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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游戏开始

作者:夜雨江城
他在一片漆黑中醒来。【狂↓人↓說↓說↓網】ΨωΨ。dShU'

  耳旁似乎听到滴答作响的水声,双眼一片黑暗,似乎還有火热的灼痛,這种灼痛深刻及骨,令人无法忍受。

  他尝试着动了下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绑住了四肢,但随即从肢端传来一阵阵刻骨铭心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紧紧贴在一片冰凉的铁架上,一动不能动。

  “呜呜呜——!”

  声音传出老远后又被折返了回来,在空洞的黑幕中形成一個個环形的声波,而他正处于這些声波的中心。而他的双足似乎被什么紧紧拴住了,那种钻心的疼痛来自骨骼深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感到一股股液体从自己的眼窝裡渗出来。

  有一段布條似的东西,紧紧缚住了他的嘴,他似乎感觉到,有一种咸腥的液体正沿着口腔缓缓朝食道流下。

  這是什么地方?出什么事情了?

  他心裡忽然浮现出這個可怕的念头,而這個念头就如同一個会吞噬人胆略的魔兽,一经生成便再也无法消却,此刻正翻江倒海地将他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缓缓击溃、瓦解。

  好痛,眼睛,嘴巴裡面,好痛,到底怎么回事?

  口腔裡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血液,他忽然觉得一阵恐慌——自己的血液正悄无声息地被自己一股股吞咽下去。他的舌头被人切下了,但却沒有流太多的血,不然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但此时无声的寂静更加令人感到恐惧,甚至不知自己到底身处何方。

  不对,在一片死寂中,他听到了一個人的呼吸。

  “哦哈哟!呃,不对,我們還是說中文吧,早上好!”那人的声音听上去非常亲切,而且活泼,就好像一只猫抓住了老鼠,在慢慢地戏弄,“你看,就像我說的,不太痛是不是?你啊,喷了好多的血,为了让你能挺到现在,我给你输了不少的血呢。”一双手轻轻地托着他的下巴。

  好粗糙的触觉,這是谁?他颤抖着,這他娘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了?!“呜呜……”他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挣扎会带来彻底的剧痛,就连双眼眼窝裡也充斥着火热的疼痛,犹如身处地狱。

  “别紧张,你看,皱纹都出来了,那样就不漂亮了,這样,我帮你下。”那人說道,忽然用一只订书机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引来一阵因为疼痛引起的哀嚎,而這段哀嚎却只能含混不清,勒住的嘴唇和割断的舌头已经无法让他发出完整的音节。

  “你看,加個蝴蝶结就更漂亮了,别哭,哭了蝴蝶结会掉下来的。”那個声音好似从地狱走出来,带着湿冷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力量,“把你弄漂亮点,下地狱的话,阎王也会更喜歡点,是不是?”

  “呜呜——!”他听到這句话,忽然发出了一個长声——地狱,那個人說的是地狱!

  “好啦,可以收工啦!”那人继续用温和的腔调对他說道,“漂漂亮亮的,下去之后记得告诉阎王,你叫什么名字,哦,对不起哦,我把你舌头割掉了,這样,我现在给你刻上名字吧。”

  身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似乎那人正在找刻名字的工具,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他想喊!但是却被紧紧绑缚在铁架上,动弹不得,他努力挣扎着,求生的欲望一次次被四肢传来的剧痛瓦解。

  “好了好了,刻好了,真是不听话,差点刻歪掉了。”那人继续說道,似乎带着春天般的笑意,“我不喜歡不听话的孩子,你明白嗎?”他一边說一边拿出了一瓶液体,泼到伤口上,又是一阵剧痛!

  他忽然闻到了一股煤油的味道,那個人点燃了打火机,那种火焰的热度,似乎正和他的肌肤紧密接触……

  那人点燃了什么东西……

  一丝焦糊的味道,說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有几分像小时放鞭炮时点燃的药捻子。那种淡淡的带着硫磺硝石气息的味道正缓缓传入自己的鼻腔神经裡。

  片刻后那种焦糊的硝烟气弥漫到了四周的空气中。而刚才那個语气中充满戏谑的人现在已经缓缓离开了他,他听到沉重的铁门关上的声音,接着一把锁扣在了门上。

  王八蛋!他把我一個人留在了這裡!

  “呜呜——!”他绝望地发出了惨嚎。在寂静的黑暗中,疼痛如影相随,现在又加上了无尽的恐惧,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令他不寒而栗。

  但双足和双手骨骼裡传来更为猛烈的疼痛,随着他动作的加大,這种剧痛似乎要将骨头拉散,无论怎么挣扎,他都无法坐起身来。

  “呜哇——!”

  他口吐鲜血,只能发出一阵含混的惨叫。

  早一秒钟死去,少受一世的罪。

  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這样想到。

  肖南在电脑前无聊地敲击着键盘,昨天上午一场奇怪的经历让他一直沒能回過神来,连手裡正在写的几個稿件也荒废了。

  昨晚回家之后,他反复地查看了煤气开关和电源,生怕有什么疏忽让晓帆担了风险,但即便是這样,心中似乎一直還有许多不确定的隐忧——那個十殿阎罗似乎对自己非常熟悉,并且一定是個在外貌上看上去平和的人,不然以肖南的警惕性,又怎么会沒注意到有人跟踪他?

  无论十殿阎罗是不是故意给他一個下马威,反正他是在大白天堂而皇之迷倒了顾晓帆,而且小丫头一昏就是两個小时,如果沒算错的话,肖南在第一监狱和英美医院附近耽误的時間大致也在两小时左右。

  那他一定是经過精心筹备的,在肖南父女享受难得的周日休闲时光的时候,十殿阎罗在暗处安排了這一出失而复得的活剧。

  “你這個王八蛋,要是敢对晓帆下手,我饶不了你!”

  他自言自语道,手裡敲击的键盘发出一阵阵呜咽,快要撑不住了。

  难道那個游戏真的开始了?

  一個念头忽然窜上了心头,看着桌面上自己和晓帆的合影,肖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己這两年的安定生活,怕是要结束了。

  早上被局裡一通电话惊醒美梦后,魏雨晨匆匆开着越野车回到了警局。

  从行政序列上她分属刑警总队重案二组,刑警队总计有三個重案组,她就是第二组的头头。但和重案一组不同,二组主要负责一些影响力次要的刑事案件,主要以一般凶杀、人口失踪等为主。目前二组除了她之外只有三名刑警,因此在人手上也较一组略显不足。

  昨夜回家之后魏雨晨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试图找到昨天凌晨那個叫十殿阎罗的人发给她的那封邮件,但意外的是,除了新收到的几封邮件之外,那封落款为十殿阎罗的邮件居然凭空从自己的收件箱裡消失了。魏雨晨先是以为自己误操作刪除了那封邮件,后来找遍了所有盘符,竟然找不到那個东西了。

  令她感到略微欣慰的是,那個咸湿的骚扰者沒有给她发邮件。她有些失落地看着温馨的居室,摇着头,接着收拾好东西便开车来到了重案二组的办公室。

  一路上,昨天发生的一幕幕似乎還在眼前,变声器,神秘人的电话,還有那個所谓的游戏。可现在她无法告诉任何人,因为這一切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己的对手是谁?還有谁加入到了這场游戏中?

  她感到十分的无助,這种感觉已经很久沒有了,這就像有人在背后用匕首戳着,让她去做那人所要求的事,被人掌控的感觉的确不大好。

  办公楼裡的暖气很足,走进去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在隆冬季节裡,江城市的湿冷特点再一次凸显无余,人在室外待久了会觉得手脚冰凉。魏雨晨迫不及待地推开警局的玻璃大门时,忽然看到重案一组的王伟兵急匆匆地从她身边跑過,险些和她撞了個满怀。

  “王伟兵你干嘛呢?吓死我了!”魏雨晨轻盈地朝旁边一闪避免了這次相撞,嘴裡却有些生气地问道。

  王伟兵抱歉地挠挠头道:“不好意思魏头儿,我們這出乱子了,罗局正在大发雷霆呢……”

  罗局正是江城市局的局长罗镇武,此人转业军人出身,脾气出名的暴躁。

  “你们陈头儿呢?”魏雨晨忽然想到,似乎沒见到自己的那個搭档。

  “他好像回家睡觉去了。”王伟兵讷讷地答道。

  陈头儿說的正是重案一组的组长陈庭,作为魏雨晨的大师哥,陈庭在警官学校裡一直是她的学长和榜样。据說在江城市警官学校建校以来,很少有他這样以全科优秀毕业的学生,因此虽然仅比魏雨晨大几岁,陈庭已经坐稳了重案一组领队人的位置。此人脾气火爆是众所周知的。

  魏雨晨看到王伟兵一脸无辜状,心裡的气也是消了几分,便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乱子了?让罗局急成這样?”

  “唉,别提了。”王伟兵和魏雨晨并肩朝办公楼二层走去,一边絮絮叨叨地說道,“昨天不是在医院裡死了一個医生嗎,谁知今天一大早有人打警局的报案热线,竟然說人是他杀的,還,還指名道姓找你,听說你不在,就說十点整再打来,這不罗局立马就叫人找你回来了……”

  “什么,指名道姓找我?”魏雨晨心下一惊,那個扭曲但却让人生畏的声音似乎又回荡在耳际。

  游戏已经开始了……

  那個十殿阎罗到底是何许人?为什么会单单挑中了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从她心裡跳了出来。

  “可不是,就說只找你,更奇怪的是,那人简直就是一個变态,让等会我們接电话的时候只许用免提!”王伟兵一個劲儿抱怨道。

  魏雨晨心裡一沉——那個人是想让所有人听到自己的讲话!

  但脸上却還不动声色地說道:“真是嚣张!杀了人不說,竟然敢直接告诉我們是他干的,我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会议室裡已经是一派凝重的气氛,她走进一看,局长罗镇武正焦急地等待在电话机旁边,看来总机已经将报案热线接到了這裡。其他的刑警也都各自一副焦虑的神情,看到她走了进来,罗镇武急忙朝她招手。

  “情况我就不细說了,犯罪分子指明让你接电话,所以我們准备好了录音设备和追踪设备,此人极为嚣张,這么多年我還沒见過這么不要命的!”罗镇武点燃一支香烟,气愤地說道。

  敢于直接向警方挑战的,十殿阎罗应该算是江城第一人。這個以地狱的君主作为名字的人,到底长成什么模样,是不是一個残暴的分子,魏雨晨脑海裡一下闪過了无数可能。

  会议室的时钟分秒不差地走着,在一阵阵滴答声中,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紧接着,在无尽的沉寂中,啪地一声,时钟走到了十点整。

  “铃……”

  魏雨晨一個箭步上前,按下了免提按键。

  电话的那段是一片寂静,伴随车水马龙的声音,技术组的同事已经迅速启动了追踪系统,经历了数秒的沉寂后,他们听到了一串沉重的呼吸。

  “江城重案组,我是魏雨晨。”她心中有些慌乱,但强迫自己镇静地說道。

  电话那头传来“啪嗒”一声响动,接着那种呼吸声更为沉重了,一個温文尔雅、但明显是经過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电话机裡传出来:

  “……魏警官,别来无恙,我是十殿阎罗,你好……”

  “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你想告诉我什么?”魏雨晨以极快的语速问道,试图从对方嘴裡套出什么信息。

  但那個人似乎沒有搭理她,而是按照既定的节奏继续往下說去:“……游戏开始了,开始了,你激动么?反正我很兴奋,刘德章是我干掉的,医院裡那個大夫也是我干掉的,哈哈哈哈……你知道他们临死前的表情嗎?真的好安详……”

  “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魏雨晨一拳击在桌面上。

  “我早就告诉你了,游戏开始,你已经加入进来了……”那個声音完全不顾旁人在說什么,而是自顾自說道,“……呼……呼,我现在告诉你游戏,游戏的规则,从现在起,每個星期我会干掉一個人,啊,也许不是一個星期……魏警官,美丽的警官,我为你挑选了一個合适的竞争对手,他,很优秀,哦,多优秀的男人……”

  “……你的对手已经加入游戏开始玩了,玩的好开心,你也来吧,我等你,我們的筹码就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你知道嗎,最美好的东西,一定会很好玩的,很好玩……”

  电话到這裡戛然而止。技术组的刑警尖声吼道:“追查到电话来源了!就在市局旁边一條街上的公用电话!”

  “马上去抓人!”一些刑警已经暴躁地准备出门了。

  “不用去了!”魏雨晨气急败坏地吼道,“他這段对话是事先录好的!”

  如果猜得沒错,十殿阎罗早就离开了那個电话亭,而代替他說话的,可能只是一部沒有生命的答录机或者walkman。但出于万无一失的需要,警队還是立即分派人手前往大门口电话亭查看。

  会议室裡又恢复到死一般的沉寂,大家的呼吸声伴随时钟指针一格格向前,发出此起彼伏的微小声浪,沒人敢于破坏眼前的沉寂,似乎它原本就应该存在,一直存在。

  太嚣张了——竟然就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打电话。

  這是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两起凶杀案,看似毫无关联,但却被一個自称是十殿阎罗的人大包大揽地承认了。可见此人对警方的藐视已经到了一定程度。由于陈庭被外派到英美医院调查线索,因此除了他之外所有重案组的人都见证了這起诡异的电话录音。

  “十殿阎罗系列连环凶杀案”已经在警局内部定名,但对外公关部门并沒有提出“十殿阎罗”的名字,一则怕影响公众情绪,二则十殿阎罗似乎并沒有要求警方公布他的身份。這样一来对于江城警局来說最大的問題就出现了——這么多年来,還沒有罪犯敢于直接向警方挑衅,這次十殿阎罗做到了。

  在安排好侦破工作后,在罗镇武的授意下,魏雨晨和陈庭分别负责两個案件,同时共享所有信息,警局裡又充满了繁忙的身影。

  第一监狱为此进行了一次空前的大排查,暂时沒发现大的异常,只是肖羽因为重大失职被勒令停职回家反省,刘素林也被暂停了工作,市局不少警力都被安插到了监狱附近,进行地毯式的证据搜索。

  警方得出的初步结论是,作案人员应该对监狱地形非常熟悉,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熟知解剖学。

  当天下午,法医张焕发现了一個令重案组感到十分关注的线索。

  在尸检时,张焕意外地发现在死者囚衣胸前的白色名牌上,有人隐约用淡蓝色的水彩笔画上了一组诡异的数字,這一小块白色布料原本并不打眼,因此在现场取证的时候几乎被痕迹组放過去了,沒想到却在尸检台上被找了出来。晚些时候,這块白色布料带着一组蓝色的数字,装在证物带裡出现在魏雨晨眼前。

  上面的数字让魏雨晨感到心惊肉跳。

  2:4:8:0:18:24:32

  這些数字赫然出现在她的视野裡,竟如一把钢锥一下刺进了心底,如果她的记忆沒有出错的话,在不到一天之前自己的家用电脑上就曾出现了类似的数字组合,那封署名是十殿阎罗的邮件最后曾经给到魏雨晨一组数字:

  1-0:2:4:0:12:18:

  在她的记忆裡,迅速回想起了那串数字,二者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却又让人一时之间說不上来,盯着那块布料,魏雨晨半晌沒有說话。

  倒是老张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妥,接着說道:“在验尸的时候我并沒有发现這裡有蹊跷,只是我的助手在收拾這件囚服时意外发现有人在這個地方用油性笔写了這么一串奇怪的数字,经過测定這些痕迹是新近才出现的,因此我觉得可能对你有帮助。”

  送走张焕之后,魏雨晨坐到椅子上立马给沈伟强去了一個电话,询问第二监狱的犯人囚服上是不是都有這么一串数字。

  而得到的答案令她十分兴奋——电话那头的沈伟强十分肯定地回答,在所有犯人的身上都不会出现除了监号监区之外的任何数字信息,更别提用笔写上去了。犯人的所有姓名和编号信息都是印在白色布块上的。

  這一发现令她异常雀跃:這串数字一定是有人刻意写在囚服上的,而且很可能与刘德章的死有关。

  她急忙在白纸上用笔写下了两串数字,早上邮件裡那些数字依旧在脑海裡记得清清楚楚,因而沒费多少時間就回忆了過来,写好之后她仔细地将数字做了比对。

  1-0:2:4:0: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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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两组数字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還是纯属巧合?

  她在心裡默默想到,眼角一瞥,時間竟然已经走到了下午六点,案发后第一天就這么走到尽头了。那個十殿阎罗以一种华丽的方式现身,而這段现身的情节在今天所有人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望向窗外即将拉开的夜幕,魏雨晨忽然觉得心裡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无休止的罪恶,正在世界上缓缓地传递,仿佛黑暗中有不少骨子裡充斥着邪恶的东西,睁着眼窥视着這個安静的世界,随岁末微风掀起的,似乎還有别的意味。

  十殿阎罗。

  我不管你是谁,想从我手裡夺走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代表了正义,你却是罪恶的化身,如果你要开始什么所谓的游戏,那我就奉陪到底。

  魏雨晨端坐在椅子上,双眼盯着黑洞洞的夜幕,在心裡喃喃說道。

  张欧影呆立在卧室的电话机前,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欧丽娜死了,就在她按照那個十殿阎罗的吩咐迷昏顾晓帆的几分钟内,那枚定时炸弹還是准确地引爆了,今天上午的新闻裡已经播报了這條消息,而在今晚,欧丽娜的丈夫,也就是张欧影的前未婚夫钱启伟正式向她確認了這個事实。

  钱启伟正好這几天出差在外地,结果自己的妻子就在一次爆炸中丧生,走投无路的他只好求助于张欧影,而张欧影对于這种始乱终弃的男子始终是厌恶的,正在思考要不要怒骂他一顿时,电话裡忽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声响,接着便断掉了。

  在之后的一個多小时裡,张欧影和前一天一样,焦急地拨打着钱启伟的电话,而对方一直处于未应答状态。

  再晚些时候,她接到了钱启伟的电话,但却是那個人打来的。

  “哈喽,张老师。”那個自称十殿阎罗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用那种语气、似笑非笑地說道,“晚餐還顺利吧?呵呵,你的心上人,哦,应该是前心上人在我手裡,我可以帮你一個忙,除掉,除掉他……”

  “不要……”张欧影下意识地說道。

  “哦?不要?”那個人笑了,“到底要還是不要啊?你不是一直憎恨他嗎?我现在可以帮你除掉他,很彻底很环保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张欧影闻言一愣,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心中似乎有一個希望,就是钱启伟能死在十殿阎罗手裡,但似乎有另一個自己,一直在說“不”。

  “……我当然不想干什么,這样吧,明天下午你得去做一件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個音调,“你可以選擇不去,反正嘛,你前心上人的死活在你手上。”

  “唔……”张欧影感到有些天旋地转——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办?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有些绝望地想到,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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