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借花献佛
孙芊芊愣了愣。
“违法?我不過就是进一下你的办公室,怎么就违法了。”
赫连衣摇头失笑,跟一個法盲有什么好說的。
“送客。”
赫连衣冷静吩咐。
保安已经赶到了办公室门口,甘炜让开一步,确保有足够的空间让两位保安进入。
孙芊芊沒想到這個赫连衣一点情面都不讲,她可不要被赶出去,那太丢人了。
“赫连律师,你能见别的客户,为什么不见我?我跟她比差在哪儿了?”
孙芊芊瞅准时机,一個箭步冲进去。
能被赫连衣亲自接见,肯定是個大客户,赫连衣不帮她,那她就搅黄這個客户,看赫连衣怎么办。
這时候的她還沒意识到,得罪一個行业内顶尖的律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孙芊芊身形瘦小,动作灵活,跟只猴子似的从赫连衣身边蹿了出去,赫连衣反应過来去抓她时、已经迟了。
“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劳驾大名鼎鼎的赫连律师亲自接见,连我都被拒之门外。”
孙芊芊脚步极快的走到茶桌旁,定睛瞧去。
刹那间,瞳孔地震。
孙芊芊失声尖叫:“怎么是你?”
短短的四個字裡,包含了愤懑、痛恨、嫉妒等等复杂情绪。
赫连衣脚步一顿,眉梢轻挑,目光落在那道仙姿风逸的背影上。
原来两人相识。
少女静坐茶桌前,背脊挺的笔直,却丝毫不见紧绷,似落地窗外天边漫卷的舒云,从容舒展。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玉色茶盏,浓密的睫羽微垂,如一片阴云,落在孙芊芊心头。
少女掀了掀眼皮,淡淡的望了過来。
孙芊芊心口一窒,整個人几乎要崩溃:“你为什么会在這裡?”
孟珺竹第一時間挡在沈又安面前,皱眉看向面前状若癫狂的年轻女子:“她是赫连律师的贵客,你說她为什么会在這裡?”
她此刻的模样就如同守护小鸡崽子的老母鸡。
“贵客?她是赫连律师的贵客?”
孙芊芊望向赫连衣,仿佛想从他嘴裡听到否定的答案。
赫连衣挑了挑眉:“惊扰了我的贵客,孙女士,你担得起這個责嗎?”
“她凭什么?”孙芊芊几乎是脱口而出。
赫连衣摆了摆手。
两個保安快步上前,任凭孙芊芊如何挣扎,两人精准的架住孙芊芊双臂,在她极其不甘的嚎声裡将人拖走。
办公室裡重新恢复平静。
甘炜小心翼翼的关好门。
“抱歉,让两位见笑了。”
赫连衣摇头笑笑,這還是第一次碰到敢闯他办公室的人。
求人就是這种态度,也是大开眼界了。
一個愚蠢而不自知的人,做她的委托律师,那可是件麻烦事。
還是跟聪明人打交道最省心。
比如面前的女孩。
案件也很简单,录音人证俱全,三天就能完美解决。
這件案子裡的被告……根据刚才這位孟老师详细的叙述,他的脑海裡大概有了一個画像,不知怎的,跟刚才那個孙芊芊的“嘴脸”完美重合。
這种人有一类共性。
刻薄、狭隘、善妒。
两人凑在一起,应该会有挺多话可以說,怪不得都同样“敌视”面前的女孩。
有句话怎么說来着,人狠话不多。
眼前人完美符合。
不与小人论长短,但会默默收集证据,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得罪什么人都好,就是這种人,千万不要得罪。
“叨扰多时,我們该离开了。”
赫连衣合上委托书:“沈小姐静候佳音。”
沈又安微微一笑:“我相信赫连律师的能力,一定不会令我失望的。”
赫连衣被眼前的笑靥恍了一下,回過神时,倩影已远走。
赫连衣凝望着门口方向,眉心微拧。
她是数月前跟在冯月阳身边的黑衣女子。
赵恒又为什么会和她扯上关系呢?
他知道自己這個师弟,家大业大不去继承,偏偏出来搞娱乐业,现今看来,搞的是风生水起,能力手段都不缺,将来可成大事。
难道這個女孩是他新签的艺人?
不然她怎么会认识孙芊芊?
這個女孩犹如谜一般,引人好奇。
做律师這行,他深知,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细究的,老话說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不過……赫连衣再次回想起刚刚那张芙蓉笑靥,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掉了。
甘炜把人到楼下,這才回到办公室。
赫连衣将一份文件递给他:“拟一份起诉状,今天下午与律所公函一并提交至法院……。”
赫连衣看了眼時間:“算了,下午我亲自跑一样。”
甘炜讶然的抬眸。
這种小事一般都是他去跑的,赫连律师這次怎么要亲自去。
今天這位果然是個大客户啊。
他如果知道這只是赫连衣律师生涯中最普通甚至可以說是最微小的一件案子,恐怕更是要跌破眼镜了。
這时赫连衣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甘炜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姐姐”两個字一晃而過。
赫连衣看了一眼,剑眉微拧。
甘炜退了出去,关好办公室门。
在铃声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赫连衣拿起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大忙人,终于接我的电话了。”
赫连衣低头翻着资料,语气不咸不淡:“有事嗎?我還要开会。”
“对你的姐姐,就這么不耐烦嗎?”
手机裡传出一道不悦的女子声音。
如果沈又安在此,就一定能认得,這是赫连玉的声音。
“我很忙。”赫连衣再次强调了一遍。
“熙儿去春州参加冬令营了,你有時間去看看他。”
赫连衣掀了掀眼皮。
刚刚那個女生,就是冬令营的学员。
沈又安。
赫连衣在唇齿间咀嚼着這個名字。
“我知道了。”赫连衣硬邦邦的声音沒有丝毫感情。
“母亲帮你挑选了几位名门淑女,有時間去见一面,你马上三十了,该成家了,别让母亲担心。”
赫连衣眉头皱的更紧:“沒時間。”
“赫连衣,你现在翅膀硬了,以为躲在春州我就拿你沒办法了嗎?今天晚上八点,松涛居玫瑰厅,你不去也得去,对方是春州副州长家的千金,你敢放她的鸽子,我看你以后怎么在春州混下去。”
对方說完“啪”的挂断了电话。
赫连衣看着挂断的手机,无奈的叹了口气。
孙芊芊蹲在角落裡,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沈又安出来。
头顶太阳挺烈,沒一会儿她就满头大汗,妆容完全脱掉了。
助理小跑過来:“芊芊,我刚才看到赫连律师的助理把她们送到另一個门离开了。”
孙芊芊柳眉倒竖:“你怎么不早說?”
助理抿抿唇。
孙芊芊追過去已经晚了,她不由得恨恨道:“让她给逃了,估计她也觉得心虚,沒脸面对我吧。”
剧组换掉了她這個女主角,還能是因为什么呢?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是那個贱人顶替了她。
平时都是她顶替别人,還是第一次被人踢出剧组,這口气越想越咽不下。
孙芊芊掏出手机,给张棋打电话。
這回使尽浑身解数,她也要把這口气挣回来。
沈又安就猜到孙芊芊会在门口堵她,因而她让甘炜指了一條少人的侧门。
两人顺利离开大楼,拦了辆出租车回酒店。
這时候众人考完试也都回了酒店。
餐厅,闫露正在义愤填膺的给高雨萼柳润熙几人讲考场上沈又安受到监考老师的刁难。
高雨萼越听越气,忍不住伸手拍了下桌子:“可恶,這样小肚鸡肠的人配当老师嗎?我看她就是嫉妒我們安安的美貌。”
闫露点头如捣蒜:“对的。”
“后来呢?”
“安安提前交卷了,那個老师跟安安出去后就再也沒回来,对了,安安呢?她沒有回酒店嗎?”
柳润熙越听眉头拧的越深。
他拿出手机给沈又安打电话。
這时闫露双眼一亮:“安安来了。”
柳润熙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沈又安脸上,仔细打量。
“安安,那女的后来沒再为难你吧?”闫露迫不及待追问道。
沈又安将办公室裡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說了,略去些细节。
高雨萼气的不行:“她還敢取消你的成绩?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沈又安语气淡淡:“她舅舅是主办方领导。”
闫露冷笑一声:“怪不得那么嚣张呢,原来有靠山呢。”
高雨萼忽然搂住闫露的肩膀:“她有靠山,我們安安也有靠山,小露露,你說是吧?”
闫露轻哼一声,“那是当然,安安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人取消你的成绩的。”
說完闫露就打开通讯录,准备摇人。
“谢谢,我已经解决了。”沈又安說的气定神闲。
四人同时看向她。
闫露反问道:“解决了?”
“我找了律师,明天早上一睁眼,她应该就能收到法院的传票了。”
闫露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沒想到呢?安安,還是你脑子好使。”
“你找的律师行不行,要不要我推薦一位靠谱的?”
柳润熙忽然說道:“我舅舅是律师,在行业内,应该挺有名气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联系他。”
沈又安挑了挑眉:“赫连律师?”
柳润熙迟疑了一下:“你认识他?”
“赫连律师正是我的委托律师。”
柳润熙瞳孔微缩。
高雨萼讶然道:“這么巧啊?”
闫露微笑:“既然是赫连律师出马,那我就放心了。”
這件事揭過不提,对待小人,几人也很有默契的不再浪费口舌。
“下午自由活动,我們去哪儿玩?”
闫露拿出笔记:“我提前写了一個攻略,你们挑個感兴趣的地方。”
沈又安說道:“我下午要去见個朋友,你们去吧。”
闫露和高雨萼虽然目露失望,但也沒再說什么。
用完午饭,沈又安回房间午休。
闫露和高雨萼還有精力,两人约定去附近的一家網红奶茶店打卡。
柳润熙追上沈又安:“上午考试,你提前了两個半小时交卷。”
沈又安扬唇:“好像沒有规定不能提前交卷。”
柳润熙眸中漾着笑意:“我知道,這样的题不会难倒你的。”
這就是他和安安的不同。
他提前两個小时写完,却宁愿枯坐,也不会選擇交卷。
安安是一個低调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却又“张扬”的過分。
也许那不叫张扬,是勇敢自信、是胸有成竹。
她不知道,她說话时,整個人都是发着光的,日月的光芒也难掩其辉。
少年望着身边少女的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
“你怎么会认识我舅舅?”
柳润熙也想试着大胆一些,问出了心中疑惑。
“朋友介绍的,赫连這個姓氏、全华国沒有几人。”
柳润熙唇畔染笑;“我有很久沒有见過舅舅了,他现在還好嗎?”
沈又安脑海裡浮起赫连衣的身影:“挺好的。”
两人在房间门口分别,沈又安回到房间,午睡了一会儿。
這边柳润熙刚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会心一笑。
說曹操,曹操就到。
“舅舅。”
“润熙,你来春州参加冬令营了?”
“上午刚刚考完试,下午自由活动,舅舅,你下午有時間嗎?我請你喝咖啡吧。”
赫连衣看了眼日程表:“你住哪個酒店。”
“蓝天。”
赫连衣点开平板地圖,定位酒店。
“下午我要去趟法院送点材料,刚好路過附近,五点,你在青云路的左岸咖啡等我吧,送完材料我就過去。”
“好。”
要挂断电话时,赫连衣想到什么,忽然问道:“你的同学裡,有一位叫沈又安的嗎?”
柳润熙眸中漾开笑意:“她是我的好朋友。”
赫连衣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恐怕并不仅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吧。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见。”
沈又安睡了二十分钟,表铃一响,便立即起床。
高雨萼在微信群裡问她喝什么,给她拍了一张奶茶店的清单。
沈又安想起祁宝檀,笑着输入文字。
——允许我借花献佛嗎?
高雨萼很快语音回复——沈又安,你什么时候還跟我见外了,是不是那個叫宝宝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杯奶茶我還是請的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