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改变三 作者:金边野草 雷鸣龙起 雷鸣龙起 英维特城,南坪区方松街道。 周五,天气晴。 因为临近英维特英雄节,此时道路两旁的路灯上已经挂上了绘有联邦标识的彩旗。 這個节日是为了纪念当年参与英维特联邦开拓過程中战死牺牲的开拓军而设立,即使如今英维特联邦分裂,变成英维特德克士联邦,依旧被各大城市定为法定节假日,甚至被隆重举行对待。 此时正是早上八点,天空中设立的公交站道,一辆辆悬浮车游過。 下方,道路两旁行人行色匆匆。 不知道是不是碧蓝航线封闭的原因,這段時間物价再次上涨了,而且许多外贸企业的倒闭,也引发了连锁反应,带来了一阵失业潮。 即使有着政府的干预,依旧给普通人生活工作带来了极大影响。 对于底层人更是如此。 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更加薄弱,但承担的生活压力与家庭压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却越来越大。 尽管可能還沒受到具体的影响,但心中已经开始莫名焦虑。 “不能走!你不能走!我要去医院,我的腰直不起来了,我要你送我去医院!!”忽然,道路一旁传来一声尖锐的哀嚎声。 那是一個穿着灰衫的,满身是血的白发老妇人瘫坐在地上,身旁還有一個穿着廉价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身后還背着個书包,年纪很小,脸上充满稚气。 年轻人此时挠了挠头,看着地上的老妇人,“奶奶,我已经给你拨打了无人救护车了,最多五分钟车就過来了,到时候有机器人会把你送去医院,我這边马上要上班了,要先走,就不陪你了……” 他今年才毕业,這是上班的第一天,還是找了三個月工作的结果。 不過也正常,毕竟读的大学本来就不好,成绩也很普通,就连基因锁也沒打开,在如今的就业形势下,能找到個工作已经算运气好了。 所以第一天上班,他早早地就出门,想提前去,给领导留個好印象。 不過在路上看到眼前這個老妇人被一辆疾驰過去的改装赛车擦到,一下摔在地上,怎样也站不起来后,這才上前将对方扶起。 再加上报警打电话,安慰对方,已经用了十几分钟,快要来不及了。 說完年轻人看了看表,然后着急地转身就想走。 不過刚转身,袖子却被原本還瘫坐在地上的老妇人一把扯住。“你撞了人還想走,還想上班?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你不准走,你不准走!我告诉你你跑不了!!” 年轻人顿时傻眼了,“不是老婆婆,哪裡是我撞的你啊,你是被赛车撞了,我好心扶你起来的啊,你怎么能乱冤枉人!” “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我,我记得就是你撞的!你看你,身上還有血!就是你撞的!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撞了人還想走!” “拜托老婆婆,這边是有监控的,你這样做有什么意义……”年轻人无奈道。 說着指了指身后的天眼监控。 可刚回头却是呆住了,那原本水晶状的圆球监控此时并沒有发亮。 這……這好像坏了? 他愣了愣,這下终于急了起来,扭头看向周围人,“他们也可以给我作证!!” 只可惜来往人很多,但大多数人却很是麻木,只是低着头向前走,不愿招惹。 偶尔也有人想站出来說什么,但還沒开口,就被身边人拖着离去。 “哼!我看你還要說什么!跟我一起等警察来,等救护车来!”老妇人一副得意洋洋地样子,說着又按着自己腰作痛苦状,“哎呦,我的老腰啊,可疼死我了!” 年轻人想要抽身离去,但明明都快打开基因锁,却硬是挣不脱对方。 而附近的人走過一批又一批,此时不明真相后,還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异样的目光,马上快到的上班時間,再加上被箍得死死的手臂。 他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不远处,一辆黑色豪华悬浮汽车缓缓落地。 车中一前一后两個人,驾驶位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寸头中年男子。 第二排则坐着一個身材稍微消瘦些的黑色西装年轻人。 年轻人一身得体西服,头发梳成背头油光发亮,皮肤极其白皙,一双眼瞳呈蓝色,但仔细看,却又微微氤氲着黑光。 “人性的恶存在于心灵最深处,平日裡可以隐藏得很好,但规则不完善时,他们就会肆意生长。”年轻人目光从车窗往外看去,看着正焦急地想要离去却不得的年轻人。 “這個社会就是這样,操蛋,令人恶心。”坐在驾驶位的中年男子木着脸,吐出口气。 “是的。”年轻男子点头,“人性本恶,想要达到至纯至善的模样,那就避不可免需要外力。” “外力?”中年男子抬起头,若有所思。 “是的,就像是眼前,外部规则的缺失,导致了品德的败坏,最终演变出了人性的丑恶。”年轻人看着前方,那個老妇人那边好像来了几個子嗣亲戚,身强力壮,這回直接押得那才毕业的年轻人动都动不了。 “惩恶扬善?虽然和我們现在的身份不搭,但好像挺有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去,恭敬地将年轻男子身旁的车门打开。 “不,不是惩恶扬善。” 年轻男子缓步从车内走出。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人堆中。 原本還在撒泼哭喊的老妇人,以及她正疯狂叫嚣的两個儿子顿时一愣,有点沒反应過来。 “只是在纠正這世间的不该出现的错误。”年轻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一招,身后的高级轿车猛地受到剧烈的吸力,笔直横冲過来,撞在三人身上。 嘭!!! 一声巨响。 啊啊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地惨叫声,三人一下子被创飞,直接连带着车,整個人撞在身后的公交车广告牌上。 广告牌直接被压得弯曲,上面的灯光明暗不定,开始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還在拼命挣脱的眼镜年轻人一下沒回過神,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