你的人应该会很失望。” 戴曦把山阳县令张辅做的梦透露给卢琛,并将矛头指向王隆,這是任远的安排。 左将军卞粹举荐戴曦担任司州主簿,在别人眼裡,戴曦也算是张司空的门生,赵王和张华斗争不断,像戴曦這样无根无基的人在洛阳很难站稳脚跟,随时都可能被人替代。 戴曦自饮一杯后微微低头說道:“很抱歉,沒能达到你的期望,我最终還是让你失望了。” 任远望向外面,昏黄的街道上,有些冷清,他沉吟道:“我早已对任何人都沒有了期待,所以也沒有什么失望。” “子初兄,我担心的是—” 戴曦话到此处又止住,既然已无法继续与他同行,那就该安静的离开。 任远亲自斟了一杯酒,与他碰杯,一饮而下,然后淡笑道:“這杯酒就当是我给你饯行,希望你南下一路平安。” “子初兄,保重。” 戴曦眼含热泪饮尽杯中酒,任远直接起身,說道:“在你走后,這家食肆可以关门了。” 在司隶校尉部衙署门口,一年轻男子也在等着任远,他是贺隰,這次等的時間并不长,但等到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据线人来报,翠云峰上暗藏着东瀛公的残余势力,司隶校尉部的人正准备将其剿灭,不想有人暗中掩护他们撤离了,庞敬那日去登翠云峰与韩蔚发生冲突,恐怕是另有目的,此事我会亲自调查,贺兄最好不要卷入其中。” “你是想說庞兄也参与了东瀛公谋逆?” “等审问過庞坦,才能做判断。” “庞兄是无辜的,他不可能—” “贺兄,如今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士瑶兄就比你看得明白,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任远不再多說,径自走进衙署,贺隰愣了一会,然后坐回自己的牛车上,催促道:“快去陆府。” 北风渐起,晚霞小心翼翼晕染着天空,轻柔地洒在小院中,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宁静又清新的气息。 一袭素衣的少女静静地站在窗前,余晖透過窗子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的眼中满是哀伤,手裡紧紧攥着一颗瓷珠。 “既然输不起,以后就不要再下棋了。” 夏侯殊将雨轻方才摔落在地的棋盘放回案上,又俯身一一捡起那些瓷珠。 這是夏侯殊第一次下跳棋,不知是运气好,還是棋力非凡,竟然赢了雨轻,想不到雨轻棋品太差,当即翻脸,抬手就摔了棋盘。 雨轻低低的问道:“他真的死了嗎?” 夏侯殊不禁反问道:“难道他不该死嗎?” 雨轻盯视着他又问:“是你杀了他?” 夏侯殊神色微变,原来雨轻生气不是因为输棋,而是因为司马遹被毒杀于金墉城。 夏侯殊在下棋时无意中說出這件事,他以为雨轻应该早就得到了消息,不管是裴家,還是卢琛或者陆玩,都知晓此事,却都瞒着雨轻,大概他们希望在這纷繁的洛阳城内,可以留给雨轻一处宁静。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第二十二章东风破(二)→、、、、、、、、、、、、、、、、、、、、、、、、、 “你现在是在同情你的仇人嗎?” “他沒有杀害母亲,還是因为他,我才能见到裴姑最后一面。” 夏侯殊不以为然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司马遹明知左太妃会遭遇不测,他也沒有出手相救,只放走了一個仆人,說起来真是可笑,难道他還想试图挽回什么?” 雨轻再次问道:“是你杀了他嗎?” 夏侯殊无奈的解释道:“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們夏侯家的旧部早已被调离金墉城,若不是司马遹提前吩咐過高楷,你的茶叶根本不可能送进金墉城。” 雨轻眸中噙满泪水,一颗泪珠从眼睑中间滑落,慢慢流到脸颊,她匆匆抹掉,但更多的泪珠滑落,怎么也忍不住。 “哭得像個傻瓜似的。” 夏侯殊递给她手帕,又道:“要不要我把子谅兄請過来,還是去請士瑶兄過来?” “不用麻烦了,他们故意瞒着我,我自会找他们的。” 雨轻接過帕子,把眼泪擦了擦。 夏侯殊叹了一声:“太子遇害,恐怕卫玠也难逃一死。” 雨轻恢复平静之后才问道:“可是有人想让阿虎担了這谋杀太子的罪名?” 夏侯殊点头道:“你猜的不错,今日御史台有人揭发卫玠盗用其岳父顾廷尉的手令,进入金墉城,为兄报仇,毒杀了太子。” 雨轻却道:“自阿虎回到洛阳,就一直住在京陵公的别院,倘若阿虎毒杀太子,京陵公岂能不知?” 夏侯殊不由得皱眉:“看来某些人是想要与太原王氏掰掰手腕了。” 雨轻思忖道:“這样也好,只有大家都被卷进来,才能有摒弃前嫌统一战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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