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兴奋的,纠结的 (万更,求月票!)
宁孑足足观察了天上云彩的动静五分钟之后,确定了已经恢复正常,這才当先站了起来。
用三月的說法便是,电击的瞬间,高能粒子的轰击下,粒子层面进行信息交换,补全了介质空间缺失的电子,当一切還原便不在具备吸引力,所以就正常了。
陈永刚早已经感觉腿有些发酸了,好在蹲在他旁边的罗为民起来后,第一時間跑過去,帮着把已经年近五十的校长给搀了起来。
至于多米尼特·邓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沒办法,他极少会做下蹲這种动作,将双手环抱着膝盖时,還能保持重心,但刚将双手放开,便完全无法控制。
好在此时的哈佛教授脑子還处于恍惚状态,到并不觉得丢人。
双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依然看着宁孑发愣。
“别发呆了,去把靶子回收了,然后再换一個。”
“還要来?”
“重复试验,保证数据准确。”
……
“对了,论文的二作你要不要?”
正机械的跟在宁孑身后收拾残局的多米尼特听到這句话,人又愣了一下。
“什么二作?”多米尼特·邓肯看着宁孑的背影,一副完全沒有反应過来的样子。
宁孑头也沒回的答了句:“控电论文的二作。大概会投给《自然》。”
這個提议既不算好意,但也沒什么恶意。
如果同意的话,就让這位哈佛教授分担些之后被质疑的压力,反正他不太在乎分出去個二作;不同意也沒什么损失。可多米尼特却有些绷不住了……
宁孑不善表达,三月的思路又极为飞扬,這种搭配多少会有不协调的时候。比如這种很麻烦论文署名其实宁孑根本就不想要,如果不是沒法操作,他甚至愿意把一作或者通讯作者都写上多米尼特的名字。
至于二作就更沒心理压力。
但這個問題却让多米尼特蚌埠住了,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你在帮忙,相当于实验室助手。”依然是头也沒回的解释。
“宁,我从哈佛飞到华夏,是给你当老师的,不是给你当助手的。”多米尼特·邓肯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說道。
這位骄傲的教授感觉被羞辱,他很想发火,但接连两次闪电自天儿降的震撼场景還在他的脑海中回现,让他实在說不出更硬气的话来。
“那就算了。”
宁孑随口答了句,既不恼火也不意外,沒表现出任何情绪,且依然头都沒回,只是默默的收拾着试验后的残局。
操场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原本守在路口的安保人员,也开始朝着操场处聚集。显然都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過来的。
這也還好是放假期间,如果是开学后,怕是整個校园都会直接沸腾。
不過话又說回来,真的开学了,也不可能在校园裡进行這种试验。
损失也是极大的。
两次测试直接波及了大半個操场。负责草坪维护的工作人员们肯定是有得忙了,要恢复到能入眼的模样,估么着起码得一周時間。
但這就不是宁孑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暂时他扮演的是黑暗科学家的角色,能想到這些细节都显得太暖心了。
很快宁孑便将所有已经变形的靶子回收完毕。
准备回去的路上,多米尼特终于還是忍不住了,问了句:“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我知道引雷的办法,但应该需要一枚火箭把金属导线发射到云层中间,然后再通過控制金属导线来控制雷电走向,当年富兰克林就是這么做的!但为什么你能不用這些工具就在不具备产生雷电的情况下,就能让雷电出现,還能精准控制?”
宁孑默默的走着,就在多米尼特认为這家伙不会回答這個問題时,才突然开口了。
“前些日子研究一個数学問題累了,就在图书馆检索裡看论文。”
“我对雷电比较感兴趣,在相关文献中看到九十年代一個關於虚拟避雷针的研究课题。”
“简单来說就是使用激光在大气中形成一個低阻通道,并在数飞秒内产生兆瓦特级的能量。”
“我根据论文中的一些数据进行了简单的计算,然后又调取了现阶段激光技术资料,有了一個发现。”
“一定功率的激光在极短時間内产生强烈的脉冲,能量级可以轻易撕裂空气中的电子,并沿着激光束形成的通道将空气电离,形成高强度的区域,這個区域我给它取名为光丝。這是個很重要的概念。”
“接下来我开始思考,如果能在云层中出现光丝区域会出现什么?于是开始计算并得出结论,光丝的存在能让云层内的电子活跃程度增加,但能否产生闪电,我并不确定,這裡需要更大量的计算。”
“我开始翻阅更多的论文,然后设计了一個小型的试验,我們可以人工制造一個高强度闪电,并为其设计两個目标,测算其自然击打的概率。当然整個试验過程是用其特性跟数值并设计相应的方程来进行虚拟。”
“然后在闪电必经的通路上,使用激光产生光丝,并在光丝内部設置一個由闪电本身产生的电极以及一個带相反电荷的电极,并进行模拟计算。”
“最后所有的方程组都指向同一個结论,在穿越下一個电极之前,闪电的行动路线将只能是跳转到光丝区域并开始尾随光丝行动。”
“已知自然界云层内部自然产生的闪电,是不存在天然电极的。這也是避雷针能够引雷的原理之一,所有的潜在电极,也就是潜在的那些会被雷电击中的物体往往都在距离雷电较远的地面上。”
“通過以上引理跟定理,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结论,即雷电的落点是可以精确控制的,只要我們能精确控制光丝区域。接下来就有了這次试验,证明了這個想法是正确的。”
……
宁孑說的很慢,多米尼特·邓肯自然也听的很清楚。但他对于整個理论其实并沒有太多兴趣,因为這些并不是他的研究范畴。
起码到目前为止,他只对数学有兴趣。
不過他還是很敏感的找到了宁孑那番话中他感兴趣的东西。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在研究数学問題的间歇,翻了几篇论文,然后在通過数学方法跟各种假设试验,确定了某种可能性,然后就设计了這次试验,现在還成功了?”
其实宁孑是真的很想承认這些无聊且烧脑的数学试验并不是他设计的。
但是不行。
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当然這种沉默在多米尼特看来,就是默认。
于是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多米尼特才說道:“這是属于高能物理的研究范畴,所以你未来打算开始研究物理方向嗎?”
這次宁孑回答的依然不太确定:“其实我以前就是学物理的,所以也许吧。如果要成为通识学者,我想不管是数学還是物理都需要涉猎,当然也還有其他的。不過暂时体大還沒有物理系,所以只能先自己学着吧。”
听到這個回答,多米尼特·邓肯突然想回家了,想回到哈佛。
毕竟在那所学校裡沒有怪物。
那裡的学生们都会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在跟他說话的时候。
那裡他上的每堂课,都会爆满。
那裡的同僚们,会给予他钦羡的目光。
那裡的校长在看到他的辞呈时会大发雷霆,并不惜一切代价挽留他。
但今天,在华夏這片土地上,在京城一所体育大学的校园裡,多米尼特只感觉曾经他所获得的一切荣誉都成了個笑话。收获的只有挫败,以至于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来到华夏的决定是否正确。
說的更简单些,他已经沒那個自信能给宁孑上课了。因为他已经隐隐有些相信,那些论文都是出自宁孑之手。否则這家伙怎么敢說出通识学者這四個字?
原来双方的追求从来不是在一條线上啊!
……
多米尼特被安保人员带着去学校裡的招待所了,学校已经在招待所给他安排了一個长住的房间。
這可以归结为对哈佛大学负责這次交流活动全部费用的回报。
其实对于一個单身男青年来說,常住這种招待所其实比在宿舍裡要舒服的多。起码房间每天有人打扫,洗衣服只需要一個电话。至于额外付出的那点生活成本,比如洗衣方面的费用,对于多米尼特這样的教授来說自然不值一提。
毕竟他现在是赚美元,花人民币,妥妥的人生赢家。
陈永刚则主动要求送宁孑回寝室。
显然這位校长也已经憋了一肚子問題,第一個便是:“宁孑啊,你研究的這個技术主要是有什么用?”
“在危急或某些特殊情况下,引开雷电,以保证人民群众生命跟财产安全。”
沒有丝毫犹豫,宁孑便给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是在陈永刚听来,像是在背书。
“這個……不是有避雷针嗎?”
“城市裡有,别的地方不一定有。尤其是对于一些山区而言,干燥的季节出现雷暴天气是极为危险的。提前对雷电进行引导,能够极大程度的防范山火出现。”
“哦……所以這個可以申請专利或者提供给相关部门,或者其他什么的?”
“不行,因为技术還不成熟。”
“不成熟?我觉得挺好啊……刚才那闪电一下子就打下来了。”
“那是因为准备充分,而且情况特殊,但实际是這次试验依然存在操作复杂、难度极大、对精度要求极高、危险等级高等等問題,所以只能作为储备技术,暂时并不适宜大规模推广。”
“嗯,操作复杂?难度极大?对精度要求高?谁說的啊……我觉……”
“我說的啊!”宁孑侧头看了陈校长一眼,眼神清澈明亮。
虽然陈永刚其实并不是理科生,他读大学时,学得文科专业。但在高校做了校长,对于基础科研领域其实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他其实打死都不相信這么一次试验有多大的难度。
明明就是摆弄几下激光发射器,然后把靶子固定好,接下来就往云层裡打一道激光,一切便发生了。
哪裡就操作复杂了?
哪裡难度极大了?
哪裡显示要求精度极高了?
明明都沒有用精密仪器进行测量、校准啊?
但对上宁孑的眼神,陈永刚還是败退了。
“对,对,对,這试验是挺危险的,而且难度也大,暂时的确不适宜推广。等以后咱们国家科技水平进步了,再拿出来就挺好。对了,今天试验用那台发射激光的仪器是多少钱买的?有发票吧?我想過了,這笔钱等开学了以学校设备采购的名义到时候返還给你。”
陈永刚阐述了他的想法。
即便這次试验不成功,他都打算让学校把這台大型激光发射器给买下来,這既然成功了,他就更有兴趣了。不管今天的试验是成熟技术還是技术储备,這玩意儿都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他已经想好了,等以后宁孑毕业了,学校裡要专门建一個纪念馆,像這种参与過试验的器械都得摆在裡面供人参观。尤其是今天這台激光发生器,他打算亲自动笔来写刻在石碑上的介绍,毕竟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宁孑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算我捐给学校就好了,其实我沒花钱,這是厂家赠送的。”
“厂家赠送的?哪家啊?”陈永刚挠了挠脑门,不解的问道。
宁孑答道:“国内的江城巨科,专门做這种激光设备的厂家。”
陈永刚摸了摸脑门,更困惑了,问道:“不是,但厂家为什么会同意把设备送给你?還包邮?”
宁孑答道:“因为我答应過他们,未来一年内能帮他们最少卖掉30台同类设备,而且還能在现有报价基础上加价10%-15%,甚至更多。”
如果换了個人,以這种挤牙膏式的回答方式应付陈永刚,他大概率已经要发脾气了。
不過這個时候他依然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那你又怎么能帮他们卖掉至少30台设备?還要保证他们能加价出售?”
“因为我打算写篇论文,投递给《自然》。论文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能发表,這种论文在介绍试验過程的时候,本就需要将使用设备的品牌、型号备注在论文中。這样其他实验室如果想要重复我的试验,遇到困难的时候,自然要去采购同品牌同型号的产品。”
陈永刚呆了呆,追问道:“但你又怎么保证别的实验室不能用其他激光发射设备重复试验?”
宁孑理所当然的答道:“因为這個试验存在操作复杂、难度极大、对精度要求极高、危险等级高等等問題,所以很难复现。”
陈永刚依稀感觉這個答案刚刚其实已经听過一遍,他明白這属于一不小心卡到BUG了,进入了逻辑死循环。
于是校长大人再次沉默了,半晌后,换了個问法:“但人家厂家为什么会相信你?”
宁孑答道:“对面的销售经理確認了我是宁孑之后就相信我了。他们的安装工程师還加了我微信好友。”
這個理由陈永刚還是相信的。
最近一段時間,宁孑的名字很火。
学术上的成就被厂家认可到是有可能的。
這就很尴尬了,本来是想以学校的名义卖個好的,结果這個厂子抢先抓住了机会。
于是陈永刚只能无可奈何的问道:“那如果你承诺人家的销量沒达到呢?”
宁孑平静而自信的答道:“不可能达不到。”
這次陈永刚忍住了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再问,今天的对话又得卡循环。他已经想到了宁孑可能的回答:“因为试验难度大,复现不了的话,就必须得采购同类型设备进行尝试。”
“好吧,如果跟那边交流的不顺畅,或者他们对接下来的销售数据有疑虑,找你要钱的话你就跟我說,其实咱们体大也不缺那点设备采购的费用。”
宁孑想了想,說道:“现在可能不缺,但以后如果体大要再开办基础物理专业,或者其他专业可能就缺了。能省一点,還是先省着吧。”
這话,是真让陈永刚呆住了,好在很快脑子便转過了弯来,道:“那個,宁孑啊……以后你還打算做物理方面的研究?”
宁孑点了点头,答道:“现在研究的数学問題已经开始跟许多物理問題相通了。其实NS方程本来也属于物理方程范畴。也许以后在物理层面也会出现一些成果,当然我不敢保证。但万一有了相关成果,按照燕北大学之前的神操作,帮助体大新开一個物理专业也不是不可能。”
陈永刚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随后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如果在开一個基础物理专业,又能多几個编制,以后的理科楼应该建在哪裡,学校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开始拟定招生计划……
毕竟正如宁孑說的那样,以现在燕北大学的热切程度,的确不是不可能的。他们不能忍受顶级数学论文挂体大的牌子,难道就能忍受顶级物理论文挂体大牌子了?
“這個……”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燕北大学到底能帮咱们燕北体大开多少個专业。为了得到答案,我会更努力的。”宁孑很认真的向陈永刚表了個态。
真的,陈永刚本打算跟宁孑谈谈,是不是還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数学层面上。
毕竟宁孑现在已经成了体大即将崛起重点专业的招牌。
但宁孑的话突然便让這位体校校长改变了想法。
学生有那個精力朝着多方面发展其实也是挺好的。
比如這次的试验结果就挺不错的。
他转而思考的問題是,似乎应该想办法运作一下,能真的就在体大干到退休了。
毕竟到了他這個年纪,即便再进一步其实也沒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换個地方,然后等到快退休的时候可能给個闲职。但如果能在体大深耕一番,也许未来就不太一样了。
能成为一位成功将一所专业指向极强的高校,建设成一個顶级的研究名校,還是极有诱惑力的。
体大甚至华夏歷史上最传奇校长的称号,陈永刚突然就想争一下。
真的,說不定這是能写进歷史书的。
……
美国,加州,旧金山南区,硅谷。
沒人能小看一位数学教授突然爆发出的潜力。
虽然尼森·蒙巴顿留给他的時間并不多,但奥博特·雷洛還是在短短的一天半時間内,熟悉了那些资料的內容——极致網络安全算法。
很粗暴的取名模式。
当然這么短的時間,他根本沒法仔细去研究個算法中的数学理论,甚至能将算法的特征,主要功能的设计思路有個大概的认知,并将一些关键节点的数据给硬背下来,已经是他极为努力的结果了。
好在他能达到這一步,已经让尼森·蒙巴顿非常满意。
其他在公司内部的模拟质询中,他获得了尼森·蒙巴顿毫不掩饰的认可,以及热烈的掌声。
“非常完美!雷洛教授,你的表现太完美了,你的形象,你的镇定自若,你慷慨激昂的陈述,都很完美。记住,那些质询你的所谓专家们,他们同样不懂這些详细的技术。如果他们提出某個疑问,你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越要镇定的用你的理论去征服他们!”
奥博特·雷洛很低调的笑了笑。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表现并不完美。
很多問題,他都是用一些含糊的說辞蒙混過去的。
但不得不說,尼森·蒙巴顿的认可,让他信心更强了。
“相信我,奥博特,等会你将面对的那些官僚,他们的智商甚至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你可以尽情的忽悠他们,知道嗎!细节性的問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把問題扩大,从理论上去解释你的创作思路。我已经打点好了,当然,其他人可能也打点過了,但他们的准备肯定沒有我們這么完美跟充分!更别提,他们沒有你!這就是区别!”
前往专利质询点的车上,尼森·蒙巴顿最后给奥博特·雷洛打着气。
奥博特·雷洛点了点头……
是啊,他才是最棒的!
作为一個征服者,怎么可能被這种小小的困难所困扰?
终于,要走进接受质询的房间了。
“奥博特,告诉我,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气势!蒙巴顿先生,是气势!”
“太棒了!奥博特,我有种预感,我将会为你而骄傲!去吧!”
……
“你们根本不懂数学!所以才会问出這么无知的問題!为什么我們的技术能够智能判别连接目的?当然因为那些精密的计算過程!神呐,我简直不敢相信如此简单的代码,你们竟然還要反复的询问這些沒有用的东西。這是在浪费我的時間,难道還需要我给你解释這是流速控制最基本的应用?”
“雷洛教授,請冷静!這是正常的质询程序!”
“不,我无法冷静,我感觉到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你们這样的质询方式是对我的学识跟专业的侮辱!是偏见!是针对我肤色的歧视!等着我的律师函吧!我会控告你们歧视,我一定会的!我可以立刻写一篇论文,来证明這些問題,可现在却不得不坐在這裡遭受你们的刁难!”
“不要否认!不然請告诉为什么?为什么這裡沒有一位同样属于黑人官员或者教授的专家组成员?你们能够给我解释這個問題嗎?”
坐在奥博特·雷洛对面的四個人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尽可能平静的說道:“好吧,雷洛教授,相信我這裡沒有人会质疑你的肤色。如果有相关的黑人专家,我們当然也会聘請。好吧,让我們先略過這個問題,进入到下一個問題好嗎?“
“前提是你们不会在问這种带有侮辱性的問題!”
“好吧,那么让我們把這個事情变得简单些。請雷洛教授提交一些能够证明這些代码都是由你独立创作的证据。我想這并不会冒犯到你,对嗎?”
“当然!证据太多了!我准备的非常充分,知道为什么嗎?因为這些本就是我的劳动成果!给吧,当然,如果你们看不懂的话,也许可以给我发一封邮件,等我有空的时候,也许会帮你们做一些技术方面的解答!毕竟我不确定你们的知识储备是否能看懂這些东西!”
……
“尼森,你是从来找来的這個该死的演员?這個该死的,身上每個细胞都充斥着表演细胞的家伙究竟是你从哪個垃圾堆裡翻出来的?我从沒见過如此无耻的人!他似乎真的认为這些都是他的创作成果!”
“立普顿先生,請不要這样污蔑我們威尔尼森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原拉贝大学的数学教授——奥博特·雷洛先生。相信我,他是一位正牌教授,他的所有履历都是真的!知道嗎,他曾在法国留過学!那是個天才的国度!而我們的雷洛教授在那裡沾染了天才般的想象力跟无数的艺术细胞!”
“够了!尼森!也只有這样的蛆虫才会被你的跟你的蟑螂公司所吸引!你们是一丘之貉!算了,你们那些肮脏的事情与我无关。但你之前承诺過要给柯蒂斯女士的竞选基金捐献的那两百万美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立普顿先生,你說這样的话是对我的侮辱!我,尼森·蒙巴顿,承诺過的捐献,从来就沒有食言過!看吧,這张两百万的支票我甚至早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看到最终的文件批复,基金会马上就能将它兑换成美丽的现钞!所以,立普顿先生,請立刻向我道歉!你可以侮辱我這個人,但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人格!”
“对不起,蒙巴顿先生,你其实一直是一位真正的绅士。請原谅我刚才的粗鲁,都是那個该死的黑佬!他太入戏了,让我沒能控制住情绪!另外我代表柯蒂斯女士向你表示由衷的感谢,我們一定会利用好你這笔捐赠!如果柯蒂斯女士能竞选成功,成为這裡的市长,她也一定会回报你的。”
“谢谢,立普顿先生!這样的话,我們還能做朋友!真的,我喜歡你,也许未来你也可以竞选市长,甚至州长,知道那個时候我会做什么嗎?我会为你签一张十倍金额的支票!知道为什么嗎?因为我就喜歡跟你這样的聪明人合作!說实话,你隐身在幕后真的太屈才了!那個女人根本沒意识到你的价值!像我這样的捐赠者直接跟你合作,才会更加放心。”
“哈哈,蒙巴顿先生,你可真是太幽默!其实柯蒂斯女士是個很好的人,也许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上一面,相信我,跟她攀谈過后你会发现,她其实很有人格魅力,她的施政方向也是最有利于大众的。”
“不不不,汉森,我并沒有开玩笑,更沒兴趣跟那個女人见面,她其实跟她那個爸爸一個样,根本不知道人们真正需要什么!但你不一样,汉森,你才是真正懂這個城市,懂得我們需要什么的人!当然是否参选是你的選擇,我只能提前表达一下我的态度,如果有一天你想参选?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尼森,我亲爱的朋友,谢谢你!但以后的事谁說得好呢?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愿上帝保佑你我!”
“上帝一定会保佑我們的!”
……
当尼森·蒙巴顿从市政大厅走出时,便看到正站在路边,不停紧张得整理着领带的奥博特·雷洛。
那身昂贵的西服跟领带,以及裡面搭配的衬衣,都是他的投资。
本来他是打算让這個来自于世界上最贫穷国家之一的家伙把那身衣服脱下来,然后直接滚蛋的……
那套昂贵的衣服花了他七千多块美金,当然要拿去退掉。
毕竟在尼森·蒙巴顿看来,奥博特·雷洛已经完全沒有了利用价值。
這么做并不会让尼森·蒙巴顿感觉内疚,毕竟他這也算是给這位已经不在年轻的教授上了一课。而且是极为昂贵的一课。人不能也不该对任何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尤其是陌生人。
這可是他這辈子最宝贵的人生经验之一。
但刚刚跟汉森·立普顿的对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一個只懂一点点数学知识的雷洛教授并不值钱,但是一個足够不要脸又够无耻,而且每個细胞都充斥着表演欲還懂一点数学知识的黑人教授就很值钱了。
当然這個值钱并不表现在学术上,而是在包装之后可以为公司四处去做宣讲!
他可以为公司博得同情,可以为公司站台,還能为公司——背锅。
想到這裡,尼森·蒙巴顿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便再次绽放出夸张而热情的笑容,他大踏步的走向奥博特·雷洛,再次张开了双臂,用他宽阔的胸膛把這個正紧张到无以复加的教授拥入怀中……
“奥博特,我为你而骄傲!就在刚刚,你已经迈出了征服的第一步,完美的征服了那些主持审核的小丑们!我沒有看错你!所以你准备好发财了嗎?”
毫不夸张的說,就在两天前旧金山的机场,同样也是尼森·蒙巴顿的一個拥抱,曾让奥博特·雷洛感觉极为不适,甚至還主动挣脱。
但這個时候,這個拥抱,却让奥博特·雷洛忐忑的内心平静了下来,并在脑海中升腾起欢欣跟喜悦的情绪!
他成功了!
他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更是最重要的一步!
就好像他的人生导师尼森·蒙巴顿說的那样,他来這裡是为了征服的!
竟然他能成功征服第一次,自然能成功第二次……
他将在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成为一個人上人,得到他所期望的一切……
于是,這一刻,奥博特·雷洛脸上露出了如同孩子般欢欣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蒙巴顿先生,是你帮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我想你是对的,我完全不需要畏惧什么!”
“哈哈!”
尼森·蒙巴顿這次主动放开了奥博特·雷洛,大笑着說道:“奥博特·雷洛,你错了,你不需要感谢我,你应该感谢自己,這一切都是你的努力!恭喜你,你现在已经通過了公司的考验,成为了威尔尼森公司正式的一员!记住今天吧!這将是你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天。现在让我們去找一個酒吧庆祝一下!知道嗎?我要为你开一瓶最贵的香槟!”
奥博特·雷洛喜悦的点了点头,這种被尊重跟重视的感觉让他深深迷醉。
“当然,這只是起点!奥博特,仅仅只是起点!接下来你還要去征服更多!你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我們的技术嗎?谷歌、思科,還有太多那些道貌盎然的公司,他们希望用最低的价格,拿到使用权!他们想白嫖你的成果!你能忍受嗎?”
当两人再次坐到车上,尼森·蒙巴顿拍打着奥博特·雷洛的肩膀,依然是他招牌般激情的语气,大声的问着,很快便也得到了他所期待的回应。
“当然不能!這是绝不允许的!任何人想要使用我們的专利都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尼森·蒙巴顿启动了车子,但嘴巴依然沒停:“哈哈,是的,奥博特,接下来的谈判会艰苦!那些人会找上我們,让我們签署那些可耻的不平等的合同!”
“知道嗎?我很愤怒,但因为一些更可耻的原因,我甚至沒法跟他们去谈!”
“但你不一样,奥博特,你是专利的发明者,虽然在文件上,你已经把這個成果卖给了威尔尼森,但你同时還是威尔尼森的一员,你有那個资格以专利所有者的身份去驳斥他们,让他们收起那些妄想!如果想使用我們的专利,就得拿钱,开出足够且让我們满意的价钱,你說对嗎?”
奥博特·雷洛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当然,如您所愿!蒙巴顿先生!”
“看来我們再次达成共识了!我能看出来,你今天需要的绝对不止是酒精,相信我,今天对你而言将会是完美的一天!偷偷告诉我,你喜歡什么样的女人?哈哈,不要這么害羞!走吧,征服者,让我們庆祝彼此的新生!”
……
华夏,京城,燕北体大。
多米尼特洗完澡后沒有去睡觉,而是再次坐到了电脑前。
他开始在網络上寻找關於雷电控制的论文,并跟他所经历的那些细节一一对照。
对于他来說,刚刚经历的一切就好像一次大型魔术。
因为其中似乎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他還记得如果想要产生电离通道,激光倒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极高频率的激光。一般而言,可见光的频率稍微低了些,如果用γ射线到是有可能,但γ射线的频率极高,其亮度对于人类說是不可见的。
好吧,即便這些都成立,但通道该如何控制?
毕竟理论上来說只有能控制這個通道才能让闪电准确的寻找落点。
对于通道控制的越精准,自然落点精度便越高。
但很可惜,翻遍了各种针对雷电研究最新成果,多米尼特并沒有找到相关的內容。
這让他再次开始沉思,并在脑海中回忆着宁孑的话,多米尼特·邓肯也很快抓住了重点。
“……在穿越下一個电极之前,闪电的行动路线将只能是跳转到光丝区域并开始尾随光丝行动。”
這句话的重点在于电极是不确定的……
可如果电极是确定的呢?
换句话說,如果一开始电极就是确定的,那么光丝区域唯一的作用将是聚集闪电,当闪电聚集之后,落点早已经确定了。
所以……靶子?!
对靶子!
重新找到方向的多米尼特·邓肯再次振作起来,使用哈佛大学的賬號,再次开始在索引中寻找關於能精准吸引雷电的材料研究报告。
但很快,现实再次给了他重重一击……
事实上,能吸引雷电的材料很多……
但除了高耸的避雷针,并沒有那种材料能够平摊在地面上,還能精准的吸引雷电劈中那裡……
事实上相对而言,在极端对流天气,雷电甚至更容易直接劈进那些水域,比如流动的河流裡。
這條路又被堵死了……
多米尼特·邓肯感觉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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