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他们本来可以直接抢的 (求月票)
事实上這些天不止是他,整個公司决策层都在纠结着。
宁孑给了他一個建议,這個建议听起来很诱人,但宁孑却沒给他更多的证据。
于是下定這個决心便变得极为困难。
事实上对于有为集团来說,這些年新开发的直通消费者的手机业务,是面向未来的布局。真正支撑起有为集团的,依然是为全球提供符合标准的各类优质电信網络设备以及整套解决方案。
只不過這块的业务一般是直接面向B端的。跟普通消费者关系不大。
公司在這方面多年的技术积累跟专利积累才是让有为集团能够开始尝试多面发展的基础,对于有为集团来說绝对是重中之重。比如正在起步的手机业务,针对手机芯片的研发业务未来能发展的如何,很大程度上依然取决于B端的網络设备业务,能否为這些新业务提供稳健、可靠的现金流。
沒办法,针对這些新业务来說,太多的技术壁垒。想要有所突破就必须持续的研发投入。
更别提有为集团因为领导人的发展思路,对于技术基础方面的安全感从来都很薄弱。一旦开始尝试进入某個新的领域,对于研发的投入往往是巨大的。
其目的是在战略层面打造保护己方的护城河,不会轻易因为技术被人卡住脖子。
就好像为了进军智能手机业务,有为集团還专门成立了天思实验室来研究属于自己的手机CPU。這也意味着等待手机业务成长起来,真的能带来营收起码要数年之久。
更意味着這项新业务中间所有的弯路,都需要主营业务持续投入为其买单。
要知道去年有为集团的網络设备业务在海外的营收占比已经超過了集团总营收的百分之六十。這种情况下,让有为集团暂时主动放弃所有国外的业务,转而经营国内,无疑是個极为艰难的决定。
更艰难的地方還在于,即便暂时主动放弃国外市场,有为集团那些国外的子公司,服务部门跟团队依然還得养着,沒有业务支撑,完全靠国内业务来补贴,又是一大笔开销。
這已经不止是一個信任問題,而是這個决定直接关系到有为集团一系列战略发展谋略跟判断。
……
当然戈东树是相信宁孑不会在這個問題上欺骗他的。
但問題在于,有时候并不是有意的欺骗,也可能只是過于自信,造成的判断失误,最终带来的损失却得有有为集团来承担。
戈东树从来都觉得自己是個有大魄力的人。
但這次在有为集团那位创始人专门把他叫去办公室谈话的时候,却怂了。
因为這次判断失误,可能给集团带来十年的损失,甚至可能将集团送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当然,也并不是說宁孑的建议完全沒有可行性。
事实上,如果這一年内完全放弃国外市场,即便只是专攻国内市场,也能有极大的收获。毕竟华夏很大,這次湍流算法的横空出世,哪怕有为集团能抢下国内百分之八十的市场份额,放弃国外所有市场,其营收都可能超過往年。
毕竟這项技术已经先进到足以让那些大客户们将哪怕刚刚才换了几個月的设备再全部重新更换一遍的地步。這就是新技术的魅力。
那些每天都在为DDOS攻击而烦恼的金融公司,游戏公司,国内三大运营商那遍布全国的机房,国内的云服务商,大大小小的各种商务平台,航司、铁总、政务網站……都将是有为的客户。
唯一的問題是,国内的市场這波技术红利很快就会饱和。
国外市场放弃非常容易,但如果宁孑那些反制措施如果被破解,一年后根本沒有效果的话,他们再想打入国外市场就千难万难了。
思科、三星、爱立信、诺基亚、
a等等這些世界电信網络设备巨头肯定会借助這個技术更新的节点,毫不客气的以最快速度将有为集团退出后的市场全部分食,并建立起强大的护城河。
等有为集团将国内市场消化完毕,在想进军国际市场的时候,這次技术更新的红利不但不属于有为集团,他们的设备全球市场占有率,大概也只能归结为其他品牌了。
更别提以上關於国内市场的布局還是较为乐观的预估。
实践過程中,有为集团還要面对兄弟企业华信的竞争。除此之外,戈东树很明白,商业上的竞争绝对不能将希望寄托于竞争对手的道德水准。
如果一年或者两年之后,宁孑拿不出他所說的技术制约手段,又或者他所說的技术制约手段并沒有预估的效果,那些已经尝到甜头的大公司必然会将触手再次伸入华夏,去抢占更多的市场。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虽然华为已经开始生产带有湍流算法的设备,并按照宁孑的要求进行了付费激活,但董事会上關於是否暂时全面放弃国外市场的争论還在持续着,一直沒有定论。
至于一边保证国内市场,同时也不放弃国外市场的选项,有为集团担心的不是因为要付出更高昂的专利费用,导致价格沒有竞争力,也不是那些公司的专利诉讼可能带来的高昂赔款,而是因为沒有正式专利授权可能遭至的各种行政层面的限制。
如果一旦被对手用這种方式排挤出世界主流市场,有为集团遭受的损失将比主动放弃那些市场更为严重。
這也是董事会到现在還沒商讨出一個对策的原因。
太纠结了!
处于风暴正中央的戈东树则更为纠结。
他已经好几次想给宁孑打电话,希望宁孑能按照常的套路来,大家好好的去申請個专利,然后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赚钱這不香嗎?干嘛要去赌呢?
对于正经发展的商业集团来說,尤其是正在蓬勃发展阶段的集团来說,最不能有的就是赌徒心态,更厌恶這种需要赌一把的抉择,更别提赌注還极大,风险還极高。
此时戈东树再次看向摆在办公桌上的电话,正想着要不要跟宁孑开诚布公的好好再谈一次时,电话却先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看了眼来电显示,戈东树立刻接起了电话。
“喂,任总,您好。”
“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們聊聊。”
“好的,我马上過去。”
……
坐在任总的办公室裡,戈东树已经准备开始汇报他的想法。
他很清楚今天眼前這位公司创始人叫他专门来面谈的原因。
這件事已经拖得太久了,的确得做個决策了。
不過沒等他想好从哪裡开始,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却先开口了:“我刚刚接了电话,已经发现有类似湍流算法功能的技术成功申請到了专利。他们换了個更通俗易懂的名字极致安全算法,等会你回去应该就能看到详细的报告。”
“啊?”戈东树有些意外。
虽然早已经从宁孑口中得知了這個情况,但沒想到如此快這专利就已经申請成功。
看来有为集团的那些竞争对手们比他们還着急。這种速度如果沒有那些科技巨头在施压,戈东树是打死都不会信的。他有在国外管理团队的经验,非常清楚那些发达国家市政厅的相关管理部门平日裡是怎样的工作效率。
不過话又說回来,他们本可以直接抢的,但還是专门去申請了专利。也许這已经是一种尊重了!
“看来得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要不我再去京城一趟?去跟宁孑谈谈?”戈东树试探着问了句。
对面的老人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說道:“先不說這個了,你就跟我谈谈从你第一次接触宁孑开始,与之相关的所有事情,尽量不要带主观的判断,就从你去燕北体大见他开始說好了。”
戈东树神色变得严肃,因为他知道,当老人提出這個要求,意味着到了要做最终决定的时候。而且很可能自己接下来的叙述,会直接影响到眼前老人的最终决定。
于是他快速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之后,开始尽量简略且不带任何感情偏向的叙述他的所见。
“那天公司驻京办工作人员确定了宁孑已经在燕北体大后,我想到之前跟我們有为集团有過业务合作的一位伙伴提到過跟燕北体大的校长关系匪浅,所以在深城出发前我便先联系了他,然后在体大校门口跟他回合,一起去拜访了体大校长陈永刚先生……”
……
戈东树细致的叙述着那天的所见所闻。
从跟陈永刚的会面,到在宁孑寝室裡的交谈,离别时的合影,再到宁孑那天晚上突然给他打来电话請求帮助,以及来到深城后做的每一件事,重点說了那天凌晨两人间的交谈,顺便還告诉了老人他从派出所民警那裡了解的關於死者跟丁雨霖的情况……
一桩桩,一件件,戈东树說的很仔细,偶尔有记忆模糊的地方,他会先停下来回忆,直到想清楚了才开口。
老人从头至尾都沒有打断戈东树的叙述,更沒有催促,只是认真的听着,直到戈东树讲到送宁孑离开深城,告知两人的接触到此为止。
办公室内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戈东树不知道老人正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在脑海中再次梳理跟宁孑所有的交往细节,可以随时补充,以免干擾到老人的判断。
对于有为集团内很多人对于眼前的老人都有近乎崇拜的信任。
事实上,有为集团本就是這位老人一手打造的。
尤其是老人曾经在许多关键节点上都踩准了节奏,包括斥巨资学习国外先进的管理经验,以及对于技术的渴求,才让有为集团有了今天的辉煌。
今天又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
良久,当戈东树差不多可以确定他沒有任何遗漏后,老人终于开口了。
“你能确定当时在陈永刚的办公室裡,打电话来說要调到燕北体大的肯定是卢正月院士?”
“是的,任总,我可以肯定。因为這件事我当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专门让驻京办的兄弟们去打听過。现在可以确定卢院士已经从华清辞职。”
老人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问道:“你還记不记得当时我們有为那位合作伙伴提出要一起合影时,宁孑的神态?他是欣然同意,還是有所犹豫?”
這個問題把戈东树问得愣住了,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开始回忆当时的细节,随后缓慢的开口道:“好像……不,应该是犹豫了一下,才同意的。”
老人再次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继续问道:“宁孑因为他生母去世来找你那天晚上,有沒有对你表示過私人性质的感激,又或者许诺什么?”
這次戈东树很干脆的摇了摇头,道:“沒有,从头到尾都沒有說過這些,只是专门跟我谈了湍流算法的事情,并给出了那個建议。”
“呼……”老人深深的呼了口气,随后笑着对戈东树道:“行吧,我了解了,你先回去工作吧。關於這個問題,下午的董事会上我会做出决定。”
“好的,任总。再见。”
……
“通知集团所有国外分公司、各個事业部除研发部门外,接下来全部进入收缩期。不再新招人手,只出不进。现下的团队继续保留,以维护现有业务。如果有新老客户咨询我們具备DDOS攻击防护性能的新产品,請如实告知客户我們的产品起码在一年内沒有海外上市布局的打算。”
“调集海外业务部门的一些精兵强将回国,接下来一年裡我們有为集团需要在国内市场上打一场硬仗!保证更新了湍流算法的设备能够在华夏市场尽快铺下去。我們的目标是,在接下来的一年裡,有为带有湍流算法技术的设备,能够占据华夏70%以上的市场份额。“
“另外我要求技术开发部门立刻开始研发在我們已有新型号设备上更新湍流芯片的办法,并能保证设备更换周期在一年内的客户能在半年内无需更换设备,仅需要支付芯片成本,便能享受到将原设备直接升级为湍流算法保护设备的权益,我們的售后技术支持维护部门也要积极为這個政策做出贡献。”
“同时也請大家为我們一线业务战线的同志们做好工作,不要只盯着眼前的利益,要把目光放长远。不要让客户心有怨气。在完成现有工作的同时,尽快对符合升级條件的客户做好登记工作,同时将客户已购设备的升级率,也计算到今明两年业务战线的绩效中去。”
“另外,经過一段時間的筹备,有为云业务已经需要提上日程。从即日起,由汪总带队开始组建我們的有为云部门,借助這個收缩的契机,开始搭建有为云平台。力争在两個月内形成战斗力,并在半年内让集团的云平台进入正式测试。我对云业务有着充足的信心,并坚信未来有为云业务将成为集团重要的盈利增长点。”
……
当老人做出最终决定,所有的争议便不复存在,整個集团也快速运转起来。
国外的战略收缩,国内的战略突进,各类资源的转移,很快便一层层的传递了下去,這些动作自然瞒不了人的。
对于有为的這些动作,不管是竞争对手,還是友商,带来的大都是不解跟惊诧的情绪。
当然,不管情绪多惊诧,该有的动作大都也是迅捷的。
尤其是当涉及到巨大的商业利益的时候。
作为世界上顶级的电信網络设备提供商,沒谁能忽视有为集团在海外市场突然收缩空出的市场份额。对于许多有为集团的老客户,大概更多的也是不解。
毕竟华为的产品相对于其他多家的产品来說,不管是报价還是售后,大都尤其值得称道的地方,才能一直合作下去。更别提TOB的业务合作双方追求的都是稳定。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整個互联網基础产业来說,变革终究来了。
思科最先在官網上开始了热情洋溢的宣传,那是一篇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檄文,直接以搭在了极致安全防护的新型系列網络设备为武器,向从互联網诞生之初便一直影响互联網安全的DDOS攻击黑产宣战。
其他世界级的網络设备提供商也不甘落后。
除此之外,谷歌、脸书、推特……等等大型的網络巨头都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這是一個寄生在互联網产业上的黑产即将被消灭的时代,是一個用心经营網站,不在会被黑产威胁攻击的新时代,是一個互联網世界更将加美好的开端。
对于那些普通的互联網用户而言,這更是個美好的时代。因为在不遥远的未来,随着新一代搭在了极致安全算法的網络设备开始更新换代,他们将很难在感受到各种让人烦躁的網络波动,对于无数电脑小白来說,他们的电脑跟網络也将不再会成为黑客们用于攻击其他设备的工具。
尤其是他们所热爱的網络游戏,服务器将不再会受到频繁攻击导致游戏体验变差,更重要的是,当游戏服务商在缩减了安全成本,也许能以更低廉的价格来反饋玩家们!
這一波接一波的宣传,也直接导致无数消费者开始主动询问自己的網络运营商,会在何时更新最新的设备,来保护他们的安全,更让所谓的极致安全算法,开始深入人心。
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更是第一時間开始挖掘极致安全算法的发明者。
真相在這個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奥博特·雷洛的名字很快便被精明的记者“挖”了出来,一位天才横溢而又风度翩翩的黑人数学教授,有過在法国的留学经历,然后来到了美国,并在這個伟大的国度,完成了涅槃!
看吧,這就是世界灯塔的影响力,任何人只要有才华都能在這個国度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什么?
有学者打电话反应极致安全算法是抄袭一個华夏开发者的湍流算法?
只是对方沒有申請专利?
呵……怎么可能呢?!
這可绝对不是观众们爱听的故事。
即便是抄袭,那肯定是也是华夏抄袭美国才对!
是的,不管如何,一個伟大的盛世来临了!
……
英国,伦敦。
這是一座充满了歷史厚重感的城市。
比如它是世界上第一個通了地铁的城市;是全球第一個世界级的金融中心;是资产阶级的起源地……
就像一個垂垂老矣的军人,胸膛上挂满了各种璀璨的军功章。
威廉·理查德非常喜歡這样形容伦敦。
在朋友聚会时,這位绅士会用咏叹调的语气,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所有人這座城市正因为唐宁街十号裡那些愚蠢到极致的人,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当然朋友们也早已经习惯了這位有着贵族血脉的绅士用這种方式表达对现在执政党的不满。
据說威廉·理查德祖先曾是上個世纪英国国王爱德华八世的贴身骑士,但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
但這個家族亲历了英国最为辉煌的年代,自然会对现在国家许多处境感到不满。
就好像三月对于英国的评价,這個国家曾经当過全世界的爸爸,现在不管是国力、军事又或者行动,都成了曾经儿子的儿子,這的确会让许多上了年纪的人无法接受。
当年的荣光不在,总是得有人背锅的。唐宁街10号,自然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這是一個非常善于嘲讽的国家,不管是他人還是自己。显然威廉·理查德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除了愤怒的批评者這個身份,他同时還是《自然》杂志社的主编。
這個身份也让他的批评跟吐槽显得格外有力量。
《自然》创刊于1869年,已经在這個世界存续了一百多年,悠久的歷史跟相对严谨的审核态度,让它成为了全世界最具盛名且具备顶级影响力的科学综合类期刊之一。
已经五十六岁的威廉·理查德非常喜歡這份工作。
他打算一直在杂志社干到退休,因为每天在审核稿件中那些新的技术,能让他感觉到心态变得更加年轻。尤其是每当有關於生命技术的突破,总是让他最为兴奋的时候。
是的,威廉·理查德偏爱生命科学,并希望科学的进步能让他活得更就一些,因为那样他也许能有机会看到英国再续曾经日不落帝国的荣光。
……
周一,小雨。
伦敦的雨很多,且分布的很平均。
好在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了时不时落下的雨水。
尤其是对于生活在這裡的绅士们来說,一把精致的雨伞就跟他们的皮鞋一样,是出门必须准备的。
威廉·理查德如同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来到了杂志社編輯室自己的办公室裡。
比他来得更早的秘书已经在他的办公桌上摆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這样他便可以悠闲的一边喝着咖啡,用十分钟時間浏览一下周末发生的新闻。
对于一個严谨的绅士而言,威廉·理查德是不屑于在工作時間摸鱼的。
十分钟很快過去,喝完了一杯咖啡后,精神奕奕的主编打开了杂志社的投稿系统后台,开始按顺序开始浏览杂志社編輯们完成了初审的论文。
“灵长类动物大脑发育的综合转录图谱?神呐,一道雷劈死這些亵渎灵魂的邪恶科学家吧。等等,乔恩·哈金斯教授?好吧,看来我得收回刚才的话。”
“人体肠道微生物影响宿主血清代谢组学和胰岛素敏感性,嗯,不错的研究课题,不错的成果……”
“人工操控雷电以及对雷电落点的精准控制,现在的科学家们太有想象力了,让我們来看看這又是哪位小可爱的成果……嗯?华夏的……宁?”
威廉·理查德看到這個名字后,微微的愣了片刻,然后下意识的翻到作者单位的介绍。
嗯,果然是华夏燕北体育大学。
“该死的,這個年轻的家伙不是数学家嗎?”
是的,這些日子随着NS方程在学界的广泛讨论,宁孑的名字也早已经在整個学界传开。
虽然《自然》并不是专业的数学期刊,但毕竟也是有数学板块的。而且作为世界顶级期刊的主编,本就是离世界学术界最近的人,当然也早就听說過這個神奇的华夏东方小子。
甚至跟多米尼特·邓肯一样,這些日子,宁這個姓氏已经让他耳朵快起茧了。
他的老朋友,伦敦国王学院的数学学院的爱德华教授,昨天一起喝酒时会提到過這個神奇的华夏小子。并很确定的告诉他,宁孑的证明過程肯定是正确的,数学界很快会达成共识。
威廉·理查德当然知道能解决NS方程在数学界是什么样的成就,所以对這個华夏的年轻人同样充满了好奇。因为如果真的按照老朋友的說法,学界很快达成了共识也就意味着明年的菲尔兹奖大概率会颁发给這個幸运的小子。
谁敢想,昨天他還跟老朋友感慨着這個带着一丝传奇色彩的年轻人,今天他便在投稿系统裡看到了這個年轻人的投稿,题目還是如此的神奇……
哈,一個华夏最好研究型的大学跟华夏体育大学联合培养的超级天才……
等等,想到昨天跟老友在酒吧裡聊的內容,威廉·理查德专门又将鼠标向上拖了拖,再次確認了這篇论文的投稿单位。沒错,的确是只剩下燕北体育大学,沒有了前面那一长传串看着便让人心累的前缀。
這就挺有意思。
不過一转念,威廉·理查德便猜到了宁孑的想法。
所以這是只有数学论文才会署上那两個燕北大学的内部单位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其实对于宁孑的情况,西方学界已经听說了不少故事。
這個世界就是這样,当某個人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打探關於他的一切,甚至连他穿什么牌子的内裤都想知道。
当今学界又恰好是最为崇尚交流的,华夏的顶级学者、教授,大都有着出国留学的经历,更少不了在各种国际学术论坛、会议上交流的机会,通讯录裡最少都有那么三、五個国外友人。
再加上還有电子邮箱助攻,学者们之间的交流更是一件极为频繁的事情。
關於宁孑那些琐碎的事情,自然很轻易的便从华夏流传到了国外。当然传言這种东西,只要经過了几個耳朵跟嘴巴,八成都会朝着更为传奇的方向发展。更别提這次還是不同母语之间的交流,平时或者沒什么区别,但具体描述某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出现用词方面的误会。
所以關於宁孑为什么去了燕北体大的传言,一個传得比一個离谱。比如威廉·理查德听到的版本就是少年一怒为红颜,为了心仪的女孩儿,放弃了燕北、华清给出的优渥條件,一定要去上体育大学。
以宁孑的年纪来看,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本就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年纪。
让威廉·理查德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燕北、华清两所大学太不知变通了。
如果是帝国理工或者国王学院,哪怕是宁孑喜歡的那個女生智商是负值,为了這么個苗子也值得给特招进去。
谁会介意给能改变世界的天才开個小后门呢?
可惜了,他的老朋友给宁孑也发了邮件,但是从沒回应。
不然如果把两人都邀請到英国来留学也是极好的。
……
思绪飘了一会,威廉·理查德终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宁孑的论文上。
鉴于宁孑目前在学界的名声,這篇论文他看得非常仔细。
中间摘過三次眼镜……
直到论文完結,還在发愣。
所以可以精确控制雷电?
威廉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窗外,如果這是真的,那伦敦每天都能過得很精彩,因为這座城市经常会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着……
也许他应该给宁孑回一封信,邀請這位少年天才来伦敦,在唐宁街10号再次重现這個实验,不需要太多,进行個十来次就够了,只要把在唐宁街10号裡工作跟生活的人们都赶出来,让他们集体接受一番雷电的洗礼,英国就真的有救了。
可惜了……
這孩子为什么就不是英国人呢?
回過头,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电脑上,突然看到還有編輯发来的信息,点开一看,說明了跟论文搭在一起的還有完整的试验過程录像,已经以附件的形式发到了他的邮箱裡。
這便让威廉·理查德更感兴趣了。
很快,他便下载好了视频,开始了观看。
過程沒什么好說的,但很快,他便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仔细的看着视频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多米尼特·邓肯?
威廉·理查德揉了揉眼睛,随后非常确定,跟在那個年轻人身后的家伙,肯定就是多米尼特·邓肯。
這位哈佛的教授去年曾受邀来過帝国理工大学开了为期一周的短期课程跟一场报告会,威廉·理查德受邀参加了那场报告会,会后還跟多米尼特面对面的聊過十分钟,并一起共进了午餐,所以对這位年轻的数学家印象非常深刻。
神呐,多米尼特·邓肯怎么会到华夏了?還跟在那個天才孩子后面一起进行了一场跨时代的试验?
抱着好奇的心态,威廉·理查德打开了哈佛官網,仔细寻找,果然从官網某個角落裡找到了這次哈佛跟体大的学术交流活动的信息。
所以這是偷偷跑去华夏做了交换教授?
威廉·理查德瞬间兴奋起来。
当他看完整個视频,则更兴奋了。
這是什么?
两個世界级年轻天才的对决?
又或者两位天才的联合?
很快威廉·理查德便做出了一個大胆的决定。
发!
论文立刻发表!
就为了這宝贵的试验记录视频也要尽快把论文发出去。
主编的权限不就是在這個时候用的嗎?
学术界也死气沉沉這么久,也该热闹一下了!
……
华夏,京城,燕北体大。
伴随着暑假即将過去,校园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对于宁孑来說,刚刚過去的八月收获更是巨大的。
通過对于宁氏思想数学基础的学习,让他对整個数学体系有了全新的认知。
如果說之前他還曾担心過小猫是不是对湍流算法的设计太過自信,现在他真的沒那种担心了。精巧的构思,跟领先這個世界多年的数学思想,的确是很难破解的。
宁孑這段時間看過许多相关的数学论文,都是這個时代顶尖数学大拿的研究成果,他已经能够从中看到差距。
数学思想是很奇妙的,无法直接比较,但当奇妙的数学思想转化为数学工具,便能区分出高下了。超越了一個时代的思考,让许多在现在看来极为困难的問題,变得简单。
就好像已经被证明的庞加莱猜想。曾经的数学证明過程,需要一篇上百页的论文来证明。
但如果将宁氏思想中许多前置数学工具以论文的形式发表并成为大众认可的定理之后,大概只需要十页就能将這個問題阐述清楚。
這就是学习跟开创的区别了。
从這一点上来說,這個时代所有的理论数学家、物理学家其实都是站在伟人的肩膀上前行的。比如应用极广的傅裡叶变换……
最让宁孑感觉兴奋的大概還是,三月正式通知了他,单纯的数学学习课程终于可以结束了。接下来的课程数学将不在是主要课程,而是结合课程。
同时下阶段的任务也出来,這次三月给出的任务非常具体,通過设计一种光学计算模式,挑战NP完全伊辛問題。
怎么說呢……
单纯的挑战各类数学难题其实沒什么意思。
這就好像当小朋友好不容易组装好了一個工具之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要去使用這些工具。
宁孑现在就好像已经将诸多工具烂熟与胸,自然也迫不及待的想要這些数学理论跟工具去解决实际問題。毕竟对于宁孑来說,单纯的在理论研究领域有所建树从来都不是他的人生追求。
多米尼特·邓肯這段時間则一直把自己关在招待所的小房间裡。
本是很好的学术研究時間,但他始终静不下心来。
来到华夏的第一天带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对于一個骄傲的人来說,简直是不可接受的。
曾经他已经习惯的,只要肯卷就一定能赢的节奏,似乎突然一去不复返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懈怠的,更开始回忆起小的时候,他输了那些需要对抗的体育竞赛后,沮丧的心情。
不同的是,那個时候的他回家会有父母的安慰,但现在,只能默默的自己舔舐着伤口。
好在多米尼特·邓肯骨子裡其实是個乐观且具备百折不挠精神的人。
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他终于从失落中走了出来,并下定决心做出了一個重要的决定。
他要挑战极致的数学难题来证明自己。
只要摘下那颗数学界耀眼的明珠,他依然能成为這個时代最伟大的数学家。好吧,最多后面加上之一。
是的,多米尼特·邓肯几乎跟宁孑同时将目光看向了NP完全問題。
歷史总是如此巧合。
……
到了开学季,范振华也开始忙碌起来。
他到不需要去确定那些繁琐的教学任务,更不需要去欢迎新生,但今年他還有些别的事情。
体大那边已经确定了,今年数学系只有宁孑一個学生。
這倒是解放了他不少工作。
只有宁孑一個学生就不需要安排课程了。
不然的话還很麻烦,因为燕北大学数学院的课程肯定不适用体大那边——对宁孑来說太過简单,对其他孩子来說又太难了……
沒有学生,也就意味着把数学院的课表抄過去一份就行了。
教授们其实不需要真的跑去上课,到不是大家懒得跑,主要是去了沒啥好交的。
范振华已经跟宁孑說好了,每周会有一次交流活动,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跟数院有時間的老师会组团去体大,大家一起就最近的研究成果做交流,就当是授课了。
也挺好。
然而让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最忙碌的时候又接到了卢正月的电话。
“嘿嘿,老范,忙呢?”
“嗯!”
最近听了卢正月的声音其实他便很心烦,他是真沒想到這個老家伙竟然从华清辞职,跑到了体大,所以接电话的语气自然不会太客气。
能“嗯”一声已经很客气了。
如果不是不擅长拉脸,他甚至都不想接這位的电话。
然而一向脾气火爆的卢正月這次却丝毫不气恼,還很开心的继续說道:“這一期的自然看了嗎?”
“怎么了?”
“嘿嘿,去看看呀,官網上也有!看完你就知道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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