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转身只恐生死别
慕容明雪敛住心神,笑了笑,“沒什么,只是看姑娘面善而已。”
慕容纱月眼睛一亮,“我也感觉你似曾相识!”而且感觉很强烈!
慕容明雪不动声色的探查她的状况,发觉她的血瞳被人封住了,而且是自己封的,看了看那与嫣草打斗的司徒璃双,有些推测。
不得不說,這個司徒璃双十分厉害,嫣草跟他相比不相上下,甚至占了下风,连慕容明雪都沒有想到他强悍如斯!“嫣草!他還沒有恢复全部力量,现在就倾尽全力!”嫣草虽然不明白自家庄主說這人恢复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敢怠慢。
慕容明雪面色不善,看了看司徒璃双,再看了看慕容纱月,事情变得如此麻烦,超乎了她的预料。
看嫣草力不从心的样子,還受了伤,立刻把手中暗器一甩,向司徒璃双飞去,那暗器速度极快,拿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他发射性的一躲,刚好给了嫣草一個千载难逢的机会,用鞭子将他绑住。慕容纱月紧张的握着慕容明雪的手,既是害怕又是担忧。
慕容明雪给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对着嫣草沉声說,“用针灸封住他的神魂!”司徒璃双一听,面色冰冷,力气极大的就要挣脱鞭子,嫣草立刻收鞭,不料司徒璃双一掌拍来,嫣草立刻身负重伤,口吐鲜血。
慕容明雪手中散去雪蚕丝,将司徒璃双困住,這蚕丝看似细微易断,可事实上却是坚韧若铁!
嫣草不敢有丝毫犹豫,将封魂针插入了司徒璃双的身体。司徒璃双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慕容纱月惊慌失措的跑了過去,還不断喊着,“双双,双双。”双手颤抖的将他抱在怀裡,害怕他消失一样。
慕容明雪一阵心痛,轻声对嫣草吩咐,“把项彦唤来。”
嫣草抹了抹嘴上的鲜血,得到命令后立刻飞身离开了。
司徒璃双身边的项彦就是明月山庄的人,慕容明雪這么放心慕容纱月呆在司徒璃双身边是经過很多观察的,可如今出了這种事情,而且還发生在這种时刻,让处变不惊的她都变得不知所措了。
“姑娘,他,他是怎么了?還有救嗎?”慕容纱月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让慕容明雪心又抽动了一下。
把轮椅移动到他们身边,用手紧捏司徒璃双的脉搏,她现今不光是要看病,還是要看魂。慕容明雪紧闭双目,慕容纱月大气不敢出一声,等待這她的诊断。
過了许久慕容明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睛红红的慕容纱月,她从来沒有见過她哭,她一直是那么坚强。
“怎么样,他,還有救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明雪淡淡的问,“你愿意跟我走嗎?”
慕容纱月不解,但是心了一沉,感觉到司徒璃双可能已经无药可医。“不。除了在他身边,我哪裡都不会去的!”
言语斩钉截铁,不容质疑,慕容明雪了解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還是自己的妹妹,性格就算有变化,记忆就算不清楚,她還是她,也猜到了她会有這样的决定,可真正听见她从嘴裡說出来慕容明雪還是忍不住叹息。
“他无药可救了嗎?”這是慕容纱月最害怕的答案。
“是,可以這么說。”慕容明雪知道這样說很残忍,但是她不想让慕容纱月留在這個危险人物身边,虽然救是有可能的,但是過程会很痛苦,她不想让月儿痛苦。
慕容纱月懵住了,他们昨天還好好的,可今日无缘无故都就有人說,双双要死了。“我,我!”她发现自己喘不過气来,慕容明雪知道她心痛难忍,立刻将她打晕。她十分害怕月儿一时心痛做出什么事情,但看着倒在地上的月儿,她也很难過。
她万万沒有想到司徒璃双在月儿的心中已经有這么重要!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她千方百计保护的人還是受到了伤害!
嫣草虽是身负重伤但還是迅速的赶了回来,看见呆愣的慕容明雪和地上晕倒的两個人,轻轻的拍了一下慕容明雪的肩膀,“庄主,项彦马上就到!”
慕容明雪的面色往常更加苍白,紧闭双眼,用手轻揉太阳穴,像是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庄主…”
“飞鸽传书,让赫连若风把新生蛊送回!”慕容明雪似乎已经决定好做
“是要给二小姐?”看来司徒璃双真是沒救了,庄主为了不让她那么难過刚好提前使用新生!
“不!”慕容明雪苦笑,“那是给我的。”
嫣草瞪大眼睛,“什么!庄主!”
“司徒璃双還有一线生机,我可以用我的血来保住他這一线生机,虽然不算是得救,可日后還有挽回的余地,可你也知道,我现在血裡面的毒有多少种我也数不清了,只能用新生重新开始。”新生,新生,记忆,身体,血液都如如同从出生开始,而這全天下可以保存司徒璃双一丝魂魄的东西就是慕容明雪毫无杂质的血液,冥血!
“庄主!你可知道,我們马上要去的是月国!是龙潭虎穴!沒有记忆的您,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慕容明雪看着他,很认真,很轻很轻的說,“沒关系,棋局已成。而且,我不這么做,有一天月儿会恢复记忆,也许会恨我。”
“不,二小姐不会…”
“不论会不会,她都会伤心难過,我不想让她伤心难過,你懂嗎?”
嫣草不再說话,他知道慕容明雪心意已决,沒有人說动她的决定,慕容纱月是她這世上唯一爱护的人,就算是刀山火海這個姐姐都会奋不顾身的去。
慕容明雪看见一脸无奈的嫣草,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回来身体又要重新配药了,還要麻烦嫣草公子了。”
嫣草沒有办法的叹了一口气。
“再說,我沒有记忆的去月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這样我的身上就不会出现一丝纰漏,也不会被抓到任何把柄,不是嗎?”
嫣草点了点头,却是是這样的,最好的戏子不就是自己都认为自己是戏中人嗎。新生也不是无解,世间万物在冥血面前都只是暂时性的,不是嗎。
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为首的就是军师项彦,他对着慕容明雪点了点头,便命人将司徒璃双和慕容纱月送了回去。
也许从這小小桃林开始,夕国的天就要大变了。
夕国大军凯旋归来,只是主帅无双王在归来途中生了大病,行军的速度有些缓慢,慕容纱月每人寸步不离的呆在司徒璃双身边,盼望着他一睁开眼睛变回那個温柔的双双。
這一切慕容明雪都看在眼裡,可是還忍不住去问,“他如果变成了另外一個人,变成了你那日见到的那個人,你還愿意呆在他身边嗎?”
慕容纱月微微的点了点头,“我要一直在他身边,等待着我的双双回来。”
“万一永远回不来了呢,难道你就要這样一辈子下去!”声音变得严厉,還有一分不易察觉的恼怒。
“等,我会一直等,双双不会抛弃我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慕容明雪在笑,她知道這是月儿選擇的路,自己的選擇就要自己负责,不像是她,连選擇的机会都沒有,她希望,月儿可以等到那個人。
“姑娘谢谢你!”慕容纱月由衷的感谢,她对這個坐着轮椅的女子有着莫名的好感。沒有想到,慕容明雪突然从轮椅上站起,将她紧紧的抱在怀裡,两個人就像在一個母体裡的双生子,互相依偎。
慕容纱月惊讶的看着這個突然站起的女子,不知该說些什么。
慕容明雪抱住她的一瞬间,眼泪就快要流下来了,也许我們永远都不能见面,可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在乎记忆,不在乎身体,只在乎我的记忆裡会沒有你,也许這样是对我們最好的结局,不用互相影响,不用相互担心。
保重,我最爱的亲人!
慕容明雪红了眼睛,坐回轮椅,退了出去。慕容纱月感到滴在自己手心,她的泪,心就像是无缘无故被刺痛了一样,可一切又不知从何說起。
慕容明雪刚出去,就一把抢過嫣草手中紧紧攥着的新生,吞入口中。她在笑,笑的是如此美丽。
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最爱你的亲人为你做了多少,因为他们是因为爱你才爱你,那是沒有动机的爱,不需要回报,不需要感激,一厢情愿的为你付出,付出一切,這就是亲情。
破军营一直向霞城进发,沒有人在意一個身穿红衣带着面具的男子驾着马车渐渐远离,只留下了一瓶纯净的鲜血。
慕容纱月每日不吃不喝的照顾昏迷不醒的司徒璃双最终支撑不住,晕倒了,当她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個豪华奢侈的床上,這不是普通的屋子,而像是在夕国皇宫裡,窗前站着一個男子,他出神的看着窗外,身形却是那么熟悉,而更加显眼的是他一头银发。
“双双。”
那男子猛然转過身,面容依旧是司徒璃双的面容,可那人却是一头华丽的银发,气息是那么的寒冷,虽然看她的眼睛不是那么可怕,但他不是司徒璃双!
------题外话------
银发的他?到底是谁?在慕容纱月昏迷的這段日子裡,夕国到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以后的路途该怎么走?請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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