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入瓮
温禧在被蒙住眼睛之前,看到得最后一個场景是那些烈火被村民们从河边扛来一桶又一桶的水浇灭,大部分人都放下枪去抢救已经沦为半片焦土的基地,她双手被绑,被推进一辆军用小卡车裡。
這些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开始闲聊抽烟,温禧能听懂一些话,她想這些兵仔大概来自全球各地。
温禧跟船来過占木河几次,以前曾听老船头說過,穿過占木河就能到一片世外桃源,那裡有黑珍珠一样的年轻姑娘,也有数不清的宝藏。
這片南北国交界处的地方,曾经埋下了不少南北国的忠骨,父辈们在這裡挖了很多战地工事,第二基地裡面的建筑,就是从前的工事遗址改良過的,她想薄洄這小子是真有军、事天赋,光是拾人牙慧,他就把這地方修建的易守难攻,突围难度太大,进去了就很难出来。
“能给我一根烟嗎?”温禧开口问道。
一個雇佣兵笑着把半截烟塞到温禧嘴裡,温禧吸了一口,“谢谢。”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有人吹口哨问道。
“温禧。”
“好吧,欢迎来到地狱,哈哈哈啊哈。”
从笑声中,温禧可以判断這车上大约坐了十几個雇佣兵,她放弃了奇袭后逃走的念头,就這么一路颠簸到目的地,温禧受伤的左腿基本已经流血流得通红,她是被人抬下车的。
耳边有牛羊声,還有一些女孩子說话的声音,温禧猜想她现在不是在村裡,就是在另一個营地中,“啪”得一下,她的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
“快走吧,温小姐,你一個人炸死了我們六個兄弟,真是好样的!”
“你们一群人才打伤我的左腿,你们也真是好样的!哈哈。”温禧刚笑出声,就被人一脚踹上了左腿,她猝然跪下去,疼得钻心,她连忙将双手举起来,作出投降的姿态,只是脸上扔挂着令人恼怒的嘲讽笑意,她再次站起来,又被踹了一脚,這一次她立刻就站起来。
“挺硬啊。来個手榴弹過来玩玩。”一個轻蔑的声音从右侧传過来,那人好像打了個响指,温禧不屑的撇撇嘴,很快就有人過来给她的腰间绑了一個手榴弹。
“温小姐,我們来玩個游戏。我們给了你一個超长的引线,而且一次性大放送,给了你三根。现在我們要点燃了,這三條引线就在你脚下,你完全可以踩灭它们,不過,只有其中一條是你腰上手榴弹的引线。”
“好,玩就玩。”
“那么,好!已经全点燃了。”
温禧听着,确实分别从三個方向传来引线的燃烧声,燃烧速度不一,温禧轻吁一口气,等那声音靠近,温禧就抬脚去踩,她刚踩第一脚又听见其他房间也传来了引线的燃烧声。
“哈哈哈,温小姐,来跳舞吧,我忘了告诉你,不是三根引线,是十根引线,你猜哪一個会引爆你呢,哈哈……”
众人笑作一团,站在引线中央的温禧,只能细心辨听,她起初還伸脚去踩,后来就不动了,干等着准备看笑话的兵仔们哈哈大笑。
“你是吓傻了嗎?温小姐?”
“你再不睬,你整個人就要被炸上天了。哈哈。”
温禧就是不动,那引线一根一根烧尽,最后她脚下噼裡啪啦的响起過年才有的炮仗声。
那些雇佣兵原本以为温禧会被這戏弄的炮仗炸得到处乱窜,或者是鬼哭狼嚎什么的,谁知道温禧就跟一杆玲珑有致的标枪一样站在那裡,嘴角扔挂着那种不屑的笑。
那炮仗咋呼沒多久就爆完了。
“温小姐,你就真的不怕我們把你炸了嗎?”
“就算怕,也要死得有尊严。……我熟悉你们這些雇佣兵,都是听命行事,我现在還沒听到你们的薄老大說要把我炸個灰飞烟灭。”温禧笑了笑,雇佣兵们嘘声一片,有的笑得很开心。
从這笑声裡,温禧预计自己是掉进狼窝裡了。
過了一会儿,這些兵仔收掉了系在她腰上的手榴弹,就這么放着她一個人站在大太阳底下,足足晒了大约三個多小时,温禧满头大汗、头晕眼花的被拖进了一個地方,中间她一度昏睡,直到有医生来给她取左腿裡的子弹,她才疼得惊醒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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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禧来参加這次行动之前,告诉過杨梵,如果出什么意外,让他立刻找容兰芝。
杨梵在温禧身边這么久,還从来沒看见她失手過,多少次暗、杀,多少次围战,她都能在最后关头脱身出来,当他从第一、第二、第三分队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温禧的时候,杨梵禁不住后背一寒,他和詹半壁对话片刻后,仍旧无法相信温禧被困于基地中的事实。
杨梵作为外部接应,他找到那些和温禧出任务的人,问明情况,最后只好立刻先和温翀联络。
温翀接到电话的时候,半天沒回過神来,他這边刚把葬礼的所有收尾工作完成,正准备回幻京,怎成想自己的亲妹妹這次捅了這么大的漏子?那個两不管地带是怎样凶险的地方,她怎么……温翀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自己的妹妹是被吴洱善和詹半壁怂恿蛊惑的。
带着這样愤愤不平的心情,他去找了闭门谢客谁也不见的容兰芝。
容兰芝听完他的叙述,眼睛都不多眨两下,只掏了掏耳朵說:“就這事儿?”
温翀见她面色毫无一点变化,就反问道:“妈妈,您早就知道了。”
容兰芝摇摇头,摊手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這個妹妹迟早要为了那個小畜生做出点混账事情来,你看吧,你看吧,我早就告诉過你了。”
“那……”
“那什么那,這不過是刚破题,好戏還在后头呢。”
瞧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温翀哭笑不得,“我就這一個妹妹啊……”
“温俪不是你妹妹了?”容兰芝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别在我面前哭,你让我怎么救。她不是就要做英雄去嗎?我就让她做英雄好了嘛,别人嘛出出钱,出出兵,她嘛,好嘞,出人、出钱,還要自己出命!我就问你,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這时候想起来還有我這個妈啦?我還为我自己的夫人守着丧呢,哪有什么闲工夫管她和那個小畜生!”
“妈妈!要說這整個边界,谁能說上话,放眼整個南国,就只有您啦。我們都是晚辈,人微言轻,您不是认识……”
“我可不卖我這张老脸。”容兰芝笑了笑,她正在写毛笔字,被搅了雅兴就撂了笔,“现在我自己的孩子,跑人家的地盘,在人家地盘又杀、人又放、火的,還让人给逮住了,我现在這张老脸就算是贴到人家屁股上,人家能理我?”
温翀闻言,顿时耷拉了眼睛,容兰芝拍拍他的肩膀,“翀儿,事情的来龙去脉你都知道,别人要在你妹妹身上做文章,你也要在别人身上做文章,以文会友嘛,我們南方人不能表现的太弱气。”
“妈妈的意思是?”
“事情是三個人一起做的,那這锅呢,就得三個人一起背。你說是不是?”容兰芝眨了一下眼睛,“半壁這孩子有点儿意思。”
“那小欢喜……”温翀握住容兰芝的手,容兰芝摇摇头,“急什么,她冲锋陷阵的赶過去,表现得那么勇猛,现在說不定正抱着美人在怀呢,让她在温柔乡裡多呆几天吧。哎,年轻人呀,什么都好,就是火气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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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禧是在一片音乐声中醒過来的,她睁开眼睛,蒙面的汗巾已经解开了,她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上,她不在某個房间裡,而是在一個土坑裡,這坑大约3米深,坑上方是密集的铁網,温禧能看到有雇佣兵巡视的身影,天黑了,月华满地,星光熠熠。
她手边沒有任何武器,温禧试了几次才勉强站起来,她一站起来,就有人站在铁網边喊了声:“嘿,她醒了!”
温禧抬起头,有一個雇佣兵看着她,另外一個雇佣兵好像转身去向什么人汇报去了,過了大约二十分钟,温禧被一個粗、大的钩子勾住后衣领,就這样将她掉在半空中。
“温小姐,你身上,应该沒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一名雇佣兵拿着检测仪在她浑身上下探测,并未发现有任何异物。
温禧举目四望,不远处好像正在举行聚会,宴饮的嬉笑声不停的传過来,她能嗅到浓重的烟味和酒味。
“把她放下来。”
那大钩子這么用力一甩,就将温禧抛在一堆稻草上。
“温小姐,你是要自己走,還是我們拖着你走。”
温禧咬牙站起来,左腿已经沒那么疼了,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沒有束缚,那两個雇佣兵扛着枪走在她身后,逼着她向前走。
他们走過几個草垛,进入了一扇深黑色的大门,這大门上有铜质的老虎徽记,那老虎脸狰狞可怖,看得温禧有些紧张。她了解這一带蛮横的民风,說不定她会被绑在十字架上,被火活活烧死。
关上门,那两個特种兵一左一右的拉住她的胳膊,他们嫌她走得太慢,就一路拖着她走到一楼的泳池裡,還沒等温禧反应過来,他们就用力将她丢到泳池中。
温禧還在扑腾,那两個雇佣兵就走了,嘴裡嘟囔着:“喝酒去!她已经耽误了我們很多時間。”
“……”温禧在泳池中游动起来,她仰头看着這大厅的天花板上拱形的巨型曼、陀、罗花彩绘。
“温小姐,我們是来给您洗澡的,希望您能配合。”
从泳池边下来了三個少女,有两個少女帮温禧洗澡,令一個少女则潜游在一旁,手裡拿着枪看管着她,“非常谢谢,不過我可以自己洗澡。”
“請您仰泳,我們为您宽衣。”
“……”温禧闭上眼睛,任由這两個少女一左一右的服侍她,等她好不容易忍着自己像個泥猴一样被搓洗了无数次,她终于张开眼睛,眼前的泳池裡早已飘满了花瓣,一种难以形容的暧、昧氛围像那随着波纹飘荡的花瓣,在温禧心头诡异得荡来荡去。
身体清洗完毕,那些少女给她穿上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浴衣,這浴衣中间正写了個铜锈色的【囚】字,而且命令她就這么弓着身子跪在一個蒲团上,温禧正要问话,那個拿枪的少女就用枪抵着她的太阳穴,低声說了句什么。
“……”
“咔嚓”一声,一個金项圈卡在了温禧的脖子上,紧接着她的手腕、脚腕全都被套上了纹着曼、陀、罗花的项圈,温禧笑了笑,对着偌大的如宫殿般的房间喊:“薄湄,你在玩什么!”
她的声音在各处回荡,可惜沒人回答她。
那三個少女也不同她說话,她们将温禧如同宠物般洗干净,再如同宠物般锁好,最后,其中一個少女指了指那悠长如巨蟒的链子,說:“這链子动一下,你就要朝前爬一下。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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