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就是社会
当医生久了,郑芷也不是听到病人的家属夸,但這一次她心裡感觉真的暖。那暖暖的感觉,就像窗外柔和的阳光,徐徐清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
這就是社会,福祸相依,谁也不知道自己先遇见的是哪個。人活着,還是要适应社会的,心灵太脆弱的,受伤的就是自己,被欺负的也是自己。
解释是這世上最沒有用的东西,哭泣多了,只会让自己倒得更快。有些东西不适合太走心,感情一旦注入了,收回的时候难免不会受伤。
悄悄的在心裡叹了一口,端出平常的笑容,“這都是我們医生该做的,你们别听她乱說。”
嘴上這么叨叨的郑芷却不知道她早就动心了,早就把眼前這個意志力坚强的病人当做朋友了。
“哪有什么应该做的,郑医生這话就不对了,人人都是平等。”安佳婉接過母亲递過来的水,喝了一口說。
這话听得郑芷和小小都愣了一下,在医院這行裡干了這么久。很多病人来了,特别是康复科的,沒遇见搞事情的就不错了,更别說可以遇见好脾气的。
脾气不好,她们也是能理解的。因为病人在康复的過程,很多都会因为自己的病康复的程度而影响到情绪。
安佳婉的這平常人的心态,還善解人意,对她们康复科的骨科医生来說实属太难得了。
但郑芷這人,平时对人有什么想法的,她不会說出来。倒是小小,說话就比较直白。
“安小姐,要是遇到的都是你這样的病人就好了。這样一来,我們的工作就可以轻松一点了,也不用老是要加班熬夜了。”
“是啊,医生這個行业裡可是出了名的劳累。你们每天要面对不同的病人,還要科研,确实工作量多得老是要加班了。”
那纸巾边擦刚刚给安佳婉倒水时候不小心洒在床头柜上的水,一边接着护士小小的话。
“钱拿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医生了,感冒什么的,都要搞這检查搞那检查。药還沒有开,几百块的检查费就出来了。”
安展远推门而入,手裡不知道提着什么,一副臭脸摆着。
“老大,你怎么来了?”闻声诧异的安母,手不由的抖了抖。
“我以为我喜歡来啊,是奶奶要我来问你,小妹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你不喜歡来,那就不要来啊,我我更不稀罕你来。看到你,我心情就不好。”
看到大哥一来,嘴巴就這么毒舌的安佳婉,直接毫不客气的怼過去了。
這不是郑芷第一次看到這么闹事的家属了,在康复科,一般来說闹的是病人。但在安佳婉這裡,闹的确实家属。
這点让她很不满意,她也不允许有這样的家属来影响到她病人。
“這位先生,如果你不会說话,我建议你会說话了再来。你不要每次一来,就是来耍你的嘴皮子的。”
“哟,又是你這位医生。怎么哪都有你呀?我們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啊!少在那裡给我多管闲事,沒事就给我滚出去。”
“该滚出去的是你,我有欢迎你来嗎?出门了,也不知道读一读什么是道德,安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安展远把手裡的袋子,直接远远的就摔在了病房裡沙发上。袋子裡的苹果,也就因为這高空抛,都给掉出来了。
“這苹果,我就和爷爷說了,不用给你這样的女人带来了。像你這样的女人,吃了也是浪费。
合着外人,逼爸爸给你百分之十的干股,就你這样的人治好了也是祸害社会。”
“那是我该得的,凭什么东西你都有份,我是女儿就不可以有了。”安佳婉拉住了蠢蠢欲动的郑芷,冲冠眦裂的看着安展远。
“呵,嫁出去的女儿,等于泼出去的水。是不是以为自己身边有個什么医生在那裡咋咋呼呼的,就……”
安展远的话還沒說完,郑芷就甩开了安佳婉的手,冲到安展远面前,“這位安先生,你要是来闹事的,我不介意帮你叫保安来和聊天。”
“你给我走开,拿来我們安家多少钱了,還是贺家多少钱了你。要爱表现,我看你是表现错地方了。”
胆怯的小小,吓得和安母一样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同样忐忑不安的两人促局不安的点却是不一样的,安母怕的是老大闹事被贺先生知道了,后果她不敢想。
而小小怕的是锅甩到自己的头上,毕竟大城市的人多,人心自然也复杂了。郑医生是不错,但在前途面前上,她還真的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家裡的人好不容易找各种亲戚借到钱供她读完医科大学,能争取到大城市学习的机会,对她来說简直就是上天厚爱。
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安安稳稳的把实习期给毫无差错的结束,這样她回去之后,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去上升了。如果這中间出现什么問題,她就等于白来了。
小小心裡踌躇不已,一边是她仰慕和学习的对象,一边是自己要回报的对象。就在小小犹豫不决的时候,安佳婉的话给了她决心。
“郑医生,你不用管着疯子。安展远,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大哥的,就你這個样子,有当大哥的样嗎你。如果不是奶奶许了你什么承诺,你会来這才奇怪。”
“你胡說八道什么啊你!”安展远被安佳婉戳中要点了,立马就恼羞成怒,怒不可揭的指着安佳婉。
“我說错了嗎?不就是因为我瓜分了百分之十的干股了,你心裡不平衡了,就找奶奶告状去。
如果我猜得沒有错的话,你听了奶奶的话,所以趁贺先生不在就来闹事。”
“你......”
“你什么你啊!被我說中了,词穷了吧!自己心思都不干净,還好意思对别人沙场秋点兵。”安佳婉讥笑一声,喝一口继续說:“哼,這就是社会!利益面前,只有自己和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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