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嗯?格林,這几天怎么沒见你?”旁边的一個人问。
“有事。”他放下背包,拿出课本和资料。
“对了,昨天辅导员讲了实习的事情。”
“都讲了什么?”
這时,他被点到名字,于是举起手应了一声。
“說是要写简历,然后交上去。”那人說。
“沒什么好写的。”
“嗯,确实。”
整节课裡,他边记着笔记,边跟人闲聊,直到中途五分钟的休息铃响起。
任课老师宣布暂停,然后喝了点水。
他趴在桌面上,听那些人讨论今天报纸的头條时,脑海裡旋即冒出了安娜?雷伯克的名字。
“她怎么样了?”他心想,“算了,等下课吧。”
后半节课很快也要结束了。准备下课时,休利特抄了别人的笔记。所有知识点在脑裡過了一遍后,他便合上本子,收拾书本和资料。
“下课。”任课老师說。
這时候,休利特问自己:待会要找她嗎?但我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接下来還有一节课,休利特仍然在后排混水摸鱼,下课前又借了别人的笔记抄了抄,又在脑裡過了一遍知识点。
他肚子开始叫了。
“哎,中午沒吃饱。”他对那段记忆抱有怨念。
下课铃声响起。
“吃饭——”他跟旁边人打了招呼后,自己先走了。
饭堂的菜不算贵,而且量也很多,另外在二楼一家新开的面店裡,面很粗,汤汁特别美味,让人吃了又想再吃,据說用料都来自新大陆。
他一個人吃了两碗,在吃第三碗时。
“嗯?”他注意到在饭堂门口,一名女生正在走出去,穿着黑色短袖和蓝色牛仔短裤,不长不短的头发扎在脑后,发色接近黑色,背影与安娜?雷伯克相似,但对方独自一人,這一点不像她。
“上去看看嗎?”他心裡问,同时吸了一根面进嘴裡。
“算了,不关我事。”他吸起第二根面,同时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离开饭堂后,他走向车棚准备取车,路上碰到了那女生。她在前方走路,低着头,速度很慢。他加快脚步,从她旁边经過并用余光瞄了一眼。
“果然是你。”他心想。
但刚好,她抬起头看了他一下。两個人对视时,都不由停下。休利特愣了愣,张开右手手掌打了一個招呼。
“有事嗎?”她问。
“刚好路過。”
她默不作声,当他准备离开,已经转身迈出一只腿时,她开口說:“我可能要走了。”他站住身子,转回身问:“因为那件事?”
“你知道了嗎?”她张开嘴,表示自己很惊讶,但马上黯然失色,“是啊,過不了多久,谁都会知道的。”
他沉默不语,但见到她紧咬嘴唇,并且眼睛发红,看上去就要哭了。
“你怎么了?”他问。
然后,她蹲在地上,头埋进双手裡,背部起伏不停抽泣。周围路過的人纷纷看向這边,部分的目光明显在鄙夷休利特。
“不是吧……”他自言自语,然后放下背包,从裡边拿出一包未拆开的纸巾。
他在她旁边蹲下,拆开纸巾并抽出一张,点了点她的肩膀說:“别哭了,擦擦眼泪。”
但是沒有效果。
“好吧,我确实不会安慰人。”他瘪了瘪嘴唇。
忽然间,她开始說什么,但因为哭腔太重了,一直到說完,休利特一個词也沒听明白。
“都听不清了……”他說,“先别哭了好吧,事情可以慢慢解决嘛。”
她压住哭腔說:“警察抓走了我爸爸我哥哥——如果是你——你怎么解决——”
他愣住几秒后,慢吞吞說:“他们毕竟——”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她语气激动,打断他的话自己說自己的,然后又哭了,“现在警察要我明天去做笔录……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参与嗎?”
“我沒有。”她反驳。
“别担心,到时候该怎么說就怎么說。”他再次递出纸巾,“先擦下眼泪,不然哭花妆了,那多难看。”
很久后,她才收起哭声,這段時間内,休利特硬着头皮一直蹲在她旁边。现在,她抬起头說:“你還在啊。”
“是啊。”他保持冷静。
太阳早就落了,路灯已经亮了,他们蹲在路灯下,影子重叠在一起。她接過纸巾,擦了擦眼睛,然后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现在很难看嗎?”她问。
“說实话?”
“我要听实话。”
“只是妆花了,不难看。”他說。
“真的?”
他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双腿特别麻木。
這时,她伸出一只手說:“帮我一下,我腿麻了。”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拉她起来。下一刻,她双眼紧闭,要晕倒一样摇摇欲坠。他担心她摔地上,于是准备扶住她,而這时,她重新睁开眼,挡下他的手說:“我沒事,只是刚才有点晕。”
然后,她补充一句:“两眼发黑,不知道什么情况。”
“多锻炼一下吧。”他随口說。
“也许吧。”她說。
“那我回家了。”他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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