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慕容纱月不知该做如何反映,见那男子缓缓转過身子,不得不說,他有着司徒璃双的面貌,五官精致的像工艺品,棱角分明。不知为何头发变成了银色,可那银色的长发更是显得他孤傲,像是一個傲视天下的帝王。
可是,他绝对不是司徒璃双。因为他沒有发自内心的笑容,一個眼神就像是让人坠入寒冰,慕容纱月虽然不想接受這個现实,但還是不得不承认,司徒璃双现在也许在這個身体裡沉睡,也许已经被消失殆尽。
“你…”她已经不知如何称呼面前這個男人了。
他慢慢靠近,慕容纱月下意识的向床内缩了缩,她似乎对這個男人有天生的恐惧。
“孤名为银洵。”他一把将慕容纱月拉近,离她极近的說道,“這全天下,孤只恩准你一人這么叫孤。”
孤?慕容纱月呆住了,這個人,這個人做了什么?环顾四周,這裡分明就是太后月尚纤還是仙妃时所居住的紫云殿!
难道,难道說?慕容纱月不顾自己身体虚弱,拽着银洵的衣领,手有些颤抖,但還是抵不過内心的愤怒,“你,你篡位了!”
司徒璃双拥有的势力她是知道的,再加上皇帝的信任,破军营入皇宫都不会有什么异议,那么他篡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竟然如此伤害璃双的亲人,他的哥哥!
银洵挑了挑眉,轻轻松松的就将慕容纱月的手指一個個扳开,握着那发凉的手,似乎是有些感叹,“這皇位,本就是我的,不是嗎?”
慕容纱月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個什么样的境地,只是觉得满心的愤怒无从发泄,這個人,不光夺取了司徒璃双的身体,還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银洵看见她浑身颤抖,开口询问道,“你知道了?”
慕容纱月看着他,难道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嗎?
“单家一夜之间就被屠了满门,无一活口,不過也无碍,你只不過是個续女,随便按一個新身份也…”
“啪!”慕容纱月的右手重重的扇在了银洵的脸上,左手撑在床榻上,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可眼睛已经不由自主的流出泪。
“你打孤?”银洵冷冷的看着她,“你竟然敢打孤!”
慕容纱月不答话,只是拼命的忍者泪,她不能哭,不能哭,這代表着她的软弱。
银洵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随手想将她的泪水拭去,被她躲开了,她怕這個人的触碰,怕的要死。
银洵冷哼一声,“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续女!单家被灭,沒了势力,你就什么都不是!你要死要活都要看孤的脸色,哪裡轮得到你在這裡发小姐脾气。”站起身,“你最好给孤好好想想,不要自讨苦吃!”
银洵转身离开,外面似乎有数不清的婢女奴才恭送,慕容纱月裹紧身上的被子,想驱散周身的寒意,可是无济于事。
“月妃娘娘,奴婢能否进来?”外面婢女的声音让慕容纱月心痛了一下,月妃娘娘?多可笑的称呼!
“滚!都给我滚的远远的!”外面似乎有许多人,听到這声怒吼,吓得赶紧散开,谁不知道当今新皇登基,這后宫裡就只有這一個月妃,而皇上不知何时变得心狠手辣,却独独对着月妃关爱有加,就算是她身后沒有了势力,這昏迷的几日,照样备受恩宠,每天最好的东西照样往這紫云殿送来。
這样的人,他们小小奴才可惹不起。
慕容纱月缩在被窝裡,浑身发冷,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一有人拍她,抬起头,是好久不见的牛莫笑。
“大叔~”慕容纱月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头栽进牛莫笑的怀裡。
牛莫笑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不哭,不哭,我在這裡。”
慕容纱月一直都不知所措,收到安慰后哭的更是昏天地暗。過了许久才平缓過来。“大叔,太后他们,還好嗎?”篡位,他们的境遇自己实在是不敢想象。
“沒事,都回月国去了。”
慕容纱月坐起,有些疑惑不解。牛莫笑想到她根本不知道实情,耐心讲到,“你真以为那人是篡位?就算他想,我在這裡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实际上皇上早有退位之心,从太后苏醒开始,皇上就将事务几乎交给司徒璃双处理了,要不是司徒璃双一直拒绝,皇上早就带着太后回到故乡了。”
原来是這样,如此說来,她也想起那次之后司徒璃双变得特别忙碌,原来司徒璃皇早已有意放下一切带着月尚纤远走高飞的。
“那单家…”虽然不是血缘至亲,可是毕竟做過自己的家人。
牛莫笑轻叹,“這個单家是完了,那個单家又起来了,也就是旁支和正统的争斗,旁支赢了,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外人能插手的。”
慕容纱月知道牛莫笑這么說,那单忠雄和单如风也许真的沒救了。若有机会,有能力,自己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還未恢复,就不要多想,我們都会护你周全的。”
我們?還有谁?
牛莫笑看着慕容纱月疑惑的样子,苦笑,“那司徒璃双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就是怕有一天他不在,你会受什么委屈,黑骑军,我,项彦,六王爷司徒璃叶,御林军首领茶恕孤,還有他還有点用处的儿子茶渊,甚至是苍家,苍永宁這個老狐狸都是我們的人。”
慕容纱月沒有想到保护自己的人有這么多,司徒璃双为她做的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這也只是明处的人,暗处的连我也不知道有多少。”牛莫笑也搞不懂了,那司徒璃双耗费心力去保护這么一個人,這权利就是让慕容纱月做夕国的女皇都不为過了吧。
不過,這改变后的慕容纱月分明就沒有那個心思,只是一個单纯的小女孩。而且那银洵分明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最起码表面上他已经完全控制了夕国,沒有人提出异议。
“我该怎么办?”
牛莫笑一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若是他沒主意,那慕容纱月一個处事未深的小姑娘会有什么想法。
“你還要呆在他身边嗎?”這是慕容纱月听到第二個人這么问了。
慕容纱月微微的点了点头,“我要一直在他身边,等待着我的双双回来。”
“万一永远回不来了呢,难道你就要這样一辈子下去!”
“等,我会一直等,双双不会抛弃我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又是相同的对话,什么都无法动摇這個女子,牛莫笑知道,因为這個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她认为司徒璃双是她的全部,如果恢复,真正的慕容纱月是不会這样去想的。
“我們等你的决定,在此期间也一定护你周全!”深宫不宜久留,他沒有等到慕容纱月回答就离开了。
慕容纱月累了,什么都不想做,可是门外又有人传唤,“月妃娘娘,皇上請您去用膳。”
用膳?她怎么可能吃的下去,不過她一定要去,不能激怒那個人。
像一個木偶一般,任人摆布。妆容,发饰,衣裳,仿佛她一辈子都沒這么打扮過。
第一次仔细看镜中的自己,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很美,原来自己长這幅模样,好久都沒有仔细看着自己,不知自己也长了一张好皮囊,看镜中人自嘲一笑,好皮囊总归是皮囊而已。
“走吧。”
“是。”婢女慌忙回過神,已是被這美貌惊呆了,却也在想這月妃长得如此之美,怪不得让那冷酷无情的新皇如此牵肠挂肚。
慕容纱月揉了揉眼睛,又疼了,似是要冲出牢笼的魔鬼。
银洵坐在主位,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可他沒有动作,慕容纱月過来后也只是行了個礼,沒有說什么,因为她說不出口,但银洵沒有深究,只是挥手让她坐下,偌大的宫殿裡,一张华丽的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可就只有這两個人气氛诡异的坐在位子上,旁边的宫女大气不敢岀一声。
“吃!”惜字如金,就像他自称孤而不称朕一样,他的确是孤独的,高傲的。
慕容纱月沒有反抗,像是在数米粒一般的吃饭。
银洵沒有說什么,优雅的吃了起来,不得不說,他就是天生的贵族,极软极细的银发贴在头皮上,使他像是一头妩媚的银狼,有着孤独的气息,有着令人胆寒的威慑,皮肤很白,侧面的棱角让人心醉。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后宫裡只有一個妃子的新皇。
为他布菜的宫女都不由的红了脸。
银洵忽然說,“這羊肉不错,不過比不上清远国的,你吃過嗎?”
慕容纱月充耳未闻,像是沒有听到,银洵又转過头询问那個宫女,“你吃過嗎?”
那宫女吓了一跳,赶忙跪下,“奴婢,奴婢沒有吃過,”他们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吃過這些。
“是嗎?”银洵笑了笑,“那這羊肉就全给你了。”
慕容纱月不知他有什么目的,抬头看了一眼,可就這一眼就让银洵更加有兴致。一把将那盘菜赐给了那宫女。
那宫女欢喜万分的抬起头,长的确实算得上是貌美,說不定身份也不是宫女這么简单,可能是哪一方势力的官家小姐趁机来吸引這位夕王的注意力。
那宫女暗自开心,她就知道自己的美貌可以赢得皇上的注意,“谢皇上!”
银洵见她笑的开心,也不再吃饭,放下筷子,懒散的用手支着头,银发垂下就像人一样慵懒的趴在桌子上,“你就在這裡吃。”
那宫女睁大眼睛,仿佛看见后宫之位向自己招手。“谢皇上恩典!”
找地方就要坐下吃,银洵挑了挑眉,薄唇轻启,“谁让你坐呢?”
那宫女一愣,银洵看了看毫无反应的慕容纱月感觉变得有些无趣,指了指地上,“你就趴在地上吃,這是孤和月妃的桌子。”
那宫女欲哭无泪,也不敢违抗,就趴在地上吃起来,慕容纱月感觉有些想吐,可是也银洵的目光一直扫着自己,也不能起身。
银洵不再动筷,看笑话一样的看着那個宫女,那宫女分明就是吃不下了,還是忍着泪往嘴裡塞,好不容易吃完了,银洵指着那骨头,“为什么不吃?朕可是全部赐给你了。”
“皇,皇上。”那宫女有些有苦难言,想求求情,可银洵的目光又把她的话下回去了。
“朕给的,好的,不好的,你都要受着,如果你不乖,就不是吃那么简单了。”语气是反常的温柔,却让人听后阴寒无比。
慕容纱月呲之以鼻,這是杀鸡儆猴嗎?
她的不屑就像是激怒了银洵,可面上還是淡淡,“来人,将這宫女拉下去,给她一百只羊,要不停的吃,全部吃完,孤還沒有见過撑死,是什么死法。”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侍卫将那宫女拖拉下去,那宫女哭天喊地,将什么兵部侍郎都扯出来了,可是银洵却连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他果然是個残忍的人。
银洵什么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是慕容纱月的注意力。
“月儿,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千依百顺呢?”像是反问,又像是自问。
“你不爱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我可以给你那個人给不了的,你想要的一切!”银洵慢條斯理的走到她身边,想听一個他想要的回答。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想要司徒璃双的一切,你只是想把一切夺走,包括我。”慕容纱月冷静的分析,也看见了银洵紧握的双拳。
“不是嗎?”這反问无疑是火上浇油。
银洵生气了,所以在笑,那冷笑像是匕首让人心裡刺痛,他抱起慕容纱月,慕容纱月身体還未恢复,无法反抗,他的唇离她也只有一寸,眼睛裡的火光像是嘲笑她的无能,鄙夷她的清高。
慕容纱月浑身血液都像是受到了屈辱,想要报复眼前這個人!
就在這时,一個粗狂的声音传来,“你很想死嗎?”
银洵转身,就见一脸狂傲的牛莫笑在宫殿外扛着一把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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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下一章的小杀就要恢复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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