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0 年关难過 作者:未知 “唉~年底了!阎王爷开始收人了,年关难過啊……” 大芋头唉声叹气的跟在夏不二身后,走向了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咖啡馆已经被变异人部队封锁了,一队复兴军被挡在门外抽着烟,夏不二阴着脸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中央的项天。 “你怎么来了?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又想进去嗎……” 夏不二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项天面前,项天病怏怏的瘫在沙发之中,身上很老实的裹了件羽绒服,闻言递上一根烟就說道:“我可是变异人来着,只要不死又是好汉一條,再說有人栽赃我杀了黄老板,我爬也得爬過来啊!” “不抽!” 夏不二推开他的手往深处走去,一间卡包裡传来了伤心的哭泣声,冯莫莫跟唐钰全都悲痛的站在门外,夏不二冲她俩挥挥手走了进去,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墙的血液,三具尸体各自歪倒在桌子上和地上。 “一诺姐……” 夏不二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說些什么,庄一诺正抱着黄老板的尸体坐在地上痛哭,李榕陪在她身旁一起流着眼泪,可庄一诺却猛地抬起头来哭喊道:“我老公就是他们杀的,就是那些该死的复兴军,你一定为他报仇啊!” “如果是他们干的我绝不会手软,不過我們還是先把真相弄清楚吧……” 夏不二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庄一诺哽咽着松开了黄老板,小心翼翼的把尸体放在地上后,這才被李榕扶着站到了一边,夏不二仔细翻看了三具尸体和现场,起身說道:“有目击者嗎?” “沒有!不過服务员证实有两個复兴军来過,我還特意找来了警局的痕检专家,他们已经勘察過现场了……” 冯莫莫說着便叫来了几個男女,夏明亮和小妲己也在這时候走了进来,默默的靠在走廊裡看着也不說话,而一位中年刑警则說道:“少帅!根据我們的初步判断,三名死者都是被微.声手枪近距离射杀的,死前毫无防范!” “继续……” 夏不二抱起双臂冷着脸,对方又接着說道:“根据两名服务员所說,三名有醉酒状态的死者先行进入這裡,大约二十分钟后又来了两名男子,他们戴着口罩以及鸭舌帽,什么都沒說直接进入了包间,大约五分钟就匆忙离开了!” “他们是我的人……” 项天忽然挥手叫来了两名战士,說道:“我在刚进入夜总会的时候,黄老板打电话给我說要单独聊一聊,我跟他說敏感时期私下见面不好,真要有事的话跟我好兄弟說也一样,他很爽快的答应了,约了二十分钟后在這裡碰面!” 一名战士立即說道:“戴鸭舌帽的人就是我們两個,可我們一进来就发现黄老板他们都死了,我們当时就意识到上当了,赶紧打了电话给项将军,结果项将军也在夜总会遇袭了,我們什么都沒碰赶紧走了!” 庄一诺怒声叫道:“放屁!我老公出酒店的时候還跟我說過,有人鬼鬼祟祟的要跟他见面,他怀疑是复兴军的人,不然他一個已经坐冷板凳的人,跟你们复兴军有什么好谈的,你们杀他就是想为你们的兄弟报仇!” “一诺姐!你先别急,這裡有监控或者留下指纹嗎……” 夏不二看向了中年警察,对方摇头道:“因为电力供应不足,這周围的监控都废弃了,黄老板他们进来的时候還特意打了招呼,不让服务员靠近這裡,而且這裡的指纹太多太杂乱,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对比完成!” 夏不二又转头看向了两個服务员,问道:“在三名死者来之前和之前,有沒有其他客人进入過這裡,或者接近過這片区域?” “沒有!我們店的生意一直不怎么好,晚上很少有客人来的……” 两名服务员全都很确定的摇了摇头,但庄一诺又跟着說道:“项天的好兄弟就是死在钢包头手上的,他有充分的动机杀害我老公,就算他不想动手,他们复兴军也有大把的人想为战友报仇,這件事除了他们還能是谁干的?” 项天皱眉說道:“我們的确有杀害黄老板的动机,他手上沾着我們很多兄弟的鲜血,换成以前我百分百会干掉他,可我绝不会在這种节骨眼上动手,否则因此造成的损害会更大,我可不想做全世界的罪人!” “你還敢狡辩,你就是杀人凶手……” 庄一诺突然拔出匕首扑向了项天,夏不二急忙抓住她的手臂挡在了两人中间,急声說道:“诺姐!你冷静一点好不好,這裡有個很大的破绽你看不出来嗎,黄老板他们沒有任何反抗,他们三個是被熟人干掉的!” “熟…熟人……” 庄一诺僵住身体吃惊的看着他,夏不二直接走到桌边說道:“你们自己看看這些血迹,两個保镖坐着抽烟,黄老板喝多了趴在桌上,他们都是被人从身后开枪射杀的,凶手要是陌生人,他们怎么可能让人绕到身后!” “夏天王!其实我們有证据证明清白……” 项天突然从兜裡拿出了一部运动摄像机,按下播放键后举给众人查看,然后冷笑着說道:“我這人做事一向很谨慎,黄老板莫名其妙约我见面,我怎么可能不提防,所以我特意让我的人偷偷装了摄像机,结果你们自己看!” “不好!上当了……” 摄像机裡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正是两名战士刚刚走进這间包房的时候,项天又把视频倒回去再次进行播放,来回看了三遍之后终于真相大白了,小妲己立即打量着夏明亮笑道:“大护法!原来是你们在清理门户啊!” 夏明亮不咸不淡的說道:“我們犯得着在這裡动手嗎,来的路上什么时候不能杀,我看是你们故意留下這么大的破绽,想挑拨我們父子关系吧,我們父子要是联手分分钟就能宰光你们!” “你们在撒谎……” 夏不二突然指向了两名服务员,两人脸色一变撒腿就想逃跑,谁知道却猛地栽倒在地剧烈的抽搐了起来,等大芋头震惊的把她们给翻過来时,两人已经七孔流血断了气,大芋头立马惊呼道:“血瘾!她们是变异人!” 小妲己立刻蹲到尸体边說道:“她们肯定注射了掩盖体味的药水,不然我們這一屋子进化者早就闻出来了,立即把她们老板找来问话,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真凶!” 夏不二摇头道:“老板肯定死了,這件事就交给本地警方去负责吧,有了结果立刻派人通知我,芋头!你帮诺姐好好安排黄老板的后事,在城裡找块最好的地方安葬他跟米兰,让他俩在下面做個伴!” “呜~” 庄一诺再次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尸体边,抱着黄老板的尸体几欲晕厥,夏不二只好叹了口气默默的走了出去,然后拉着他爸的胳膊问道:“爸!你确定不是大老板在清理门户嗎,黄钟震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 “我不确定,我只是觉得他沒必要這么做……” 夏明亮点起一根香烟摇头道:“其实我們早就怀疑小黄当叛徒了,他跟陈光大在末日之前就是朋友,后来种种迹象都表明,我們内部有高层在向陈光大不断泄密,直到你在黄金城放過了他,我們就更加确定他背叛了组织!” “那你们为什么不清理门户……” 夏不二古怪的看着他爸,可夏明亮又說道:“小黄在杭城的影响力很大,杀了他下面会有很多人造反,所以我們只能把他的权力架空,這次带他過来就是想让他自己滚蛋,他一旦投靠了你,他曾经的老部下就无话可說了!” “明白了!你早点休息,老夏家就剩咱们父子俩了,爷爷已经不在了……” 夏不二拍了拍他爸的胳膊扭头就走,正在抽烟的夏明亮猛然一怔,忽然意识到他整晚都沒问過他父亲的事,甚至都沒问過他儿子這些年是怎么過的,可再想叫住夏不二时他已经走了出去,背影萧瑟的消失在大雪之中。 “不二!我刚刚要是死了,你会为我大哭一场嗎……” 李雪竹坐在花坛边晃悠着双腿,她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個可爱的小雪人,夏不二便走過去给雪人画了個微笑的嘴巴,說道:“哭肯定会哭的,不過睡一觉過去也就无所谓了,因为我相信咱们来生還能再见面!” 李雪竹歪起脑袋看着他,认真道:“来生?真的会有来生嗎?” “给你說個故事吧,小蜉蝣只能活一天,它跟小蚂蚱交了朋友,小蚂蚱晚上回家时跟它說,咱们明天见。小蜉蝣就纳闷了,還有明天啊……” 夏不二坐到她身边說道:“小蜉蝣死后,小蚂蚱又跟小蜗牛交了朋友,小蜗牛冬眠时跟它說,咱们明年见。小蚂蚱就纳闷了,還有明年啊?而你姐姐离开时跟你說,咱们来生见,你肯定也会纳闷,居然還有来生啊?” “我懂了!一定有来生,只是我們不知道……” 李雪竹轻轻点了点头,夏不二又說道:“是啊!咱们的记忆只有一辈子,或许早就经历過无数個来生了,所以人去了就去了吧,下辈子肯定還会是朋友,只要咱们自己努力活着,对得起這辈子就足够了!” “你說要是沒有末日的话,咱俩会在一起嗎……” 李雪竹笑着靠在了他的肩头,夏不二撇嘴道:“肯定不会!你多婊啊,当年正眼都不瞧我一下,還到处跟人說我穿山寨货,如果沒有末日的话,你肯定会嫁入豪门当官太太,我還是那個成天盼着家裡拆迁的穷光蛋!” “讨厌!你才婊呢……” 李雪竹嗔怪的嚷嚷道:“谁叫你买了一双莆裡莆气的运动鞋,還当着全班人的面跟我炫耀說,你可以站在我的AJ上吻我,妈耶!本小姐差点吐你一脸,你那双破鞋子都掉色了知不知道,啊……” 夏不二忽然攒了一個大雪球,猛地塞进李雪竹的衣领,激的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抓起地上的雪团往他身上砸去,两人嘻嘻哈哈的在雪地裡追打了起来,纷飞飘散的白雪就好像他俩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