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坏脑壳头头是道 假神经句句在理
胖警察将周归一交给了另一個警察,說:“這家伙嘴硬,邪得很。”
這警察瘦瘦的,看上去很是干练,說:“胖哥,我晓得了。”說完,就将周归一带到一楼一個小房间裡,将他固定到一张“约束椅”上,說:“先好好想一想吧。”
周归一动弹不得,說:“人民公园人民建,凭什么不让人過夜,你们又凭什么抓我?”
瘦警察“呯”的一声带上门,大声說:“别嚷嚷,這裡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周归一大声喊叫道:“你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在古代,是要剥夺俸禄,流放边地的。”
瘦警察暗自一笑,边朝外走边嘀咕道:“活见鬼,牛头不对马嘴,该不是一個神经病吧?”
方小鱼一听,连忙迎上去,接了瘦警察的话,說:“警察同志,我們是来蜀州医院看病的。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神经不太正常,所以才多有冒犯。”
瘦警察一听,来了兴趣,說:“怪不得。莫不是真的有病?”
方小鱼顺杆子往上爬,一脸认真地說:“真的,不信,這大爷也可以作证。”
矮老头从周归一开口說第一句话,就觉得這家伙有些不正常,再看周归一這般闹腾,就更加相信方小鱼的所說,便对瘦警察說:“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怎么的,這家伙像個二百五。我看哪,真的是有些毛病。”
方小鱼编起故事来,說:“他的学习成绩,从来都是学校裡的第一第二名,老师们說他考上清华北大也沒有問題;可是,今年高考他发挥失常,沒有考好,就犯了毛病。时好时坏。我們是来看病的,想节约钱,就不想住旅店。”
瘦警察有些信了,說:“我再去问问看。”
過了一会,那瘦警察从裡面出来,直摇头,說:“呵呵,這家伙還真有病。說什么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要告我們蜀州的警察,子子孙孙告到底,无穷尽也。”
方小鱼一听,心裡有了底,說:“我們也不看病了,我带他回老家去,连夜走,怎么样?”
瘦警察想了想,說:“行吧。不要让這家伙再惹事。”
方小鱼连连鞠躬,說:“谢谢,谢谢。那是,那是。”
正巧,胖警察又回所裡来了。
還沒开口,那瘦警察說:“胖哥,那家伙真是個神经病,我看放了算了。”
胖警察呵呵一笑,說:“我也是吓唬吓唬他,放了吧。”又转身对方小鱼說:“可惜了,脑壳读书读坏了。能治,就好好治。”
方小鱼又是鞠躬,說:“谢谢,是,是,是。”
不一会,瘦警察将周归一从约束室带了出来,解了拷,說:“回去吧,不许再胡闹了!”
周归一依然不服,說:“你拷啊,拷啊,怎么不拷了?我要告你们。”
方小鱼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周归一的胳膊,說:“走,走,走。”就将周归一扯出了派出所。
周归一還在不住地說:“我要告,告他们。”
方小鱼拉着周归一向前走,說:“拿什么告?告状要钱、要关系、要時間、要精力,你有嗎?你說,挣钱重要,還是告状重要?”
周归一跟着方小鱼往前走,說:“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方小鱼放开周归一的胳膊,說:“鱼,你沒有;熊掌,你也沒有。算了吧,我們還是找地方休息去吧。”
矮老头因为顺路,一直跟在后面,說:“年轻人哪,别犯糊涂。不是我为难你们,而是公园一直是這样规定的。”
周归一又火了,說:“积德行善,增福添寿;为难他人,自有祸殃。”
這矮老头已经相信周归一就是一神经病,也不再计较,說:“這都下半夜了,你们到哪裡去找住宿的地方呢?不如就到公园将就一夜。”
方小鱼自然同意,說:“大爷,您就是我的亲爷爷,我們在公园随便睡几個钟头也行。”
周归一不干,說:“你要睡,你去睡。我不去。”
方小鱼劝道:“行了,别怄气了。大爷是好人,天底下的大好人。”
周归一脸上還在疼,眼睛也肿了,說:“如有规定,公园的确不许過夜,我认输;若沒有,我還是要告他们的。”
矮老头苦笑了一声,說:“马上到公园了,那门口的宣传栏裡,就贴有文件。”
說话间,三人到了公园门口。矮老头拧亮手电筒,照向宣传栏。只见一道直粗粗的光柱,穿透橱窗玻璃,停在一份红头文件上……
周归一趴在橱窗上,看了半天,說:“文件是有。就是不知道征求了蜀州人民的意见沒有?”
矮老头越发相信周归一不仅是個神经病,而且是一個不可救药的神经病了,說:“蜀州人民不同意,能出這個规定?”
周归一呛声呛气地說:“那你怎么有权利让我們過夜呢?你不就是带头违反规定?”
方小鱼担心周归一又犯傻,說:“天老爷啊,你别再较真了,好不好?”
矮老头苦笑不得,說:“我活了六七十岁,也算是见過一些世面;你這小伙,真是神仙中的神仙。”
此时,夜深人静,人稀灯少,仿佛隐约中能听得见這個城市的呼吸声。
周归一的心裡不知怎么又转過弯来,說:“公园清静,权当卧薪尝胆吧。”
方小鱼知道周归一同意了,說:“大爷,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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