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邓成功的长篇大论
相对于付作义的困惑,三十一师师长孙峰则插话道:“不瞒邓司令,我們三十五军上下无不期盼着能打回绥远,解救那些原本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绥远老百姓。可现在大同方面的小鬼子盯着我們,绥远的小鬼子也防着我們,要想打回绥远谈何容易。
更何况,以民兵纵队的情报網,邓司令应该很清楚我們眼下的现状。别說出兵打仗的武器弹药无从补给,单单我們要想离开大同寻找新的根据地,就我們那位阎长官那裡都不好交差。
說的难听点,现在我們三十五军别說打仗,要是阎长官再不提供物资补给,我們连吃饭都会成問題。所以,邓司令既然看的起我們三十五军的几万弟兄,還請邓司令有话直言。我們都是军人有什么话還是痛快点,兜圈子的话我們也不会一起過来找邓司令寻找解决的办法了!”
对于孙峰有些直爽的话,付作义瞪了对方一眼道:“孙峰,你怎么說话的?邓老弟,我這個兄弟說话就是這脾气,如果有什么冲撞你的地方還請原谅一二。
其实我這個兄弟說的也不错,我三十五军最近的日子确实不太好過。几万人的部队挤在這么块地盘上,大仗不敢打不說,连现在简单的军需补给都要阎长官支援。
可我那位老长官。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收复太原,拼命的冷部队。手上根本沒有充足的资金支援我們這些外放的部队,以至于现在這些部下跟我的日子都不太好過。
我虽然曾经担任了绥远的军政主席,对那方百姓我付作义也有看护之责。但三十五军說穿了也是晋军的一部份,沒有充足的后备支援情况下。我就算有心收复绥远,也回天乏术啊!”
這一個個跑到自己面前哭穷来了?
邓成功心中暗处嘀咕的同时也笑着道:“其实付大哥多虑了,对于孙师长的直言不讳說实话我很欣赏。不過有一点,你们真的冤枉我了。尽管我知道老哥你的部队现在日子不好過,但真的不知道你们会连吃饭都成問題。
据我所知,你们的阎长官虽然丢掉了太原的根据地。但以他做生意的能力,手裡应该還有点闲钱吧?你们就不会跟他哭哭穷,多要些物资补给嗎?再者說,现在国府方面对于你们晋军好象也很重视,他们就不会给你们拨点物资。
我知道那個蒋主席虽說也是一個扣门的份,但对你们晋军再扣也不至扣過他对八路军的扣门吧?另外你们可是這大同实力最强大的抗日武装。在物资补给這一块,你们就不能实现自我补给嗎?”
這话邓成功還真是实话实說,可听完邓成功的一连串問題,付作义脸上的苦涩表情更甚的道:“邓老弟說的不错,国府方面确实对我們晋军有一些物资跟军饷补助,但想必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现在虽說头顶的都是国府的帽子。可毕竟身上還挂着晋军的招牌。为了我們這些的杂牌军,那位蒋主席也不要指望他太大方。
另外不瞒老弟,国府方面确实有能力承担我們三十五军的军费开支跟物资补给,但條件是我們三十五军必须脱离晋军,归属于国府的直接管辖。這对于我跟這些都出身于三晋的兄弟们而言,還是不太愿意接受這种有点趁火打劫的改编。
虽然阎长官对我有意见,但我能有今天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改弦易帜。但现在阎长官听不了人劝,把我們這些老部队的军费开支扣起来,一门心思冷军队的规模。要是時間短点我們這些人多少還有旋蓄可以应付日常开支。可那些跟着我們的士兵,他们還是要指望军饷养家糊口。
這年头大家活着都不太容易,要是连卖命的钱都拿不到,我這個当军长的也不好意思面对那些翘以盼的兄弟啊!”
看着這個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无奈的悲伤表情,其余三個跟過来的师长也是叹息声连连。邓成功觉得這年头好象谁都不容易。按理說,今天過来的四個人,一個是国民上将,另外三個也都是少将级的指挥官,日子再苦再难至少他们的生活還是无忧。
可据邓成功了解,就他们這四個将领的军饷,很多时候都领不齐,更多的时候還要把他们本就不多的军饷补给下面日子坚难的普通士兵。可以說,三十五军之所以能這么一致团结对外,更多的還是眼前這四個高层将领是真心实意的替那些士兵着想的。
如果不是知道這些情况,邓成功也不会特意想找他们聊聊了。不管怎么說,花钱买马骨也要买真马骨,如果买到的不是买骨而是狗骨头。到头来,還真的是费钱還捞不到好处。
四個在外人眼中看上去应该意气风的军方将领,在眼前這座会客室中却显得有些垂头丧气,邓成功想了想道:“付大哥能坚持原则,這点老弟很是敬佩。但是你们有沒有想過,以现在阎长官的心态,他对你们三十五军的戒心一日不松,你们就要继续過眼前這样的苦日子。
到时候,真如付大哥所言,你们這支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三十五军,只怕也会因为缺乏军费开支而军心泛散。真到那时,只怕就单单是无颜面对那些将士,你這個军人還将辜负在苦苦期盼你们打回去解救他们的绥远百姓。
国府那些人的心思跟手段不用我多說,估计付大哥心中也有数。而我对他们的作法确实有些不爽,這也是我为何一直不愿意接受他们整编的原因。只要我自己有人有钱有枪。凭啥要在自己头上找個婆婆管。
而且這個婆婆還是個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婆婆。自己沒什么军事指挥能力不說,還总喜歡瞎指挥。可以說,沒有那位蒋婆婆的几次瞎指挥,国内的抗战局势也不至溃败成眼下這個样子。虽然我瞧不起国党那些头头,但国党军中還是有值得老弟我敬佩的真英雄。
可你们想想。這些真英雄最后的下场都是什么?他们更多是死前无名,而死后才得于留名。要是那些头头能早点现這些英雄的能力,相信我們也不至于每次听到的都是英雄战死的消息。一個人连命都沒了,英雄又有什么用呢?
說白了,老百姓也讨厌這种宣传,因为英雄的死几乎都是跟小鬼子打仗死的。這是宣传英雄的伟大。而是宣扬小鬼子的厉害呢?
我跟民兵纵队从来都沒觉得英雄是那么好当的,更何况也不愿意当那种死后的英雄。身为军人,就应该堂堂正正的活着当英雄,拿小鬼子的人头当英雄。這样的英雄更值得宣扬,更值得我們這些军人学习。
你们三十五军曾几何时也是国民眼中的英雄部队,可眼下又有谁知道你们穷的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呢?沒人知道。那這英雄的滋味你们自我感觉如何呢?
我這人說话比较直,以其跟着這样小心眼的老长官,還真的不如自立门户,只要能打胜仗得到老百姓的支持。谁敢欺负老子,老子就敲掉他二颗门牙。這才是我們军人应该有的性格,要内战外战都行才是真的行。
相信你们也应该知道,前段時間国府趁着我受伤的时候。以一個少将师长跟主力师准备拉走我安阳民兵旅。结果如何呢?老子還是让他们乖乖的留下那個主力师的武器装备,给老子灰溜溜的滚回他们的地盘去。
虽然我不喜歡自己人打自己人,但我邓成功的原则就是,谁敢防碍老子的民兵纵队打小鬼子,老子就同样毫不客气的给他一巴掌。只要拳头大,不管小鬼子也好国党也好,想找回场子那就拉开架式干一场,只要道理在我們這边拳头也不输他,怎么打我們都不怕。
你们三十五军做为拥有荣誉的部队,为何要纠结于跟谁打仗替谁打仗的死规矩呢?
在我民兵纵队的军规中。我会告诉那些民兵,他们当兵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民兵纵队而当的兵,他们为的是自己那泄活着的亲人,那泄等着他们去解救于危难的千千万万普通老百姓。而非那個只知道躲在山城。指挥這個指挥那個的国党。
真把自己当成一国领袖,那就拿出一国领袖应有的魄力,凝聚全国的抗日力量跟小鬼子来场真正的决战。我就不信,以我們华夏這么多人,难道還干不過小鬼子?他们一個国家才多少人?
只要我們這些军人不惜死,一個士兵对付不了一個小鬼子,那就二個士兵上,二個士兵不够那就三個士兵上。他小鬼子再历害也是人生父母养,子弹打进脑袋也照样会死。那我們凭啥要怕他,不行咱就跟他玩命,看谁最后坚持不住。
所以,你们现在的情况在我看来,有一部确实应该追究于阎老本的扣门跟小心眼,還有一部份则是你们太過于死心眼,甚至于可以說有点愚忠了。還沒有真正明白,参军打仗到底是为谁打仗为谁扛枪。
要知道,现在是全民抗战时期,而非和平年代。遵行那么多规矩做什么,人都快饿死了還要纠结于這些东西,凭啥小鬼子能天天待在我們的国土上大鱼大肉,我們這些主人却喝粥吃稀,沒這個道理。你们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一番听上去有点矛盾却又有些道理的长篇大论,让付作义跟三位师级指挥官,也真正开始反思。這些年自己从军的初衷是不是真的遗忘了?還是說他们真的如同邓成功所言,有点愚忠跟死心眼了呢?(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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