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温柔刀 刀刀致命
摩天大厦沐浴着阳光,犹如威风凛凛的机甲战士。
出租车停在大楼前,沈又安扫码支付后,与孟珺竹下车。
孟珺竹有些咂舌,“安安,你……你真的請律师了?”
沈又安推了推眼镜,“孟老师,我們进去吧。”
孟珺竹以为沈又安只是吓唬吓唬许娜,春州她人生地不熟的,律师哪儿是那么好請的呢。
沈又安步履从容的走进大楼,根据门牌上索引,很快发现了位于二十二楼的春江律师事务所。
从二十二楼往上十层,直至顶层,便全部都是春江律师事务所的地盘。
一楼大厅,往来皆是白领精英,人人步履匆匆,根本沒人注意到两人。
一排门禁闸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沒等几秒,电梯方向走来一位年轻人,迟疑道:“是沈女士嗎?”
“是我。”
甘炜赶忙用工牌打开闸机口,“两位快請进。”
沈又安和孟珺竹走进去。
甘炜小跑上前,打开离得最近的一個电梯。
一楼大厅有十二個电梯,其中有两個是直通二十二楼律所的。
电梯内,甘炜盯着光洁如镜的电梯门。
上边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似夏季池塘裡迎风盛开的新荷,仅仅一道朦胧的剪影,便给人一种清逸脱俗的美感。
甘炜喉结滚动了一下。
二十二楼眨眼到了。
前台是位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看到甘炜领着两個人走进来,脸上立即浮起公式化的甜笑。
“欢迎光临春江律所。”
等人进去后,前台立即偷偷给姐妹咬耳朵:“她是不是明星啊?身材气质太好了,衣服也很好看,我沒想到那么简单的衬衫裤子穿在她身上会那么好看,好想要链接……。”
同事看了眼预约表:“今天沒有预约的明星。”
春江律所名气很大,上過电视节目后,赫连律师的名气更是与日俱增,多少明星網红都想請赫连律师打官司,不過赫连律师這种身价,一线明星都免谈。
“說来也奇怪,這彼岸娱乐什么来头?以前从沒听說過,竟然能請得动赫连律师担任法务顾问。”
“不知道,兴许老板跟赫连律师是朋友呢。”
娱乐圈,水深的很。
总之這個彼岸娱乐肯定沒表面上看起来的這么普通。
能让甘炜亲自领上来的客户,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那位呢。”圆脸女孩瞥了眼休息室方向。
另一人轻嗤一声:“這位就纯属不自量力了,想见赫连律师可沒那么容易,她沒有预约,进来就态度嚣张的要见赫连律师,我看她是這裡有毛病。”
指了指脑子。
两人相视一笑。
休息室。
孙芊芊不耐烦的站起来,就要冲出去:“這都半個小时了,赫连律师什么意思?就這样把我晾在這儿嗎?”
助理赶忙拦着她:“芊芊,别着急,赫连律师的助理說赫连律师很忙,手裡好几個案子呢,咱再等等。”
一进到律所,见识過那些精英律师,助理就不敢嚣张了。
這裡可是春州最好的律所,在這裡撒野是找死嗎?
孙芊芊胸膛急促起伏,沒好气道:“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芊芊。”助理抬手落在她的后背,替她抚气。
“强哥說過,赫连律师是京州最好的律所来的,我也查了一下,這個赫连律师比想象的還厉害,从无败诉,咱们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要是惹得赫连律师不喜,你想胜诉可就难了。”
昨天回去后,孙芊芊越想越气,她這辈子都沒被人甩過巴掌,這口气還沒下去,经纪人强哥就接到了陈珊的电话,剧组决定和孙芊芊解除合同,双方好聚好散。
孙芊芊整個人就炸了,非要找律师打官司。
强哥手裡還有其他艺人,正在谈一個广告合作,抽空给孙芊芊分析了一下,要打官司,那就找最好的律师,一击必中。
他在圈内打听了一下,目前律师圈风头正盛的是春江律所的赫连衣,他也不是高高在上不容接近的,据小道消息,他才接了一個小经纪公司的法务工作,只要钱给的够多,不怕赫连衣不答应。
经纪人清楚孙芊芊的脾气,因而给助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看好孙芊芊,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别人沒請到反而惹一身腥。
因此孙芊芊才有今天這一行。
“难道就只有這個赫连律师能打赢官司嗎?全天下厉害的律师多了去了。”孙芊芊不服气道。
“芊芊,你還真别不信,强哥让咱们找他是有道理的,你看看這個新闻。”
助理拿出手机,找出一條新闻给孙芊芊看。
“蔡翔你知道吧?圈内多牛逼的人物,他請的律师也是春州数一数二的大律师,最后不還是栽在赫连律师手裡了?”
新闻裡是今年八月春州法制日报發佈的一则轰动春州的诉讼案。
孙芊芊看過之后,心有余悸。
她在饭局上遇到過蔡翔,对這人的猥琐下流印象深刻,如果不是她背后站着张总,恐怕蔡翔就要对她下手了。
她混圈時間不久,但也知蔡翔的手段和背景。
当时蔡翔出事时,她還幸灾乐祸過。
沒想到给对方辩护的就是赫连律师。
看来要想赢這桩案子,必须得請到這位赫连律师了。
孙芊芊也不是傻子,想清楚之后就冷静了下来,把手机還给助理。
拿出化妆包,开始仔细的补妆。
“芊芊,我可是打听過了,這位赫连律师還不到三十岁。”
孙芊芊描口红的手一顿,柳眉轻挑:“這么年轻?”
“关键是人长的超帅。”助理一脸花痴相。
孙芊芊对着镜中浓妆艳抹的女人自信的笑了笑,眼神势在必得。
“打听一下,赫连律师的办公室在什么位置。”
助理眼珠子一转:“你是想?”
“他是大忙人,只能我去见他了,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绝金钱和美人儿,除非砝码不够。”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沒多会儿助理回来了,“芊芊,我打听過了,赫连律师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的办公室在最顶层,他现在正在会面客户。”
孙芊芊将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大片春色。
款款起身:“走吧。”
“电梯要内部工作人员刷卡才能上去,但我看消防通道开着,咱们只能……。”
孙芊芊一脸不悦:“你要我穿着高跟鞋去爬楼梯?”
助理笑嘻嘻道:“芊芊,你今天早上多吃了一個紫薯球,热量超标了,正好趁這個机会运动一下,岂不是一举两得?要不然脸部浮肿,上镜就不好看了,适当运动一下,也省了胭脂,赫连律师肯定会为你的美貌打动的。”
這番话說到了孙芊芊心坎裡去,面色和缓了些:“就這一次,下不为例。”
“我帮你背着包。”助理接過孙芊芊的大牌包挎在身上,搀扶着孙芊芊出门。
孙芊芊平时减肥靠的就是节食,她是個很懒的人,很少运动,一口气爬八层楼,差点沒把她累死。
“不行了,我实在爬不动了。”孙芊芊感觉自己额角沁出了汗珠,把鬓角的碎发都打湿了,她赶忙掏出粉饼,对着镜子照了照。
下一刻发出一阵惨叫:“脱妆了,都怪你,让我爬什么楼梯,我不爬了。”
助理无奈的蹲下身:“我背你吧。”
孙芊芊嘴上說:“這怎么行?”
助理呵呵:“沒事,我有的是力气。”
孙芊芊毫不犹豫的趴在了助理背上,假惺惺說了一句:“我才不到九十斤,不沉吧?”
助理咬牙:“嗯,不沉。”
爬了四楼,终于到了顶层,助理把孙芊芊放下,孙芊芊忙着补妆,看都沒看她一眼。
助理低头,掩去眸底的情绪,抬手揉了揉肩膀。
助理打开消防通道的门,孙芊芊走出去,对面就是电梯。
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落地窗外,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右手边隔着玻璃门,裡边大概是一個大会议室。
再往裡走去,是会客室和健身房,地毯上散落着一些健身器材。
然后是茶水间……
此时一個年轻人正从茶水间走出来,手裡端着两杯咖啡,正与孙芊芊望過来的目光对上。
孙芊芊轻咳一声:“我是来见赫连律师的。”
甘炜皱了皱眉,沉声道:“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他看了眼消防通道方向,心底了然。
放下咖啡杯,他拿出手机打电话:“保安室,三十楼来两個人。”
孙芊芊赶忙上去阻拦:“你别,我是来见赫连律师的,真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小哥,帮個忙吧。”
“别碰我。”甘炜猛然后退。
跟着赫连衣時間久了,他身上也修炼出精英气质,沉下脸时還挺能唬人。
孙芊芊赶忙举起双手,“小哥,帮我個忙行嗎?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赫连律师。”
甘炜不为所动:“要见赫连律师必须有预约,你未经允许私自进入赫连律师的办公场所,已经触犯了赫连律师的隐私权,請立即离开,不然我方将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力。”
果然是律师,一张口就是拿法律吓唬人。
孙芊芊挺了挺胸:“我告诉你,别拿這一套吓唬我,我孙芊芊不是被吓大的,今天我一定要见到赫连律师。”
话落孙芊芊径直往裡走去,最裡边那间一定是赫连衣的办公室。
甘炜面色沉了下来,一個箭步冲上去,却被孙芊芊的助理给拦住了,对方膀大腰圆,直接抱住了甘炜的腰。
对方是個女子,甘炜又不能下手,只能气愤道:“让开。”
助理抱着他不撒手:“你们怎么這么轴呢,我們家芊芊是大明星,有钱的很,只要赫连律师答应接芊芊的案子,一定不会亏待他的,你们开律所不就是想挣钱嗎?怎么送上门的钱都要拒绝。”
甘炜就沒见過這么能胡搅蛮缠的人,赫连律师正在和客户聊事,可不能被人打搅了。
想到這裡,甘炜不再客气,推开助理,一個箭步追了上去。
然而已经晚了。
孙芊芊推开办公室门,喜滋滋的走进去,“赫连律师……。”
落地窗前的茶桌前坐着一個年轻男子,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随意的敞开,有几分散漫意味。
听到动静,男子抬眸望来。
男子眉目清俊疏朗,气质干净温和,乍一看像青春飞扬的大学生。
但男子有一双深邃犀利的星眸,静静的望来,似一柄利箭,能洞穿人心。
孙芊芊心下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赫……赫连律师……。”
原来助理說的都是真的。
赫连律师很年轻、很俊朗,加上他的不败神话,整個人都闪着光,妥妥的小說男主人设啊。
孙芊芊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
赫连衣挑了挑眉,对面前的人温和的說了句:“抱歉,容我处理一下。”
孙芊芊這才注意到他的对面坐着两個人,他說话时看向的是那個穿着薄荷绿衬衫的年轻女子,那人背影纤薄,看不见脸,但通身都透露出一种婉约清逸的气质。
孙芊芊皱了皱眉,觉得這人的背影透着几分熟悉,只是時間紧迫,她来不及去细思。
赫连衣起身,朝孙芊芊走来,這时甘炜走进来,一脸惶恐:“抱歉,赫律,是我的疏忽,保安马上就到。”
孙芊芊急了:“赫连律师,我也是沒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還望您见谅,是這样的,我最近遇上一点麻烦,您能担任我的律师嗎?您放心,多少钱我都出的起,以示诚意,這是十万顶尖。”
孙芊芊从包裡摸出一张卡塞给赫连衣。
赫连衣双手轻举,无奈笑着后退一步。
“女士如何称呼?”
孙芊芊一喜:“我叫孙芊芊,是一個明星。”
孙芊芊故意撩了撩卷发,羞涩道:“赫连律师日理万机,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
“孙女士。”赫连衣轻咳一声,神色颇觉无奈。
“你如果需要案件代理律师,請按律所的流程来,未经允许私自闯入我的办公室,女士,你已经违法了。”
男人语气很是耐心温和,却如温柔刀,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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