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置換集市
想到漫天遍野呼嘯而至的箭矢，吉王的臉上就泛起苦笑，他手下的將士可是在神弓營手裏吃盡了苦頭，數次攻城都被其阻攔，以箭雨把部隊分割成一塊一塊，彷彿吞點心一樣一口口吞掉。
爲此他已經損失兩萬人馬，手中的長弓營想要與之抗衡，卻因射程無法與之抗衡，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憑藉之前的搜刮和延安城中的百姓供給，孛來擺出一副概不出城的架勢，城內日夜嚴守，不給吉王絲毫機會，讓他氣的快要跳腳。
“哦，看來這位太師恨精於防守。”劉啓隆本以爲吉王的攻擊會很順利，不日就可拿下延安收復河套，現在聽他一說才知曉近日根本沒有進展。
“不錯，他就是要把延安府打造成個烏龜殼，老傢伙躲在裏面縮着頭，就是不出來，可誰要是想進去，他就冒出頭狠狠咬你一口，讓你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
要不是實在無計可施，吉王也不會跑到長安來尋求劉啓隆的幫助，不過這個主意還是朱祁鈺給他出的，吉王本是向朝廷上奏，要求神機營派火炮前來相助。
可得到的回覆是神機營另有要事，讓他前往長安尋得武侯的幫助，其中還點出穿雲、千羽兩衛，這纔有了吉王此次前來求援和之前對劉啓隆的疑問。
“既然是陛下吩咐，本侯自然配合，不過。”劉啓隆話語一頓，接着說道：“穿雲衛目前並不在長安，他們另有要事去做，本侯會命千羽衛隨王爺前往，定能敲開他的龜殼。”
穿雲衛當然在長安，可劉啓隆卻不想把它交給吉王一用，這些可都是真正的寶貝，每個人的培養都花費了大功夫，上次穿雲衛損失慘重，得益於之前就有預備的兵士已經訓練得到，才能再次快速組建。
下一批的預備人員可還未訓練得當，劉啓隆可不想把它交給吉王去濫用，至於千羽倒是無妨，這些火器看似強大，但總有一天會普及天下，且操作簡單，只要訓練幾日就可培養出一批新的兵士，也不怕會有損失。
再有，吉王可不像他表現的這般老實，上次英雄會若不是馬茹打亂了之前的佈置，只怕這位藏身於京城的王爺也已經跳出來了。
可惜一切都成定局，若是沒有合適的理由，恣意拿下吉王的話，遼東怕是要亂成一鍋粥，所以目前也只能由着他表現忠心。
吉王如今如此賣力，除了要表現自己的忠心，不給朱祁鈺藉口外，也是想要早日解決掉河套之亂，回到自己的老巢遼東，到了那裏他纔是真正的高枕無憂。
“看來只能如此了，希望能夠早日平定紛亂，還百姓以太平。”吉王長嘆一聲幽幽說道，還真是一位憂國憂民的好王爺。
“是啊！”劉啓隆也配合的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樣子讓吉王心中暗罵：你和朱祁鈺怕是巴不得它永遠打不完，找個藉口好除掉本王吧！
“我讓人去準備，千羽明日即可啓程。”本以爲吉王會等着和千羽一同上路，卻不想對方直接出言說要告辭，倒是留下了一隊千人輕騎，說是沿途護送千羽到達慶陽。
送走了吉王，劉啓隆讓人命千羽準備，管家又走了進來，說道：“侯爺，褚雄求見。”
“讓他進來吧！”劉啓隆先是一愣，頭顱低垂停頓少許，這纔有些憂愁的說道，褚雄的來意他已經猜到了，可直到如今劉啓隆自己都沒有答案。
“侯爺，吉王那傢伙來幹什麼？”人還在門外大嗓門就響了起來，褚雄面帶笑意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對着劉啓隆躬身行禮，坐下身左顧右盼的看着。
“那是王爺，不是什麼傢伙。”看到褚雄還是渾不在意的點了點頭，劉啓隆也不由笑出聲來：“你不在你的三重天待着，跑到這人間疾苦之地來幹嘛！”
自從雄關建成以來有了“三重天”這個名號，那裏就成了方圓三百里內除了長安外最繁華之地，自中原前往河套的商人，或者行走的胡商，西域途徑此地的商隊，都把這裏當做了進入中原的第一落腳點。
連同南北的三重天攔住了所有去路，無論是從走南闖北，還是由東向西的商人、車隊，那都要在這裏歇一歇，有人自然就從中發現了商機。
如今三重天已經隱隱成了大明境內最大的置換集市，來自天南地北的商販把特有的商品在這裏換取稀有的商品，既節省了時間和成本，又不必長途跋涉冒着生命危險前往關外，其內還有錦衣衛的人維持治安。
搞得褚雄現在逢人就說，三重天有多麼多麼的熱鬧，就算是天上的“三重天”也未必比得上這裏，吧啦吧啦的沒完沒了，劉啓隆都受過他的語言轟炸，那滋味真是——酸爽！
“嘿嘿，侯爺您這可是天宮，哪裏是什麼疾苦之地。”褚雄乾笑幾聲，臉上卻是一片傲然之色，他現在看着哪都沒三重天好，眼睛都快長腦袋上了。
兩人隨意的說着話，直到話音全落，氣氛變得有些沉默，褚雄才忽然開口說道：“侯爺，三峽關那一戰，是做戲嗎？”
三峽關內一戰死傷無數，火器營更是差點就被打廢了，自此所有人在心中對朝廷就有了怨念，看到劉啓隆與朝廷決裂，他們可以說是既糾結又開心。
可如今風向一轉，之前的一切根本就是朱祁鈺和劉啓隆在做戲，這讓許多人心中都憋着一個疑問，他們不敢到劉啓隆面前來問，他褚雄卻忍不住心裏的憋屈。
“不是。”聽到劉啓隆的回答，褚雄的心中終於鬆了口氣，此刻他才發現自己也根本沒有做好準備，若是劉啓隆回答的是“是”，他恐怕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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