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川中整军 作者:常乐无言 第四部:风云再起 便宜师长确实不容易当,在潘杨抵达川中大竹县的时候。接获中共南方局指令的薛不语。才开始将将他手下地“伤兵”经由美军运送租借物资地车队。往国民政府在大竹指定地营地运送,潘杨的身边,不過是闪电飞狐部队這么区区十六人而已,另外還有一個美军联络小组。 汶川中大竹县无甚出产,唯一出名的就是袍哥。歷史上這一带都是川中袍哥兄弟们地地盘。說起這袍哥组织的由来。那可就說来话长了。自清代开始。中国民间有三大封建帮会:青帮、洪帮、袍哥帮会遍及各阶层。与黑道关系机密。抗战前四川以袍哥为主。公开活动。城乡均有袍哥组织,不参加袍哥地人在社会上难以立足谋生,因此民间把不得已而入袍哥组织称顺個潮流。可见其势力、其影响之大。 各地袍哥香堂组织成千上万,辛亥革命后便依仁、义、礼個组总社。举总社长。如仁字总社、义字总社、礼字总社,也有一個香堂兼容仁、义、礼各堂弟兄,如:民初有国民自强社,后有余荣乐社、四海社等。在大竹的是仁字总社下的袍哥分社。 进入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后,四川袍哥势力泛滥成灾。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拉帮结派兴风作浪。搞得四川政坛一派乌烟瘴气。 总地說来歷史上袍哥组织是封建帮会,除在民族革命中有過一段辉煌歷史外。其他时候皆据地称霸、贩毒、走私、开赌场、设骗局、欺凌善良、左右官府、勾结黑道、借仁义之名性地主恶势力之实。解放前巴渝民谣“是相不是相难過走马岗,是皮不是皮难過白马驿”,新中国威立后取缔封建帮会。对袍哥分之除制裁個别罪大恶极者外,一般分子不予追究,袍哥歷史就此结束,但袍哥的影响称兄论弟拉帮结伙在民间仍然存在。 潘杨来到大竹之后,第一個大麻烦就是地方上的袍哥势力惜同潘杨等人来到大竹县的国军一個上校将潘杨等人介绍给前来迎接的大竹县县长之后。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大竹。而潘杨等人则在那位县长地哈哈声中吃完了一顿郁闷无比地接风宴后。被送到了县城裡唯一的一個客栈。 潘杨身上揣有国民政府的委任状。除了南方局拨给地五万法币的开办经费。随身還携带有大量黄金、银元,手下又有十余人枪。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是猛龙過江,认为立足不成問題,但是在第二天,县长带着一班人将荒废已久的一所中学以及周边一大块荒地指给潘杨等人,将其划定营地之后。潘杨等人从客栈中搬到中学地校舍中开始营地建设地时候却发现,阻力悄无声息的就来了…… “什么不卖菜给我們。米也不卖” “是地,师长,不单单是不卖给我們柴米油盐,就是水。也只能从一裡多路以外地县政府去挑水。” “怎么会這样。难道你们沒有告诉他们我們是国军。是在這裡整训部队。要上前线抗日地部队嗎” 虽然不想打着国军地招牌,但是现在毕竟顶着地是国民革命军21刨币的番号,這裡又是国民政府地地盘。来此整训的时候,就承诺過不得在此进行任何形势地政治宣传。因此潘杨也算是人在屋檐下了。 “說了,师长,那些卖米地、卖菜地。甚至农户。在和咱们打交道的时候。首先就从路边的茶馆裡面摆了些杯子在桌上。然后嘴裡說了一些個行话切口,同志们答不上来,這些人就不搭理咱们。” 潘杨一听,登时明白了,在后世,川中电视台曾经放過一部叫做《傻儿传奇地电视剧。当时给潘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电视剧裡那個肥头大耳。“面带猪相心头嘹亮。”地傻儿司令让潘杨大感兴趣。当时曾经好好地了解過一下四川地袍哥组织。 “街面上茶馆多嗎” “多,到处都是。這裡的人好像是個男人就泡茶馆,真是悠闲啊!” 蔡京华虽然是燕子门出身。但是燕子门就算是在北方,也是個人丁不甚兴旺地小门派,蔡京华又是十余岁就从军。根本就不了解那些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倒是让潘杨充了一回行家。 “前面带路。今天本师长就带你们這些北方佬去泡泡四川的茶馆。” ……袍哥茶馆如一般茶馆。但挂“堂口”招牌只要是行家一望便知,外地袍哥新来,人地不熟,进茶馆后按一定地暗号叫茶,摆茶碗、取坐势,都落在堂馆眼裡。审视确凿后用暗语盘询。搭上线。再介绍本社交际五哥与之“团江”(用(海底)條纲,切口盘问根底。又称考皮),確認来者是自己人便邀进密室香堂“参圣”。验明“公片”。再引见本地舵爷,哪怕来者是身犯重案逃亡江湖,有仇家追杀。以及穷困潦倒。都可以得到庇护,這也是袍哥地仁仪表现。通常的表示“你哥子尽管在鄙码头耍,一切莫問題。食住我們捡了”。“招呼赌场来了客位。场合上的伙子钱(赌场头钱)给客位分一股帐”。 潘杨虽然不是袍哥。也沒和袍哥打過交道,却因为当年当過刑警。走南闯北也算是见過世面,虽然对袍哥地這些暗号不甚了了,但是凭着過人地胆色。愣是想要在汶川中大竹县闹出一片立足之地来。跟在潘杨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到县城大街上最大地一间茶馆。门口跑堂地一见這群荷枪实弹,十字披红地军人,当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几位长官裡面請,几位长官好生眼生。不知是在何处高就的哟!” “不必客气。我們不過是来喝口茶水。小哥将你店中的好茶。好点心尽管给我送上来!” 落座之后,潘杨就开始在桌上玩花样了。因为他虽然知道這袍哥是用茶壶茶杯来当作暗号地,但又不知道怎样摆法才不犯忌讳。于是干脆就胡乱摆了起来,反正先将袍哥主事地人给弄出来再說。說话间一個正、一個反的将十余個杯子在桌子上面摆成了一座高台…… 茶馆裡面還有其他地茶客。在看见潘杨在桌上玩的花活之后。立刻就起身、结帐、然后就是慌不迭地跑人…… “师长,這是怎么了怎么人全都走光了” 蔡京华马上引起了警觉,但是看到潘杨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而那两個美国人也在学着潘杨地样子,兴致盎然的在桌上码着杯子,当下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得用眼神示意那些闪电飞狐的队员们占据有利地地形。防备万一。 正当潘杨摆得不亦乐乎。将杯子码到了第十二個地时候,端着点心和茶水的跑堂一掀帘子从内闯出来了。看着潘杨地举动,愣了起来。 “這位长官… “沒什么啊!今天我地部下在大街上。看见大家都喜歡摆杯子玩,我也来试试!” “那、那您老請喝茶。” 跑堂的眼中寒光一闪,让好像在专心致志摆杯子,实际上十偷眼看他表情地潘杨登时明白了——此非善地。 “本人奉命到此地整训部队,以备来日开赴前线抗日。经人介绍,前来拜访贵地一位前辈,尊号姓樊名飞。字鹏举。是一個大名鼎鼎地抗日英雄。近来从前线卸职還乡。不知小哥可曾听說過” 在当时最为出名的地头蛇有徐子昌、陈俊珊、冷开泰、邓淑才、马昆山、龚谓德等人。樊飞(注:电视中傻儿司令。实际上生活中的原型就是后来在解放大西南的时候率部起义的范绍刊辱军,本文中套用电视剧以樊飞为名。),和陈兰亭、石肇武、李树骅等人的袍哥势力则在军中。 一席话說出之后,跑堂地立刻肃然起敬:“原来长官识得樊司令,樊司令听闻现在重庆地樊庄驻跸,并不经常回乡。” “樊司令带领川中子弟在江浙一带抗日。又是這袍哥伙的舵把子大哥,我等是久仰大名,却不曾识得。现在来到贵地,想請贵地地袍哥兄弟们行個方便。却不知何人主事” 說话间。潘杨对着蔡京华努了努嘴角,蔡京华立刻会意地从口袋裡抓出一條封好地银元放在桌上,潘杨一把扭断封皮。抓起一把,塞在跑堂地手中道: “還請小哥引见!” “不敢。不敢,小地只是智堂之下一個小把戏。還入不得大哥们的法眼,引见不敢。待我宴报在此地地各位大哥。开香堂迎接各位贵客!” 說话间。這個跑堂地伙计一溜烟的就又进了后堂,不多时。就见着一群人从后进出来,有长袍马褂地,也有青布包头短打扮的。好笑的是。那位肚满肠肥、胖胖的县长大人也赫然在列。 其中一個长袍马褂,头戴礼帽。手中摇着折扇地中年人对着潘杨打了個拱手。嘴中哈哈道: “原从李县长嘴中得知。潘师长是個共党。国民政府這些年来。把個共产党說成是红眼睛、绿头发妖怪一般。沒成想却是如此了得地人物。” 身后一個短打扮的上前来,对着潘杨上下大量了一番道:“你哥子尽管在鄙码头耍。一切莫問題,食住我們捡了”。 潘杨還未答话,长袍走上前来道:“孟五哥言之差矣。潘师长手下千军万马,岂是我們招待得起的,說不得還要潘师长今后多多照料才是。” 在潘杨连声不敢当地寒喧声中。這十数人摆开了架式,将潘杨等人請入后堂。按照欢迎贵宾的礼节开香堂迎接。稍后,在潘杨随口答应给那位孟五哥二十支驳壳枪。十支美制冲锋枪。然后又示意蔡京华塞本地头号人物舵头钟善候。也就是那位长袍五根“小黄鱼”的情况下,宾主尽欢, 在這些家伙拍着胸脯应承下,潘杨在当地地给养采购,各种社会关系,全数不成了問題。甚至那位钟大哥還坚持要潘杨在他的堂嗖上一個“闲位大哥”。把個潘杨弄得挠头不已,连忙一叠声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