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勘測規劃
胤禵端坐主位，示意科岱和赫奕也都坐下。
對於這些下屬，沒有必要的話，胤禵也實在不願意擡着頭看，有點累脖子。
所以非正式公開場合，能安排坐下的，基本不會讓人站着。
在討論工作之前，胤禵確認了一下雷金玉的位置，一大早又跑到城北的實驗現場去了。
趕忙吩咐，去把人叫回來。
現在的內務府，對於胤禵而言，也確實有點像個代持機構，只不過不是空殼的而已。
四大恆背後的東家是胤禵，這對於內務府的官員們，幾乎不是什麼祕密。
但是，今天早朝公開宣佈其爲內務府的下屬機構，讓大家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不過畢竟是個來錢的部門，無論是科岱還是赫奕，都有點眼熱。
對於二人的小心思，胤禵自然明白，直接開出條件，道：“理論上來說四大恆確實應當歸屬內務府管轄，畢竟皇阿瑪佔了最大的份額。”
“你們要是想分管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觀察了一下兩人的反應，也不繼續賣關子，直接道：“把四大恆的分號，一年內開遍九成以上的府道，兩年內開遍九成以上的縣。”
“如果能完成的話，我還可以保舉你們到六部擔任尚書。”
對於有能力的人，胤禵向來是不惜付出一些代價的。
畢竟任何像樣的事情都不是一個人能夠單獨完成的，沒有志同道合的同志，就需要一羣忠心能幹的下屬。
看着眼前有些手足無措的兩人，胤禵也沒有繼續擠兌他們。
畏難情緒每個人都有，這是正常現象，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能夠在機會來臨時把握住，並且敢於付出賭一把的人，永遠是少數派。
場面一時陷入了尷尬。
胤禵爲了化解氣氛，主動轉開話題道：“造辦處那邊現在怎麼樣了，接下來需要很多比較精密部件的鑄造，你們可不能掉鏈子。”
基於現有的技術條件，暫時無法開展大規模的機械化製造。
爲了暫時的解決問題，排除了工部的下屬機構之後，胤禵只能寄希望於造辦處。
科岱答道：“自從上次您和李公公打完招呼之後，養心殿造辦處的人客氣了很多，現在和內務府造辦處的人，來往也多了起來。”
再怎麼牛逼的機構，歸根到底都是爲康熙服務的。
基於胤禵現在的地位，以及和李德全多年的交情，足以把養心殿造辦處的人制住。
既然無法制造機械，那就擴大技術人員規模。
胤禵吩咐道：“接下來需要的技術人員數量一定會持續性大規模增加，你們需要藉助造辦處的頂級工匠們，培養出一支數目可觀的技術工人隊伍。”
出此下策，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說不定在擴招的過程中，還能發現不少的技術人才，抑或科研天才之類的。
對於胤禵的要求，赫奕有點爲難，解釋道：“會十四爺的話，這些工匠們一般都有自己的師承和傳承。”
“他們對於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都還是比較看重的，恐怕輕易不會教授於他人。”
這也算是一大阻礙技術進步的因素了，敝帚自珍，時間長了沒有競爭觀念，發展進度緩慢，自然就會落後。
從歷史傳承的角度來講，師父和師傅，或者和現在的老師比起來，都是有很大差異的。現代的師生關係，更像是陪伴你三年或者六年成長的半個朋友。
造成這種不是非常親近現象的主要原因，就是專業化的職業分工。
爲了提高教育的效率問題，以及提高教育過程中的綜合素質培養，按照科目對學習過程，進行了相對範圍的劃分。
每位老師只負責其中一方面的內容，老師和學生變成了多對多的關係。
而古代技藝的傳承，相對而言考覈更嚴格一些。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話不是鬧着玩的。
真的就是喫在師父家，住在師父家，甚至打小在師父家長大。
有點什麼獨門技巧，能當成個喫飯的買賣，保密起來傳給自己的兒子徒弟，也能理解。
聽完之後，模仿康熙，胤禵現學現賣道：“這事兒我不管，你們想辦法去落實。”
“不過你們需要注意，不準威逼強迫，否則那你們試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胤禵在慢慢影響康熙的同時，也在不斷受其影響。
須臾之後，雷金玉滿頭大汗趕了回來。
胤禵阻止其行禮，安排坐下之後，道：“現在其他的事情都暫時告一段落，剩下的也不過都是收尾了。”
“咱們今年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通州到京城之間的軌道運輸建起來。”
“雖說這個項目沒有走公賬，名義上算是我私人承建的。”
“但是可以給你們透個底的是，皇阿瑪在其中佔了絕對多數的份額，我不過就是個跑腿的。”
“希望你們能夠重視起來，不要在皇阿瑪面前掉鏈子丟人。”
作爲產業集羣發展的第一步，通京軌道運輸項目的地位和影響太過於重要，胤禵必須提供足夠的動力，才能更好的團結起內務府的有關人員。
知曉這是康熙關注的重點項目，並且存在着非常大的利害關係，三人趕忙又是一通表忠心。
胤禵靜靜地看着他們表演完成之後，道：“一個新的項目即將展開，你們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
“咱們兼聽則明偏聽則暗，都開誠佈公好好談談。”
之所以如此客氣，也是有原因的。
胤禵對於工程建設管理的相關事務，最多隻能算是聽過，距離了解甚至精通，還差着十萬八千里。
也正是因爲如此，胤禵更加堅定了一個觀念，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辦。
畢竟就連煤老闆都知曉一個非常樸素的道理，外行指導內行，是要出問題的，搞不好還會死人。
在座相關經驗最豐富的，非雷金玉莫屬，胤禵就拿眼神盯着，以期其能主動站起來發言。
不過胤禵也算是想瞎了心了，完全低估了這時候官員們的尿性。
在沒搞清楚領導的意圖之前，想要讓下屬主動表態，並且還要言之有物，幾乎不太現實。
一時之間，場面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胤禵無法，只得點名道：“雷大人，要不你來談談吧。”
對於幾人的墨跡，胤禵有點難以接受，乾脆直接照參考答案，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雷金玉非常謙虛，起身行禮之後到：“會十四爺的話，當務之急應該是去現場仔細勘察一以下，以便於咱們選擇線路的位置，到底是放在通惠河以南，還是以北。”
“只有選址確定下來之後，才能一步步往下推進。”
聽起來倒是很有道理，胤禵答應道：“行吧，這事兒我去找皇阿瑪批一下，咱們明天一起出城，到現場勘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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