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人心
說完,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病例夹子,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丝毫也不管身后的护士那凄惨哭泣声有多惨烈,依旧迈着自己步伐走人了。
因为那個护士状态不好,郑芷直接安排了另外一個护士去给安佳婉挂针水了。差不多一個小时后,护士来报告安佳婉睡着后,不,应该是药效起了后,就带人去给安佳婉拆石膏去了。
上了贺钰送来的药,为了不让安母和安佳婉担心,郑芷吩咐护士贴上医用的敷贴给安佳婉,把安佳婉腿上伤疤比较不堪入目的伤疤给遮盖好。
按照贺钰送来的药膏上面写的說明书,安佳婉腿上的伤疤三天后就会可以消肿消除疤痕。
“郑医生,這样盖着会不会不透气?”
贴好后,护士看着贴了這么多敷贴的腿,有点犹豫的问道。
“沒事,這個敷贴,刚刚我在电脑那边下单的时候,就是特意找了最透气的敷贴的。她伤口也愈合了,贴不贴,区别不大。”
因为是新来的,护士還是有点不理解,她看着郑芷又问,“郑医生,既然区别不大,为什么還要贴上啊
今天早上交班开会的时候,副主任還說我們要节约环保呢。所以我們這么用法,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写完病例报告最后一個字,郑芷合上病例本后,看了看护士胸口上的卡,“小小?是嗎?”
被郑芷這么看着自己,小小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她只是来這裡实习学习东西,期满后就走的人。
她从来沒有想過可以被一個在编的医生這么关注過,而且還是在医院有名骨干医生。听說如果不是她脾气太直,不会說话,眼前的郑芷早就会被提为主治医生了。
面对這么大的人物,小小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比较好。不明所以然的郑芷,她有点搞不懂眼前的护士怎么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我看起来有這么可怕嗎?”
不這么问還好,郑芷這么一问,护士更加紧张了。额头上都开始冒细汗,满脸通红的样让郑芷莫名其妙。
她看着眼前的护士,忍不住的又问一句,“我真有這么可怕?”
“沒,沒,沒有......”
听到护士這么說话,郑芷更加好奇了,“沒有,那你怕什么?”
“我,我......”
“好好說话!”郑芷直接打断护士小小的话。
因为郑芷大声抛出的一句话,吓得小小整個人一抖。
“你不說,我就走了。”郑芷有些不耐烦的說。
听到郑芷要走了,小小紧张得赶紧說:“說,我說。”
听到這,郑芷才转身,看了看怀表說,“時間差不多了,安小姐差不多该醒了,下次再說了吧。”
小小怕下次沒有机会了,赶紧扔下手裡的东西,走到郑芷面前。因为长得矮,小小只能仰着头看着郑芷。
“我本来就是三四线选上来省会医院学习的,我就几個月的学习期,所以我特别怕我不够谨言慎语会像你一样得罪人了。
而且你比较厉害,为了安小姐,可以毫无所惧。眼裡都是医学和病人,這点我也很钦佩。”
“所以你就因为這两点惧怕我?”背着安佳婉的郑芷,不知道安佳婉這时候醒了,還在好奇的反问小小。
侧着身的小小,自然也沒有看到安佳婉醒了,对着郑芷点点继续說:“是的,大概就這样。再加上我上来学习之前,听說大城市的人心都隔肚皮,很难猜测,所以我......”
這后面的省略号,不由得引起了安佳婉的深思:是啊,人心隔肚皮,连三四线城市来的人都懂這個道理,她当年在這口蜜腹剑的环境裡,怎么就不懂人心三毛七孔呢。
了解了小小为什么這個样的郑芷,拍了拍小小的肩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只要我們坚持保持初心,遇事保持平常心就好了。”
“好的,谢谢郑医生指点。”小小点了点头,对着郑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好了,去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叫柳阿姨进来吧。”
小小点头說好,一转身就看到安佳婉两眼挣得大大的在那裡。忙走過去,边收拾刚刚从敷贴上撕下来的纸,边說:“安小姐,你醒啦?感觉還好嗎?”
准备出去的郑芷,听到這個也停留了下来,返回到安佳婉身边,“安小姐,感觉還好嗎?”
安佳婉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說:“不好意思啊,明明知道今天要拆石膏,我刚刚還是睡着了。”
“你不用道歉,我刚刚特意让你睡着的。”郑芷笑着說,然后又看着小小說:“小小,你去把柳阿姨先叫进来!”
“好的!”小小乖巧的点点头,放下东西后,就小步跑出去喊安母进来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安佳婉才转头看着郑芷,“郑医生,我也谢谢你,如果沒有你......”
“安小姐,你在医院裡,不管谁都会好好......”
把安母叫回来的小小,一开门就听到這话,她就直接打断郑芷的话。
“是啊,安小姐。郑医生为了你的康复,连续加班好几個月了。因为你的皮肤比较薄,郑医生不放心其他医生,就事事都亲力亲为呢。
因为事情做得太多了,還被其他人說闲话,听說還影响到了郑医生的升职。”
“胡說什么呢,小小。”郑芷瞋目看着小小。
走进来的小小则不以为然,還转头看向安母,“柳阿姨,你看,郑医生就是這样的人。做好事了,从来都不留名。”
安母知道郑芷好,但是沒有想到郑芷居然对安佳婉居然好到這程度。走近郑芷后,感激的握起郑芷的手,“太感激你了,郑医生,你就是我闺女的救命恩人啊你。”
最怕别人对她說谢谢的郑芷,有些不自然的起来,“阿姨,這是我的工作,你不用這么客气的。”
安佳婉首次和安母站在一條线上,她躺在床上拉了拉郑芷的白大褂,“不,這次我真的认同我妈說的。如果沒有你的细心呵护,我哪能那么完美康复呢,所以真的感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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