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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骑兽

作者:半步猜
那长长的链子如同一條正吐着芯子的小金蛇,温禧坐在地上,出神的盯着這沒有尽头的链子。

  十分钟后,那链子动了一下,宛若這小金蛇要开始游动了……温禧四下看了看,刚迟疑片刻,一刻子弹就打在她身侧,温禧双手双脚都套牢了,只能像动物一样選擇爬行,她爬了一段,那链子就安静下来。

  温禧咬紧牙关,低下头去,抓住那個链子,一鼓作气的用力一挣!這链子的那一头也在用力挣,這长链子很快就绷直了,温禧很快就被那一头拽得再地上拖行。

  链子那头的庄湄已经能出隔离舱了,她整個人裹在两道特制的细纱布裡,用她的话說,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一個刚出土的活木乃伊,外面吓人,裡面更吓人,比鬼還吓人,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她自己都不愿意看自己。

  此时她正靠在一张圆形小棕榈床,一名少女正在喂野葡萄给她吃,刚才那第一下,是她拽得,现在看六個小女佣拔河似的拽着链子,着实有趣极了,特别像是回到小时候,温禧从小力气就比同龄孩子大一些,每次玩拔河比赛這种项目,庄湄总是選擇在温禧那一队,有温禧在,就会赢阿。

  不過“拔河女英雄”也有气短的时候,庄湄估摸着左腿受伤、又发烧了一天、最近应该都沒有吃一顿囫囵饭的温禧,是撑不了多久的。

  “行了,都松手。”庄湄一声令下,那六個小女佣就松手了,這松手也松得太急了,庄湄就听见“嗑咚”一声,“你们去看看,别我還沒玩,人就让你们拖破了皮,撞破了脑袋。”

  “薄小姐,要把那人带過来嗎?”近身伺候庄湄的少女问。

  “让她自己爬過来。好饭好菜都准备好。帘子也拉好了,可别让她见着我。”庄湄扬起脸蛋,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眼睛,迎着光一看,她的头发已经掉光了,那脑袋像是刚做完开颅手术那样干净。“对了,先把我的药拿過来。”

  那少女将半把药丸倒进庄湄手裡,庄湄看也不看,仰头就去全合着水吞进去了。

  那金链子动一下,温禧就跟着爬一下,她望着前面几個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小女孩,一時間又觉得庄湄真是幼稚极了,可一方面,她又觉得屈、辱极了,强烈的反差让她心脏砰砰的跳,她越爬越快,寄希望于早点见到庄湄,早点结束這一切,而她沒想到的是,這折磨才刚刚开始。

  那少女见庄湄這次吞药居然吞得這样爽利,眼睛都不由的睁大了,她见那温禧還沒爬過来,就转身去了屏风后面,出了院子,就欢天喜地的跑向正在举行聚会的大礼堂,她找到薄洄,在薄洄耳边說了刚才的喂药情况,薄洄笑着說:“早知道抓来一個温禧就让姐姐這么高兴,我就把另外两個也抓了给姐姐当玩具,這样她就更高兴了。你在一旁看着,让我姐姐随便玩,不過那個温禧是個练家子,你们全都要仔细点,别让她伤了我姐姐,记住要按住她。”

  “好的。薄先生。”

  那少女带着满目对薄洄的敬仰又回到了大堂内,彼时大堂裡安安静静,她进去的时候,只见庄湄正伸着头,满眼笑意的朝地板那头看去。

  這小礼堂的黒木地板有些年头了,今天被打理的油光发亮,以至于衬得刚爬到這裡的温禧如同刚从海裡捞出来的一只小白豚,她趴在那儿,用力喘着气,她浑身都是汗,在灯光照着肌肤晶莹发亮。

  那六個小女佣站成两排,按照庄湄事先吩咐好的,清了清嗓子說:“温禧,我們薄小姐宅心仁厚,怜惜你受了伤,好几天都沒吃一顿饭,现在特别设宴招待你,你要心怀感恩哦。”

  庄湄听完這自己预设好的台词,就掩嘴一笑,不過她沒笑出声,她望着趴在那裡休息的温禧。

  “哼嗯。”温禧冷哼了一声,庄湄心想果然如此,她拍了拍身旁少女的手背,那少女便打了個响指。

  其中一個小女佣就不悦的說:“看来你不懂得感恩呐,对待贵客,我們一向是很有礼貌的,但是对待你這样的阶下囚,我們可就要随意得多了。”

  那小女佣发号施令,很快就和其他小女佣联手,利落的将温禧吊起来——她整個人呈大字型悬了空,手脚都被扣死了,根本动不得,温禧啧啧的吸了一口气,這浑身上下都像是在做最残酷的拉伸训练。

  庄湄盯着就這样浑身汗湿的挂在那裡的温禧,她的头微微抬起来,那波浪般的长发盖住了她浴衣胸口的那個【囚】字,這样的她,尤其显得腰细腿长,庄湄的视线落在了温禧若隐若现的腹肌上,不由眼神一黯。

  人吊好了,如同是在砧板上的一條美人鱼。

  庄湄满意的点点头。

  “我們薄小姐非常仁慈,让我們喂点儿水果给你吃。請您张嘴。”

  温禧不情不愿的张开嘴,這六個小女佣,手裡拿着六种水果,一人手裡都拿着一把叉子,就這样填鸭式的给她嘴裡塞得满满当当,满到她根本无法咀嚼,只能這么张着嘴。

  小女佣们见她的样子,都笑成一团。

  庄湄也觉得好笑,她拿起扇子来给自己扇了扇风。

  “我們請你吃了我們這裡最新鲜的水果,你怎么不吃呢?”小女佣按了按她的腮帮子,温禧酸得要命,她缓慢的咳了几声,一些水果块落了地,她這才能正常咀嚼,可惜這嘴巴被撑麻了,她吞咽的时候,那些被嚼碎的果浆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流。

  庄湄看着那些颜色艳丽的水果浆液一路流到温禧的腹肌上,并从那腹肌上直接掉到地板上,她看得出了神,竟忘了继续发号施令。

  “薄小姐,接下来……”她身旁的少女问。

  “哦……接下来阿。請她吃大餐咯。”庄湄靠在棕榈床上,让那六個小女佣将温禧放了下来,本来她们還要继续难为温禧的,可是庄湄不下令,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温禧坐在地板上,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双手,揉了揉腮帮子和嘴,她从地板上拾起一颗蓝莓放入嘴中,温禧侧過头去,看着那些小女佣给她端来肉汤、水晶咕噜肉、时蔬汇炒、米饭,她闻着就食指大动,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庄湄看她饿极了的样子,就暂时收起了捉弄之心。

  菜一上,温禧就坐在那儿吃起来,她越吃越快,因为以她对庄湄的了解,說不定吃到一半,她会叫人把菜给撤了。

  庄湄就這么看着她狼吞虎咽,什么话也沒說。

  温禧把汤喝完以后,庄湄抬抬手,让小女佣们把残羹剩饭撤了。

  接下来,堂中央一片静谧。

  温禧等了一会儿,一個小女佣說:“你转過去,趴下。”

  “……什么?”

  “怎么,吃了我們薄小姐的饭菜,不应该要以涌泉相报嗎?”

  “…………”温禧不知道庄湄葫芦裡卖得什么药,這从头至尾,她也沒听见庄湄的声音,只看着六個小女佣跟牵线木偶一样的折腾她。

  温禧转過身去,趴在地上。

  就着這個姿势,庄湄又打量了温禧好一会儿,温禧只觉得這漫长而无声的折磨令她心烦气躁。

  “嗳?”温禧正准备說话,一個小女佣就歪坐在她腰上,拍了拍她的后背說:“爬两步试试,如果不够稳,接下来你可有你好看的。”

  温禧在心裡诅咒了庄湄一万次,她咬紧牙关爬了两步,那小女佣脚上系了银铃,她每爬一步,這银铃声就晃晃荡荡的响起来,惹得她恨不得找一個洞钻进去。

  许是她爬得好,庄湄看着满意,又叫她爬了一圈,爬到第三圈的时候,這堂屋裡的灯忽然暗下去,温禧正要抬头,就被扣上了一個面罩,眼前一抹黑,什么也瞧不见了。

  温禧只觉得,那小女佣下去了,又坐上来一個“小女佣”。

  “继续爬。”

  這個小女佣不是歪坐着,而是直接把她当马儿那样跨骑在她身上,见她不走,她又“啪、啪”两下拍打她的屁股,温禧心裡叫苦,她這是做了被蒙眼睛的苦驴了,一圈一圈的爬,刚才是熟悉路线,现在是动真格的。

  就這样又爬了一圈,那“小女佣”却不下来,温禧只感觉這“小女佣”正在用她粗糙的手反复抚摸着她的腰,让她真是差点痒痒的哈哈大笑,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那粗糙的手就换了方向,转而去摸她的后、臀。

  “嗯……”温禧缩了缩屁股,她想把背上的人掀翻在地,岂料“啪”得一鞭子就抽在她的腿上和手臂上,疼得她嘶嘶的低叫。

  “還不快爬?怎么,小欢喜,我骑得你不高兴嗎?不舒服嗎?”那声音低低的,悠悠的,既熟悉又陌生,温禧浑身僵硬起来,她感觉那人从后抱住了她,那双粗糙的手也顺着的她的腹肌一路向上面摸,她這才清醒過来,吼道:“薄湄,你到底在玩什么?”

  “玩你啊。……给我爬!爬快点!”庄湄在温禧耳边說,那說话的语气让温禧觉得浑身战栗,她只好继续转圈爬,温禧满意的收回手,她挺直腰杆骑在温禧身上,還不停的耸、动着,真把她当了不驯服的小马驹,她笑着說:“小欢喜,你還记不记得小时候啊,你弄坏了我的电子驴,我可是好心不和你追究,只让你给我骑着玩儿,沒想到你那么不识抬举,去我父亲面前告状,還害我被他骂了一顿。……哈哈,那又怎么样,你现在還不是照样让我骑。”

  温禧听见這话,就爬得越来越快,庄湄也笑得越来越大声,她還对其他小女佣說:“让我們来为小欢喜加油!小欢喜,加油!小欢喜,加油!小欢喜,加油!”

  “奴才還能再快一点,您可坐稳啦。”温禧用一种极度阴阳怪气的谄媚语气說道。

  眼见庄湄就快摔下来了,服侍她的少女连忙让人按住了温禧,迫使她恭顺的低下头去,庄湄就這样心满意得的从温禧身上下来。

  “你今天表现的不错,我可以拿一條被子放进你住得那個屎坑裡。哈哈。”庄湄回到帘后,灯光重新亮起来,她让小女佣们松手,温禧仍旧趴在那裡一动不动。

  “怎么,不高兴啊,小欢喜。”庄湄咳嗽了一声,“不過,我现在真的很高兴。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禧缓慢的坐起来,她低着头沒有說话,只吐了口吐沫。

  庄湄這次是玩够了,就叫人将她带下去,温禧重新被钩子扔回坑裡,庄湄還真让人扔了條被子下来,温禧也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她靠在干草上,望着铁網之上晦暗的星空。

  此时聚会已经结束,沒有一点儿音乐声,這個基地重新归于平静,只有温禧的心,仍旧在扑通扑通的用力跳动,她开始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這天晚上,庄湄回到隔离舱,躺到自己松软的实验床上时,她的心也开始扑通扑通得跳,到了后半夜,窗外开始下雨,她的心就跟着那惊雷的叱咤,一会儿跳得慢,一会儿跳得快,她发现只要她闭上眼睛想起她的双手在温禧的身上抚触时,她的心就会跳得很快,她脑子裡闪现了很多刚才的片段,十分短促,十分混乱,十分的……完全的……不着边际。

  最后她還是沒睡着,她出了隔离舱,熬夜值班的研究员们问她要去干什么,她就說:“我要去看看我的玩具。”

  他们要跟着她,庄湄就說:“你们远远的跟着我好了。”

  庄湄的身体是不能淋雨,她穿上了特制雨衣,又撑起了一把伞,她走得很慢,步履充满犹疑,有几次還想回头,跟在她后面的研究员觉得她心情起伏太大,尤其是今天,明明回来的时候特别高兴,可是现在好像又变得满腹忧愁,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就在他们以为庄湄逛够了回廊要回去的时候,庄湄突然大步跑起来,她跑向那個关押的庄湄的土坑,有人已经给那土坑支起了帐篷。

  “薄小姐……”看守的雇佣兵冲她行军礼,庄湄摆摆手,“嘘——小声点。她……睡着了嗎?”

  “已经睡了。薄小姐要她起来嗎?”

  庄湄摇摇头,“我……要去看看她。你们先回避。”

  “是,薄小姐。”

  庄湄从小礼堂的装饰瓶裡拿了一根长长的孔雀翎,她慢慢的走到坑边,坑裡黑蒙蒙的,偶尔有闪电掠過,庄湄才能看到温禧的睡颜。

  庄湄将那根孔雀翎顺着那铁網塞进去,当羽毛快要靠近温禧的脸时,庄湄停了下来,她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她能看到温禧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于是她便鬼使神差的用那孔雀翎轻轻拨开那些头发。

  温禧的脸露出来了,她睡得很熟,庄湄拿孔雀翎去搔动温禧高挺的鼻尖,她并不想吵醒她……就這么看了一会儿,庄湄站起来,收回了那根孔雀翎。

  回实验室的路上,研究员发现她的心跳恢复正常,庄湄這一路上什么话也沒說,只是用手上下不停的抚、摸那根刚刚碰過温禧脸庞的孔雀翎,她进了隔离室,研究员提醒她不能带羽毛进去,她沒有理会,仍旧一点点的抚、摸着孔雀翎,并问研究员道:“她美嗎?”

  研究员盯着那根孔雀翎,說:“是挺美的,是从活孔雀身上拽下来的,最美的那一根。”

  “…………”庄湄的眼睛慢慢变得阴沉起来,她似乎喜歡這個答案,又似乎很不喜歡這個答案,研究员无意惹怒她,他们再次提醒她把孔雀翎扔出隔离室。

  “她是我的玩具,我想带她去哪儿就去哪儿,要你们管?”

  庄湄无视了研究员的敦促,她掀开被子躺进去,轻轻的将這根最美丽的羽毛抱在怀裡。

  研究员无奈的关了灯。

  黑暗中,庄湄的眸色闪烁,她拿鼻子蹭了蹭那羽毛的顶端,然后,缓慢的,怀揣着一种奇异而美好的心情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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