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沒有虎躯一震,怎么就享受到了纳头便
劫匪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吕行世一把火将寨子给烧了,而那些個尸体、遗骨也被他入土为安,成了個公墓,又掏了点食物酒水当供品祭祀后,這才离开。
裴茗则是缠上了吕行世。
主要還是吕行世嘴贱,自我介绍了一下,還顺嘴来了一句要去探查潼州的灾情,然后事情就麻烦了。
对方直接纳头便拜,表示自己要报恩,跟着吕行世一起去潼州救灾。
本来吕行世是想着把裴茗放到下一個村子或者镇子裡自己就出发,结果就赖上了吕行世。
不過一交流,吕行世也看出来了,裴茗的能力還是很强的,在阅历和见闻上更是不俗,显然是受過了极高的教育。
再加上对方死缠烂打,吕行世也只能答应了下来,主要還是看上了裴茗的能力,不然就凭借着自家师父的那点能力,救灾很可能会被搞得一团乱麻,甚至過程裡被中饱私囊了都不知道。
有了裴茗的帮助,应该会好一点。
随着进一步的沟通,吕行世也了解到裴茗更多的情况,倒也是個令人胆战心惊的卷王。
不過他只卷自己,不卷别人。
可惜,时运不济,最后沦落至此。
“少东家,你当初真的一個人杀穿了天阁关,捏着蛮酋阿哈出的脑袋逼他退兵嗎?”裴茗对于吕行世的事迹也是非常好奇。
金乌神将大败蛮人酋长,收复天阁关的事情天下皆知,甚至有传言阿哈出不敢南下跨越天芝山脉,正是因为有着吕行世的存在。
“那倒沒有。”吕行世說道。
“我就說,传言不可信。”裴茗也觉得沒有那么离谱。
“是的,传言根本就不可信,是他自己選擇退兵的。”吕行世觉得少了一些细节,因此补充道:“他当时要是死战不退,我可能就不是杀穿蛮军,而是得把那一万蛮军都弄死才行。”
“那說不定等我杀完,辽王的援军就来了,到时候還真不好解释這么多尸体的来源。”吕行世感慨了一句。
“…”裴茗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合着真相比传言的更为离谱。
自己選擇退兵,意味着是被吓跑的,甚至還沒有到吕行世逼迫的程度。
所以他在想吕行世到底有多生猛,居然能够有這种能耐。
“听說,吴王占据江南叛乱的时候,少东家你也有份?”裴茗又想到了一件传闻,不過相较于天阁关退蛮人的事件,反而有点像是谣言。
因此流传程度并不是很广,知道的人对此也嗤之以鼻。
金乌神将這等忠君报国之人,怎么可能会和叛逆搅在一起,肯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這就导致了這件事真真假假,被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裴茗不是江湖人,所以对于吕行世的事迹也就只有這两件,至于龙门口一招败宗师這件事自然不知道。
现在正好本人在這裡,询问一下真相岂不是比听外面的那些传言要好得多。
主要是有了之前的天阁关传言不足以证明吕行世的生猛后,他总觉得吕行世還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生猛事迹。
這些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换成之前他想要知道,是一点途径都沒有,现在直接真人现身說法。
“這個嘛…”吕行世挠了挠头:“事情就比较复杂,還得追溯到去年的塞北收关士卒被欠了半年饷银开始說起来…”
裴茗不由得身体一震,好嘛,果然是有大料在裡面,沒想到牵扯居然会這么复杂。
所以他自然是精神振奋起来,认真的听着吕行世說的這些话。
八卦,本来就是人的天性,裴茗肯定也不例外了。
听完吕行世的概括,裴茗原本的八卦心理变成了震撼。
“所以吴、辽两位藩王根本就不是叛乱,而是清君侧,這…”裴茗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如果不是阿哈出占据了塞北,现在老皇帝应该要给這俩儿子平反了。”
“可是割地和岁赐一出,就决计不能平反,這两人只能造反,否则岂不是相当于他丢了自己的江山。”吕行世讲出了原由,而后也反应了過来:“此外,所有知情者怕是沒有几個人能活下来了。”
原先他确实是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可现在再一想,朝堂诸公都杀了,老皇帝還差這几個丘八不成?
“那少东家你…”裴茗有些担忧的问道,吕行世也是知情者,那岂不是也会对吕行世下手。
“他不敢的,我会送他全家上路。”吕行世淡然的說道。
自打上一次吕行世掀起国子监毒杀案和文党刺杀事件之后,老皇帝就不敢见吕行世了,在应付下毒方面也是极为严密,生怕吕行世把他给药死。
倒也想過除去吕行世,只是皇觉宫宫主来了一句伱也想当阿哈出后就沒声了。
对于吕行世的回答,裴茗只能表示你确实是不一般。
“我看你谈吐也不一般,怎么就成了個不第秀才?”吕行世好奇的问道,总不能是因为字写的太差了吧。
“唉,本以为是我学习不精,今日听闻少东家這话,才明白過来,原是我犯了朝中大忌。”
“策论一卷,我所书的便是增强武备之举,如今一想,這如何能够被取。”裴茗叹了一口气,他所写的內容,大多都是为了大嵩发展,结果却沒想到因此而屡次不中。
“不再考考嗎?如今老皇帝已经清除了文党,又有文武并重之意,以你的才华,举人应该不在话下。”吕行世给了個建议。
然而裴茗却摇摇头:“大嵩,腐朽矣。”
他也恨啊,他对大嵩百万岁赐和割让塞北、认可蛮人称王等事件不满,如今又听见老皇帝拿自己儿子背黑锅又掀起大狱,如何能有好感?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因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吕行世想到了這么一行词。
“未曾想少东家你好文…”
“别,我抄的,這一段是诸葛亮骂死王朗裡的一段。”吕行世說了出处,他可不会当文抄公,毕竟他沒有這么好的才华。
“额…少东家你真实诚,不過這不叫抄,应该叫做引用。”裴茗也沒有想到,吕行世居然会這么說。
“是引用或者是抄,其实都无所谓,反正只要你知道不是我写的就可以了。”对于吕行世来說,重点在于别瞎往他头上添什么乱七八糟的头衔就行,不是他的东西,吕行世也不会去据为己有,特别是這种沒有利益相关的情况下。
“那蔡秋壑一死,老皇帝掌政,也并未做到更好,此等不似人君。”裴茗也沒有继续抄和引用的問題上纠结,而是回到了原先的话题上。
“這倒是真的,蔡秋壑的能力甩了老皇帝一家子有八條街,如果不是他派人截杀我师父還烧我的琅琊阁,我也不会沒事找上门跟他作对。”吕行世倒是认可蔡秋壑的能力。
如果老皇帝和蔡秋壑的身份对调,根本就不会发生這种事情,文道馆会被玩死的,說不定蛮戎夷狄四族也得跟着死。
可惜,沒有如果,作为宰相的蔡秋壑,先天无法发挥出自身的能力,甚至還会被文党内部的斗争牵扯精力。
文党是整個文官集团,哪怕他是领袖,却也无法避免内部利益冲突。
“少东家既然是去赈灾,此事怕是也得防着朝廷才行。”裴茗眼中闪過了一丝凶光来。
在他眼裡,吕行世是好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救了他,如今更是前往潼州這流放之地。
這件事要是曝出来,朝廷肯定饶不了吕行世,裴茗对于朝廷的感观,自然负面的。
“老皇帝虽然掌控京都,但是各地依然有着文党余孽,又利令智昏的对江南先行动手,早已打草惊蛇,如今不少官吏都想着捞一笔走人,潼州必然更为严重。”
“怕是一斗米进去,九升米都得进了官吏和豪族的腰包裡。”
“因此需要以重典治之。”裴茗身上散发出某种阴狠的气质来。
吕行世见此,也是有些卧槽,你這是什么鬼的情况,为什么会有這种气质。
如果开启杀人狂魔后天特质的他是一种暴戾和人类天敌的气质,而裴茗则是一條潜藏在河间的毒蛇,狠毒且强势。
明明之前就更個普通人一样,怎么一說到算计,直接就换了人设,不会是有双重人格吧。
“咳,到时候就交给你来了,我负责出钱,我师父去给你跑腿。”吕行世一把按住了有些激动的裴茗。
“少东家…這不合适吧。”裴茗觉得让东家给自己跑腿,這算是個什么事情。
“沒事,我师父也不会,他原先是個江湖人,现在巴不得有人给他出谋划策。”吕行世解释了一句。
裴茗听到這话,眼中浮现了一丝精光,他猜到了琅琊阁真正掌权的人是吕行世這位少阁主。
不過再一想,也很正常,慕容玄就吕行世這么一個弟子,所以给谁掌权也就无所谓了。
又不是天子皇家,沒有那么多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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