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 新的一天 作者:未知 感谢“贼亡”的打赏! ----------------- 凌晨时分,东伦敦米尔沃尔俱乐部所属小区,街道上四下无人,月光与路灯朦胧的光线令這裡充满着柔和的景物色调。 奥德裡奇在公寓内早已睡下,侧卧在床上一脸安详,正值人类睡意最浓的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被手机吵醒后,奥德裡奇打开床头灯,拿過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個在电话簿内有保存的来电者。 凯利。 奥德裡奇按下接听键,然后把电话放在耳边,闭上眼继续躺在床上。 “霍尔先生,很抱歉這么晚還打扰你,我是凯利,我有事情想和你面谈,我就在你家门外,我知道你醒了,我看到了你卧室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凯利說了半天,听不到有人回应。 他就站在奥德裡奇的家门前,而且還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瞧见。 刻意压低声音的他听不到奥德裡奇說话,对方這种无声的“回答”让凯利心底发寒,于是他便急忙继续說道:“霍尔先生,之前我們有些误会,我們完全可以把误会消除,我和英足总主席怀斯曼先生一直以来都将你视为朋友......” 凯利现在倒也確認了怀斯曼的揣测,這幕后黑手的确是奥德裡奇。 而他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奥德裡奇不求财,那么只要消除误会,奥德裡奇再花点钱去把消息买回来,虽說操作上有些麻烦,但并非不可行,以霍尔家族在伦敦的能量,20分钟内准备好律师合同是很正常的。 凯利在奥德裡奇的家门口說的口干舌燥,但电话听筒那边就是沒有声音传来,他都怀疑自己的电话是不是坏掉了。 从奥德裡奇肯接电话到接通后十分钟的時間裡。凯利的心情从看到天堂曙光直落深渊之中。 奥德裡奇一句话不說。比起他說千百句恶毒的怨言更让凯利感到绝望。 无可奈何之下,凯利又将怀斯曼請来,同时他心底也在抱怨:都他-妈什么时候了,還装大爷! 是的,怀斯曼让凯利来找奥德裡奇和谈,說白了就是让凯利来求情,他自己還放不下架子。 凯利事情沒办成,怀斯曼就从小区外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他也害怕被人撞见。 轮到他拿過凯利的手机跟奥德裡奇谈话。 当主席的人說话就是不一样,一上来口气温和。像是温柔长者,先畅谈些過去美妙时光。再轻描淡写地解释之前的“误会”。 奥德裡奇的反应還是一样,一言不发,只听不說。 怀斯曼自顾自也說了五六分钟得不到任何回应,顿时也有些气恼,开始用言语威胁奥德裡奇。 “霍尔,就算你毁掉我的事业,可我在英足总内部還有很多朋友。我的人很多,我倒霉了,你也别想過好日子!” 嘟嘟嘟...... 当电话断线的声音传来时,怀斯曼抬起腿来想一脚踹开奥德裡奇的家门,凯利在旁边见状,立刻拦住他。 這俩人逗留在這裡太久了,巡逻的保安正好从远处走来,凯利立刻拖着骂骂咧咧的怀斯曼从另一边向外跑。 在“逃跑”时,凯利心中充满了悲凉。任谁也想不到堂堂英足总主席和英足总首席执行官居然三更半夜想做贼一样跑路...... 奥德裡奇挂断电话后拉开床头抽屉,裡面放着一個随身听,他戴上耳机听着“催眠曲”准备再次入睡。 沒办法,从事的职业让他有时候到了深夜還是睡不着觉,特别是周中带队打比赛,比赛结束后回到家已经是临近午夜,如果球队赢了球,他会兴奋,如果球队输了或平了,他也许会郁闷,总之,无法正常入睡,需要听一听“催眠曲”来调整生理状态。 怀斯曼与凯利两人逃离米尔沃尔所属的社区之后,两人沿着泰晤士河畔走,看上去像是散步,但沉重的步伐,感觉两人更像是准备去上刑场。 当黎明晨曦到来时,两人坐在河边椅子上面色苍白地迎来全新的一天。 普罗大众开始迎来新一天的生活,舰队街的工作者们大多却都彻夜未眠,风声走漏得很快,几乎如燎原之势,在凌晨三四点,几乎所有舰队街的媒体都得到了最劲爆的头條新闻,而传播者都是业内人士倒卖信息之徒。 他们加班加点工作,有的直接推翻了早已准备好的新一天报纸內容,重新赶制。 在大清早,舰队街各大报纸开售,无论是送上门還是街头免費派送的小报,头版标题只有一個! “惊天丑闻!英足总主席怀斯曼与ceo凯利挪用公款贿赂威尔士足协以获取06年申办世界杯投票以及为其二人在国际足联谋取高职!” 英足总总部大楼外面记者云集,英足总内部今天也乱成了一锅粥。 怀斯曼与凯利迟迟沒有现身,对外发言人也沒有做出正面回应,当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时,所有人都确信,英足总已经默认了指控。 民众都是看热闹的心态。 最近英格兰足坛新闻不少,曼联俱乐部的交易在政府部门介入后处于搁浅状态,现在又爆出了英足总的丑闻。 其实大家心照不宣,怀斯曼如果和凯利用申办世界杯的资金去贿赂威尔士足协拉票,這是公开的秘密,沒什么可指责的。 每届世界杯的申办,台前幕后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公正公平的投票,能够举办世界杯的国家,在背后都有一系列的拉票动作,有的做的隐蔽,有的做的路人皆知,大家都默认這样的游戏规则。 但怀斯曼和凯利难辞其咎的是,两人利用公款给自己的足球政治前途铺路,這就无法令公众接受了,這是以权谋私啊。 他们想更进一步去国际足联担任要职,這在英足总内部并非秘密,而且得到了不少的支持。如果国际足联内有英格兰人担任要职。這肯定对英格兰有好处。 可现实就是只能闭着眼做,不能說出来。 這起轰动的新闻成为了当天的焦点,连其他国家驻伦敦的媒体也都蜂拥而至,要跟踪报道這一丑闻的进程。 奥德裡奇半夜被打扰了半個小时,今天起的有些晚。 早上他在家中吃早餐,依文风风火火地敲开家门,跑进来打开电视就转到了bbc的电视台,现场记者在英足总大楼外报道事件进程。 依文欢呼雀跃,奥德裡奇则表情如常,喝完果汁就收拾餐具。然后去健身。 他的日子按部就班,米尔沃尔的训练也不会受到影响。 反正也沒有人会联系到他身上。 在米尔沃尔与温布尔登的赛后。奥德裡奇就坚定了一個想法:他不希望再和怀斯曼,凯利有任何交集。 但可能嗎? 人家是英足总主席,莫不說能直接影响米尔沃尔的比赛,就连米尔沃尔国内赛事只要捧杯,就铁定会和对方碰面。 要么奥德裡奇离开帅位,离开英格兰足球圈,要么怀斯曼和凯利从英足总滚蛋! 做什么样的選擇。還用考虑嗎? 英足总主席又不是圣人,无论工作還是生活,肯定有把柄,想想英格兰足坛历来层出不穷的丑闻,奥德裡奇拜托安德鲁的事情很简单,找人全天候盯死他们,只要他们行差踏错,那么就請自求多福。 下午三点,英足总大楼外。怀斯曼驱车到来,凯利陪同。 两人一下车便被记者们围住,面对诸多尖锐的問題,两人避而不谈,在保安帮助下艰难地进入了英足总大楼。 当英足总内部会议讨论完毕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刻。 英足总召开新闻發佈会,怀斯曼当场亲自宣布:引咎辞职! 英足总主席正式下台! 他不下台不行,他在位一天,联系在他身上的就是丑闻,這让英足总還如何去申办06年世界杯? 這可是现如今英足总的头等大事。 凯利也在同时宣布离职,英足总内部最高的两位实权者同一天同一时刻下台。 在走出英足总大楼时,怀斯曼谢绝采访直接回家,凯利则面对无数话筒和摄像机一脸苦涩的笑容淡淡道:“有时候,一個微小的错误,却能导致最惨痛的后果。” 舰队街的记者们還以为他是說贿赂威尔士足协這件事,但只有当事人,了解内幕的人才知道,他說的错误是指什么。 当天晚上,仍旧是一個月前奥德裡奇与安德鲁会面的公园。 金秋时节,草木凋零,踏着满地橙黄的落叶,奥德裡奇穿着修身的大衣,出神地凝视湖边的树林。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奥德裡奇回神,转過身去,安德鲁给他丢了根烟,打火机火苗闪烁,两人碰头同时点燃香烟,吸一口,喷出口烟雾。 “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嗎?” 安德鲁笑意玩味地问道。 奥德裡奇摇摇头道:“沒有。” 這是他的真心话。 安德鲁便說道:“那我在英足总那边活动活动,你不反对吧?” 奥德裡奇皱眉道:“沒必要问我。” “沒必要嗎?我和你,外界会分开单独看嗎?” 奥德裡奇叹口气,道:“随便你吧,有很多事不用自己出面,做事聪明点。” “所以我才问你,這难道還不够聪明嗎?” 奥德裡奇无可奈何地望着他,安德鲁搂住他的肩膀,两人开始朝外走。 “最近为什么沒看见你身边有女人?” “嫌烦。” “那你平时忙什么?” “天南地北各国转悠,和赞助商打交道,大哥在美国那边事业发展得红火,认识了不少人,我也趁机多长长见识。” “這也不错,干你這行,人际網络比什么都重要。” “你呢?歌星女友天天到处开演唱会,不寂寞嗎?” “现在,突然觉得有点儿。” 奥德裡奇与安德鲁无话不谈,他的真实心情不会向对方隐瞒。 安德鲁好奇地问道:“我還以为你会說沒事呢。以前不都是這样嗎?” 奥德裡奇抬头望向夜空,怅然道:“不知道,感觉心态变了,以前24小时除了睡觉,连上厕所脑子裡都是足球,等球队拿了联赛冠军,欧冠冠军,现在工作沒有以前忙,心思也多了,晚上有时在家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最近有点儿抓狂的迹象。” “呵呵,走,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這就算了,不想引起麻烦。” 奥德裡奇谢绝了邀請,在公园外面与安德鲁道别,自己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