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女尊天下,凤主倾城(17)
此时此刻,素羽才终于想起了被他不小心抛之脑后的,今晚来青柳苑的目的。
——见见這位让他的夫人念念不忘、夜夜来见的美人。
呵,果真是绝色。
倾城之貌,天人之姿,明明沉沦风月红尘,却偏偏干净得让人心中生恨。
眉眼间的傲慢矜贵,就连他這皇子,竟都难以匹敌。
若不是真的出身世家,這花魁不過是假身份——
就是太過自恋。
不论哪种,都是他极讨厌的。
墨玄与绿意见锦棠贸然出现,也都第一時間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了阮糖。
目光中隐隐带着几分惶惶然。
像是害怕从那张娇俏软媚的脸蛋儿上,看到什么……
残酷的事实接踵而至。
那双软媚的桃花眸一瞧见锦棠,果然倏然亮了起来。
满眼的惊艳,還带着明亮的惊喜。
在场三人俱是心脏骤然一沉,宛如眼睁睁看着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绿意颤着伸出手,想去拉住阮糖的手。
可指尖却只触及半片衣袖。
阮糖像只轻盈漂亮的蝶,朝着锦棠开心地迎了過去,满脸的欢喜。
“主神?你是主神吧?”
锦棠原本见着阮糖朝自己跑来,心动的一塌糊涂。
已然伸开双臂,准备将温香软玉抱個满怀。
临到前了,却听女孩儿喊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脸色顿时僵了一僵,准备拥抱的双臂,也收了回去。
转而避开她的触碰,隐忍着妒火与怒意。
冷冷道:“主神?這又是你哪個男人的名字?我叫锦棠,你追了我半個月,连我的名字都能记错?”
语气酸得宛如喝了一缸的醋。
阮糖歪了歪头,却也不恼。
只是笑了笑,小手牵住锦棠的衣袖。
“对啊你也不会有记忆的啦。但是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肯定就是——”
沒說完,衣袖被轻轻抓了一下。
是素羽。
他這极为别扭高傲的性子,理论上并不会做出這般挽留的举动。
可是自从阮糖喊出“主神”這两個字,素羽心裡就沒来由的一阵心慌。
仿佛心脏硬生生破开一個大洞。
有种再不做什么,会永远地失去這個女孩的预感。
他咬了咬下唇,苍白如玉的脸上,带着几分凄苦惶然。
“阮糖,你說過,今天晚上是专门陪我的。”
“不能见了别人,就忘了我吧?”
素羽甚至自降身份,說出這拈酸吃醋、争宠的话。
“——以前是我不知好歹,对你冷了些。你才来寻他吧?”
“說到底,他不過是……眉眼与我有几分相似罢了。”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個让自己好受一些的解释。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回来了。
他勉强笑了笑。
素羽自知美貌,笑起来定是极好看的。
他要阮糖多看他一眼,兴许就会念着点他的好,不再看别人。
“素羽……知错了。今后定会尽了正夫的本分,好好待你。”
他今夜对阮糖說的话,比他過去一年說的還多。
句句都是他从未有過的掏心掏肺。
连他自己都惊觉,他竟不知不觉陷得這么深了。
可一抬头,却见阮糖像是在走神。
桃花眸明明灭灭,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锦棠。
秀眉轻蹙,像是在思考什么极为困难的問題。
并沒有把他刚刚的话听进去。
素羽的一颗心瞬间毫无止境地往下沉。
绿意脸色苍白地呆坐在原处,连指甲深陷柔软掌心都未曾察觉。
他也是以色侍人的,可有素羽与锦棠這两位绝色在,他自诩的美貌都显得黯淡无光了。
他要如何留得住殿下的芳心?
他又惶恐又嫉妒,還带着几分幽怨。
怨只怨殿下爱美人,心比江河還宽,装了一個又一個的美人,還不嫌多。
他红了眼眶,咬着下唇,凄然地看着阮糖。
墨玄也伫立在远处,一双清峻深邃的眉眼沉溺在阴影裡。
他垂眸见到酒杯裡自己的倒影,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们個個天人之姿,他不過一介武夫,空有這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却是半分秀美风姿也无。
又拿什么和他们争?
墨玄有一瞬间甚至产生了疯狂的念头。
他真想当场剖出自己的心给她看,要她不看他的脸,看看他的心吧。
他的心上都是她。
“堂堂正夫,和一個妓子争风吃醋,不是自降身份么?”
绿意在一旁轻嘲挖苦,实则暗暗拱火。
最好他们两個吵起来,让阮糖不胜其烦,才会知道他這般乖巧的好。
墨玄也了悟绿意的意图,倒是有样学样。
“属下听闻,正夫一般都要有容人之量,否则是要被休的。”
素羽恶狠狠瞪向說风凉话的两人。
却再沒說话。
他像是把今天的话都說完了,端着個风清朗月的姿态,倔强地再不开口。
锦棠更是矜持高傲的很,才不会像個泼夫似的和人吵架。
所以這火倒是也沒拱起来。
阮糖先是怯生生地问道。
“锦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她今夜确实是打算陪素羽的,所以也沒给這位花魁送拜帖。
說来也是奇怪。
原主送了大半個月的拜帖,這位架子极大的花魁愣是半根头发都沒见着。
今夜她沒送拜帖,他却巴巴地赶了過来。
這次面纱、眼罩都沒带,大大方方地让她一饱眼福了。
怪哉。
锦棠素白的脸蛋儿泛起薄红,不知是羞還是恼,万分别扭的样子。
含羞带怯又幽幽怨怨地瞪了她一眼,别過头去。
“听闻你们在玩儿好玩的游戏,我……也想玩。”
阮糖想起上上一世主神托身为她的弟弟,也是极爱玩游戏的。
一下子笑了起来,拉起他的手,把他往房裡带。
“好呀好呀,你也来,我們一起玩。”
其余三個男人见着两人亲昵交握的手。
心裡又掠過万般滋味,都不知该說什么。
房间裡顷刻间寂静了些。
阮糖拉着锦棠走到麻将桌前,才尴尬地想起来什么。
“這個游戏只能四個人玩的……要不,我在旁边看,你们四個玩?”
“不必!”
“休想!”
“不了。”
“殿下!”
四人俱是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阮糖小脸泛起为难神色,思索片刻,让人把麻将桌给撤下了,送上来一颗小骰子。
桃花眸含着盈盈笑意,尤为动人。
“我們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