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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白鹿

作者:半步猜
她是谁?

  温俪就這样盯着站在镜前的温禧,她很想知道是谁,却又觉得自己不该问。

  這是姐妹俩难得的一次相谈甚欢,温俪一点儿也不希望看到愁容爬上温禧的脸,她开始转移话题,然而,接下来的谈天說地都索然无味。她還是個孩子,而温禧眼看就要成为整個温家的主心骨,温俪意识到自己和姐姐之间有一條无法跨越的鸿沟,她尽可能让自己跟上温禧的思路,這谈话间,即便有什么事情或者见闻是她不晓得的,她也点头装作明白,聊着聊着,她不由得渴盼着自己能长大,变成像温禧一样的人。

  温禧从来沒有被什么人用這种崇拜炙热的眼神看着過,何况,這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一個不過刚满十二岁的少女,那种崇拜比满腹算计的成人要干净,就像是纯度极高的海、洛、因……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歡爬上高位,被人无限崇拜的滋味芬芳,惹人生醉。温禧想起来這妹妹从小就爱和她作对,专在容面前给她下绊子、给她看脸色,直到□□岁了才对她這個姐姐好一点。温禧又想到了如今变成十几岁孩子的庄湄,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想看一看,某一天,庄湄也用现在温俪這样的眼神看着她?

  温禧自嘲地笑了笑,温俪也跟着笑。

  “姐姐,你知道嗎。詹家的小妹妹来本城了,听說她病得很重,要来我們這裡求医?”

  温俪說完就连忙捂住嘴巴,后知后觉的想,這下糟了!!那小妹妹明明三令五申的要求她禁止和任何人說起啊。

  “你說什么?……”

  温俪连忙打哈哈得矢口否认,可她哪裡敌得過温禧的横眉冷对,不消片刻就泄了底,一五一十的說:“我在洱善姐姐的婚礼上认识她,我們成了好朋友。我听說她长到现在這么大,都沒有出過京城……”

  “打住。你应该保持对你们之间友情的忠诚,不要和我說你们的交往细节。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詹家的小女儿詹铮铮,是一個人秘密来本城求医的?!”

  “怎么会……是她姐姐带她来的!”

  温禧重重的坐倒在沙发上,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這消息太過劲爆!不在于詹铮铮远道而来求医,而在与带她来的詹半壁居然能在“瞒天過海”的在本城呆了這么多天!温禧竟然是浑然不觉……一无所知。

  詹铮铮自小就有很严重的哮喘病,每到季节更替的时候,病情更甚,以前容兰芝上半年若是去京中走动,肯定会带着四处搜罗的所谓“仙药”去献给詹氏夫妇。然而一直沒有切断病根,上次在婚宴中相遇,温禧甚至觉得詹铮铮恐怕活不到成年。

  温禧踟蹰片刻,又恢复无波无澜的样子,她看向温俪,“那你知道,铮铮和她姐姐,住在哪裡嗎?”

  温俪摇头,“都是她给我打电话,她也不准我去找她,其实我很想见见她。她真是可怜,在京城的时候被关在家裡,现在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也被她姐姐关在酒店裡,天天要泡药浴,還要针灸,喝中药。我也有同学是哮喘,但是都是活蹦乱跳的,除非犯病的时候。”

  酒店……温禧望向温俪,“你真的想见她?那姐姐帮你找到她,好不好?”

  “真的嗎!……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你又不回来,你又忙。”

  “下次有這样的事情,就立刻告诉我,姐姐会帮你的。嗯?”

  温俪感激的点点头,她看了一眼时钟,“她每天下午会电话给我。”

  温禧连忙叫来保镖,给温俪的手机装上定位监听仪,就等着詹铮铮打电话過来。

  時間倒還准时,守株待兔一翻,詹铮铮就当真打电话過来,在电话裡,詹铮铮哭了,說:“我不想天天呆在酒店裡,真是快要疯了,那些中药喝得我想吐!太苦了……太苦了……”

  她一個十一岁的小女孩,又从未来過南方,肯定想着要出来玩的,温禧冲温俪眨眨眼睛,温俪便說:“你告诉我你在哪裡,我去看你,带你出来玩吧!”

  “……可是……可是……姐姐不让我說……我不能出去,我是個病人。”

  “我們就在附近玩一玩,天一黑,我就送你回去,你姐姐不会发现的,我們可以偷偷的……”

  温禧想了想,拿起钢笔在本子上写了句话。

  【你姐姐,怎么不在你身边陪你?】

  温俪看见,便问那头停止哭泣的詹铮铮,“你姐姐,怎么不在你身边陪你?”

  “她都好几天不见人影,老中医說她去城外找药引子了!”

  听到她稚嫩的声音說出【药、引、子】這三個字时,温禧冷冷的笑了,她又在本子上写了句话。

  【什么药引子,要找几天都找不到?你告诉我,我帮你找。】

  温俪便依着這句话问了。

  “我也不知道,是一味罕见的药草。”

  温禧不再冷笑,她正要在本子上写什么话,写了一半,笔尖就突然生生的断了!

  温俪轻叫一声,那头的詹铮铮着急的问:“你怎么了?”

  “哦,沒什么,一只猫蹿到我房间裡来了。”温俪深出一口气,循循善诱的說:“自从婚宴之后,我們就沒见過面,我很想你,铮铮,你就让我去接你出来玩一会儿吧。這次不见,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妈妈也生病了,她今年肯定不会去京城,你要是回京城去,也肯定不会再到南方来……哎。”

  听着温俪老气横秋的叹息声,温禧想笑也笑不出来,她丢掉钢笔,一直蒙在寻找庄湄這件事上的迷雾都在這对小闺蜜的对话中全部消散,温禧总算知道這問題究竟出在何处了。

  温俪软磨硬泡,詹铮铮终于答应见面,而此时温禧這边也已经追踪到了电话的大致方位,就连电话也是装了反干擾系统,以至于追踪详细地址很困难,只能划定区域。

  温禧看着电子地圖,本城這個区域尽是有名的中医馆,其中治疑难杂症最厉害的莫過于……温禧打开详细地圖,划了几個周围有星级酒店的医馆,立刻派人去盯梢。

  当温俪和詹铮铮依依不舍的煲完电话粥之后,她看向温禧,“姐姐,我們现在就去找她吧!”

  “你是想這样大张旗鼓的去?你想啊,肯定马上就被发现了,這样說不定你心心念念的铮铮就被转移到别处去了。”

  “那我們怎么去找她?”

  “不要打草惊蛇,先等一下消息。”

  温禧坐在书桌前,温俪则抓心挠肺的来回走动,温禧让她坐,她撅着小嘴說她恨不得现在就飞過去!

  温禧面如山雨欲来,手上的事情却沒有耽误,她查看各项记录,都沒查到詹家姐妹进入本城的一点痕迹,她又打电话给京中的哥哥,哥哥也說沒听谁說詹家幺女病重……温禧很快在脑子裡勾勒出了詹半壁的整個计划,她惊奇于如今在针对南方税率問題上如同生煎火烤得詹居然還能有一份闲工夫来管庄湄的事情,不過本城如今正是混乱的时候,如果是她是詹,也会倾向于趁着浑水摸一條大鱼。

  想到此处,温禧不悦的說:“想在我的渔網裡捞鱼?”

  被触怒的温禧立刻给城内所有的帮派发话,反骨者已被肃清,从此刻起,停止内斗,所有人小心北方势力渗透……

  温禧提早结束内斗這件事,让杨梵既惊讶又欣慰,谁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留几條混鱼,反而显得温禧這位新任掌舵人胸襟宽广,他当即带了香槟驱车来到温宅,孰料還沒下车就又被温禧和温俪两姐妹一左一右的推回车裡?!

  “喂!温禧,我可是找你来庆祝的!你们赶着去哪儿?”

  “开车,去【白鹿医馆】。”温禧对抱着一瓶香槟的杨梵說。

  “你哪裡受伤了?你沒事吧。”

  “开车。在路上和你說。”

  苦了兴冲冲的杨梵,被两姐妹胁迫,一路踩油门闯红灯的感到本城有名的【白鹿医馆】,到医馆的时候,天色已暗,路上全都是些年近古稀的老人在队列整齐的打太极拳、耍太极剑、跳扇子舞,各個医馆的病号们穿得病服也不一样,杨梵怕自己過了病气,就捂住鼻子說:“来這裡做什么?這裡也沒有药膳啊。”

  温禧握住杨梵的手,指着车窗外悬着四颗红灯笼的【白鹿医馆】,“你去挂個号。”

  “我去挂什么号啊,我又沒病!”

  “你去啊你快去,只能你去。要是我和姐姐去,肯定要被认出来了。”

  就是這间医馆,她们刚刚得到搜寻结果,原来詹铮铮并不是住在酒店裡,可能她自己觉得自己是住在酒店裡,实际上,她是住在這個医馆后面的药斋裡。

  這间【白鹿医馆】有时候会收容一些急症病人住在馆中,馆主前两年四处云游,上個月刚回来的。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杨梵压低声音,警惕的搂着自己的香槟。

  “你去挂個号,我就告诉你。挂男科。”

  杨梵皱眉,但见夜火阑珊下温禧认真的脸,就咽下满嘴的疑惑,下车径自朝医馆走去,进入医馆后给自己挂了個专家号,挂完他就后悔了——要是看普通的病,那病者一早就会来挂号,可若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疑难杂症,那病者通常就像他這样,天一抹黑才来挂号。

  见杨梵一脸苦涩的回来,温禧就问:“今天沒号了?”

  “呐,挂好了,這下传讲出去,我就不要活了。别人指不定以为我是那方面不行才天黑去挂号呢。”

  温禧笑了,“难为你了。”

  温俪反问:“哪方面不行?”

  “你……你们……”杨梵羞愤难当,温禧拿起手机,確認了一下四周情形,她现在可以确定放出去的烟幕弹悉数凑效,不管她身边有多少人的耳目,现在都应该认为她是去和孔玉梁约会去了。

  ——————半步猜作品——————

  画舫顺着河滩向前缓缓游动,斜倚着栏杆的庄湄盯着两岸向后倒退的芦苇荡,风儿回旋着,迫使這些芦苇荡发出孤寂的呜咽声,庄湄闭上眼睛,静谧的水声,和這呜咽声哼哧一气,让她心裡的不舍交织在一起,不念不休。

  “天黑了,你看,星星们也出来了。”

  詹半壁走過来,给她披了件衣服,又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指着满天的星辰给她看。

  “我讨厌星星月亮,讨厌黑夜,也讨厌……在這样月明星稀的夜晚,和你分别。”

  “我也讨厌。讨厌到了下個渡头,就要和你短暂的分开,就要看不见你,也不能這样拥着你。”

  庄湄脸一红,她转過身来,用力抱住詹,詹也紧紧拥着她,两人倒不像是要分开片刻,更像是要分开一辈子那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浓浓难分。

  詹捏住庄湄的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亲過去,她目光涌动的望着庄湄,說:“我妹妹她需要一味药,现在我回城,总要拿到了才能回去。”

  “我知道。可是……你不能让你的人去拿嗎?”

  “不,這味药稀世罕见,求药還需要真心,我還是亲自拜访才稳当。”

  “……”

  几天下来,庄湄也知道詹铮铮的凶险病情,她不敢为一己私欲阻止詹,只是這几天在沙洲上形影不离,她当下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得詹。

  她看着詹,詹也摩挲着她的头发,庄湄微微踮起脚尖来,吻了一下詹的唇,詹笑了笑,搂住庄湄的腰,两人唇、齿交缠,吻得难舍难分。

  只是现在,庄湄不再惧怕那個噩梦,也不惧怕任何旁人来打扰,她闭着眼睛,留恋着在詹嘴巴裡的那种感觉,詹望着她沉醉的模样,眼神便愈来愈热,她知道再吻下去,她又要禁不住对庄湄做那神魂颠倒的事了。

  “嗯……”詹强行终止了這個吻,她抱紧庄湄,抚摸着她的后背,“停下吧,我快要被那无名的火给烧死了……你别再勾着我。”

  “我哪裡勾着你了?你倒說說!”庄湄抬眼瞪了一下詹,這一瞪惹得詹再次吻住了庄湄,见詹好似真的控制不住就要在這芳草萋萋的野外对她行那事,庄湄一时又觉得羞怯难当,她急急得推开詹,逃到一边去,两人一躲一抓,玩了一会儿,才熄了火,不再想巫山之事。

  庄湄最爱看詹笑,她再次扑向詹怀裡,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并在她耳边說:“那我听话,在【白鹿医馆】等你!你快些回来!”

  “嗯,你在医馆睡一觉,明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詹坐下来,将庄湄抱坐在自己腿上,两人依偎良久,并不說话,只是這样彼此凝视,千言万语竟全都融化在那咯吱咯吱的桨声中。

  画舫走得是不常走的夜路,老板只好亲自坐镇指路,等到了那個荒废的渡头,老板就上二楼来請詹下船。

  佟渐春母女从船舱裡出来,和庄湄一起走到船头,庄湄不愿挥手,只笑着看詹半壁走。

  渡头野草就有几人高,詹半壁和几個特种兵一转身离开,便迅速淹沒在夜色下的草丛中。

  佟知道她不舍,就让老板晚点开船,老板等了半响,实在等不及了才說:“天只会越来越黑,夜路本来就不安全,要是从這芦苇荡裡钻出来什么歹徒,那就不好了。”

  “好了,走。”庄湄捂住耳朵不想听這些,她坐在船头,望着這画舫一路从黑暗深处,行至有灯光的地方,沿着河边的人家行驶了一個多小时之后,庄湄总算是见到了熟悉的紫沙洲,還有不远处被明媚灯光包围的城市。

  這时,庄湄回過头去,来路漆黑一片,只有萤火虫被风儿吹起来,一阵阵发亮。

  一切……美好的像一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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