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谢谢你
大大咧咧的郑芷,自然沒有发现到安佳婉這一点。
继续掰手裡的橘子,估计是职业的习惯,郑芷吃东西特别注意细嚼慢咽。
“嗯,走了。送来的东西真心不错,都是名贵药材制造而成的,有些药材還是难得一见的。”
這话把安母给雷到了,内心裡波浪翻卷,“不是吧!我……我……”
安佳婉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烦母亲這一点,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妈,你能不能别一有事就慌张!”
安母听到這话,心裡极度委屈,难受安佳婉怎么不理解她。
郑芷看见安母眼眶红红的,赶紧开口打圆场,“安小姐,安母的担心……”
不等郑芷讲完,安佳婉就打断了,“医生,谢谢你,不過你不用替我妈解释了,我也不是真的和她计较。”
這番话,在安母听来,心裡愈加的难受,“丫头,妈也沒有别的意思,上次那個女的来,听說是贺先生的继母。”
“然后呢?”安佳婉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豪门争斗太可怕了,我不想你和那些人沾上边。我就你一個女儿,我不求别的,我就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這份爱,让安佳婉心裡极度暖和,口气也缓和了不少。
“妈,我生气的是你一有事就慌张的样,我是头疼你沒有主见的性格。”
郑芷听到這裡,默默的退了出去,顺带的還把门给轻轻的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门,郑芷希望安佳婉和安母两個人的母女感情能一直這么和睦下去。
回到值班室,郑芷招呼来护士,“那個贺先生送過来的祛疤膏呢?”
“還在冷冻室,现在需要用嗎?郑医生?”
郑芷翻看了病历,发现有些病历有些乱,拉开了办公椅坐了下来。
从抽屉裡,找出自己管用的钢笔修改病历起来,头也不抬的回应护士。
“嗯,今天可以拆石膏了,待会在她的输液裡加点安定。”
“啊。”护士有点不理解,诧异的问,“郑医生,這样会不会不好啊?乱用安眠药,主任那边,也不好交代的。”
郑芷叹了一口气,最后還是放下钢笔转身仰头看着护士,“第一,她痛感比较强,醒着的时候不好拆。第二,伤疤肯定很难看,女性都爱美,第一眼看到自己伤口這样,心裡肯定会难受不已。”
护士却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低着头一边站着记录下刚刚郑芷說的话一边說:“我是头一次见到這么矫情的病人,不就是一块伤疤嗎?”
這话,让愤青的郑芷心裡又不舒服了,那打抱不平的心又涌动起来,“人家那個是摔伤,你也是医院的职工一员,怎么能說出這么让人心裡发怒的话呢。”
“我难道說错了嗎?不就捐几個钱嗎?工作這么久,就头一回遇见這么麻烦的病人,還有那個家属,都沒有几個好东西的。”
“你要是不想干,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都說医者父母心,你看你现在的言辞,字字都像黄蜂尾后针一样针针扎人。”
“這裡還轮不到你来指挥我的前程,而且我收不收拾东西走人,和你一毛钱关系也沒有。”护士气趾高昂的看着郑芷,毫无情面的反击郑芷。
“好大的口气!”
就在郑芷站起来那刻,办公室裡拍来了一句郑地有声又寒冷的话。
护士和郑芷不由得闻声望去,看见门口站着一個西装革履精致的男人,不苟言笑,整個人不怒自威,看得护士双腿不由得发抖起来。
郑芷则愣了愣,绕過护士来到贺钰面前,“贺先生,怎么又回来了?”
“听說安小姐是過敏体质。”
贺钰沒有接郑芷的话,而是面无表情的又抛一句话出来。
“啊?”郑芷有点蒙圈了,這乌龙贺钰怎么知道。
“我想你不需要我找人给你挂個五官科!”
“你這么毒舌,你就不怕你把你助理也给毒死了嗎你?”郑芷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說。
随后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又继续說:“我刚刚是看你给医院捐了一大笔钱,我才客气一下的。
要不然你以为你是谁嗎你,你要毒舌,麻烦回到你的地盘呱唧去。我這裡是医院,不奉陪。
還有一個,安小姐不是過敏体质,上次是护士把结果拿错了。
那么大的乌龙,你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
那冷哼的声音,看得身后的冷固一愣一愣的。
默默的在心裡给郑芷手动点了一個赞,還感叹了一句:厉害啊
本来冷固以为他们家的总裁会发飙,沒有想到居然不冲冠眦裂就算了,居然還向郑芷說道歉的话。
“对不起,郑医生,感谢你的提醒。”
這声道歉,不說冷固了,就连郑芷也诧异了。
她刚刚本来以为贺钰這样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听见别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会瞋目看着她,头发上指,目眦尽裂的。
這個回应,有点吓到她了,虽然她整天在医院。两耳不问窗外事,但他贺钰手段冷酷无情做過的事她還是多少有听說的。
“我說的不够清楚?”贺钰看着发愣的郑芷,皱着眉反问。
“哦,不,不,刚刚......”郑芷想到什么了,停顿了一下又欲言又止了,最后干脆改口,“安小姐不是過敏体质,而且你的药膏,在今天安小姐拆石膏后立马就会用上。”
贺钰好像听到满意的答案了,点点后,就又冷冷转身走了。
就是在還沒几步的时候,贺钰又回头說:“這個护士,我不希望在這裡再看到她了,和你们的领导說一声。”
以为自己躲過一劫的护士,听到這话,瞬间感觉自己的头顶乌云密布,霹雳的闪了一道雷电下来。
在贺钰走了之后,她瘫痪在地上哭泣起来。后来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跪着爬到郑芷腿边。
满脸泪水,因为长期在室内,肤色白嫩得很。
此刻又因为两边脸颊都挂上了泪水,一滴接着一滴,那楚楚可怜的样,如果不是颜值不够,绝对都可以和红楼梦裡的林黛玉有得一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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