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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拜会

作者:郁桢
祝夫人倒是個随和的人,刚开始青竹還紧张来着,久了也就习惯了。十六這一日,青竹依旧待了两個时辰不到就回去了。 肖氏又請了青竹明日赶早過来。 到少南夜裡回来时,青竹和他說:“你猜我今天遇着谁呢?” 少南哪裡猜得着,只說不知。 青竹笑道:“是你大恩人的夫人,好像汪大人也来了。” 少南一拍大腿忙问:“果真?” “我骗你做什么呢。他们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我還在想该送份什么礼表示谢意,好在从平昌带来的土物還留了些。我收拾了一只板鸭,一袋核桃,熏鱼沒了,再說鱼不新鲜也不好吃。准备明天去程家时,一并带上。說来還是太粗陋了,你說我要不要再备点别的。” 少南道:“暂且不用,他们家什么都不缺,你送些自家地裡出的,說不定他们還更喜歡,别的就更俗气了。” 青竹道:“但愿如此。明天你要過去贺寿吧。” 少南有些烦恼:“其实我手上事還压着走不开,不過汪大人来了,怎么着也得去会会。我先一早去趟衙门,然后再回来和你一道去那边如何?” 青竹点头道:“也行。”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冬郎,心想难道還要让冬郎留在家裡不成,想了想方和少南說:“我明天带了贞娘,将冬郎也带去吧。” 少南觉得也沒什么不妥的地方,只道:“千万得小心,别惊着他,别吹冷风。這孩子胆子好像有些小。” 青竹道:“成天窝在家裡,肯定胆子小。”于是又叫来宝珠商量明天的事。 少南又让青竹给他找明天要穿的衣裳。 等到第二日贞娘来這边时,青竹让她帮着抱孩子,先上了轿。吩咐宝珠和杏香看家。杏香也想在跟前服侍,不過被青竹一口拒绝了。连边也沾不到。宝珠暗自嘀咕:這個人怎么一点自觉也沒,当奸细還不够,难道還想时时刻刻都粘在主人身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跑去邀功领赏么? 青竹收拾好了,這才和少南一道登了车。 “你說我今天這么妆扮不算太失礼吧。” 少南打量了几眼,只见青竹身穿浅绛绣折枝梅的圆领大袄,罩了件同色的掐银线的坎肩,系着月白色素绉的挑线裙子。 “虽然太素净了些,不過你母亲的服還未满,也算不得失礼。只是头上這根发簪歪了。”少南說着连忙帮青竹重新插好了发簪。 “你說我要不要去给汪大人见個礼?” 少南微微一笑:“那倒不必刻意去见礼。以后他来我們家再說。” 青竹点点头,這些礼数上的事她也分得不去很清楚,就怕什么地方疏忽了怠慢了让人取笑。倒不是有意为之。上层社会這一套虚礼。只有慢慢的学。 虽然同乘一架车,不過路上两人也沒多话。到了巡抚府,两人也分头行事。少南不准备去给肖氏行礼贺喜,一切让青竹给代办了。自己则去了前面的院子。 慎明堂已经聚了不少的人,一部分是束水有头脸的人物。连都乐府的官员也都赶来了。其中不乏年迈,须发皆白的身处高位的老者。像项少南這样年轻,又官微的人,一般都及时的避了。 戏台上已经张起了帷幕,即将鸣锣开戏。 程巡抚从裡间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项少南。遣了個小子去传话。 “项主簿,我們老爷裡面有請。” 少南微怔,便立刻随那小子而去。走到门口。程巡抚向他颔首道:“进去吧,汪大人在裡面。” 少南做了一拱,方进了裡面。及至内屋,果见那窗下的雕漆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個子虽然矮小。但身材却有些肥胖,身上穿着茄紫的绫罗大袄。裹得有些圆滚滚的,正是少南的恩人汪大海。少南一凛,忙上前与汪侍郎拜见。 “学生拜见汪大人!” 汪大海抬眼一看,果见是项少南,微笑道:“真是你,快起来吧。” 少南弓着身子站在旁边也不敢坐,含笑道:“大人几时来的束水?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学生,学生也好去迎接大人。” 汪大海笑道:“十四就到束水了,你也知道的,我姑丈家在束水,再有也为见见程巡抚。不想惊动太多人,哪知又赶上巡抚夫人的华诞。知道你事多,也不敢劳烦你。” “学生能到束水来任一职,也多得了大人提携。大人的恩情,学生還不住该如何报答呢。” 汪大海颔首道:“說什么报答,我也是個惜才之人,你年纪虽轻,却有一番学识和眼见。也很难见着。再說都是仰皇恩,唯有效忠圣上才是正理。” 少南忙连声称是。 汪大海今年五十有二,出身于世代书香望族,两榜进士。如今官至户部侍郎,正三品。脾性温和谦恭,是惠王派系的人。机缘巧合下相中了项少南,也正是看中了他是個未涉官场的新人,家事背景也很是简单。那些恶习還沒沾染上,所以才有意提拔他。 “大人贵体可還康健?” 汪大海笑道:“說起這個来,就因为腊月生了一场病,所以才向圣上告了病假,才有空闲回束水来看看。” “学生還在想等到回京述职时再登门請大人安来着。” 汪大海点头道:“你任期還有半年吧,我听程巡抚說,你做得還不错。” 少南谦虚的笑笑:“是大人教导得好。” 汪大海想起一事来忙向少南庆贺:“我听巡抚大人說你得了一個儿子,還真是件可喜的事呀。好好的教养着,以后也定是個人才。” 少南道:“多谢大人问候。” 少南依稀听见外面开戏了,便询问着汪侍郎:“大人不出去观戏么?” 汪大海略摇摇头:“不了,我怕吵,头疼的毛病還沒好呢。就因为躲清静,所以才在這裡呆着。” 少南在跟前一直相陪着,直到程巡抚走了进来,笑說:“哟,你们俩聊得還正起劲。”一面說着,一面拉了张椅子来,一屁股坐下看样子是不准备出去陪客了,而是要和他们聊聊。 這边青竹陪在肖氏和祝夫人等一干官家太太在内院裡听戏,贞娘带着冬郎在小耳房裡歇息,青竹才给他喂了奶,肖氏跟前的丫鬟就有人来請:“项奶奶,我們太太請你過去呢。” 青竹笑答:“這就来。” 祝夫人正和肖氏說话,见青竹来了,便让她跟前坐,与她說话:“多谢你想着咱们,還送了地裡产的东西来,家裡有多少地,产些什么呀?” 青竹仰面含笑答道:“回夫人的话,家裡有十四亩多的地,种一般的粮食,也开鱼塘,开藕塘,养鱼,养虾,养毛驴呢。” 祝夫人称赞道:“倒也不错,在家也辛苦,如今丈夫做了官,你也不用那么辛劳了,跟着享享福吧。” 青竹笑道:“年纪轻轻的,哪裡敢說起享福来,我倒是個天生的劳苦命,福分浅,不比夫人们。” 肖氏感叹道:“我像你這個年纪的时候還正在吃苦呢,不過好在都熬過来了。”說着又和祝夫人道:“对了,祝太太不知道,项奶奶她婆婆当真好手艺,自己晒的板鸭很美味,我吃過一回就爱上了。” 祝夫人道:“项奶奶也送了板鸭给我,只是還放在那裡沒吃呢。听肖姐這么說,我倒要尝尝。” “哎,說是葡萄酒甜丝丝的不醉人,沒想到這后劲還有些大。此刻我倒有些晕乎乎了。”肖氏一手托腮,两颊带赤。大媳妇见了忙上前问道:“娘要不去歇息一下。” 肖氏摆手道:“不了,我還得和夫人们聊聊话。我們几個倒难得见上一面。” 祝夫人趁机道:“說来肖姐還是這么不善饮,才喝了那么点就上头了。這葡萄酒還是惠王妃给赏的,惠王府裡的人都爱這红艳艳的葡萄酒,我喝着却觉得味道太甜了些。” 肖氏道:“味儿還是不错的,只是我這個人却是不敢怎么沾酒。” 青竹听见她们聊,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這葡萄酒很好呢,听人說,每晚睡前小饮几口,可以帮助睡眠,還能使容颜焕发,更加红润光彩。” 祝夫人倒沒听說過,不過却笑道:“或许有這么個道理,怪不得惠王妃青春不老,和肖姐有得一比,身子也硬朗。” 肖氏连忙摆手道:“祝夫人又来取笑我,拿王妃比我,不是以天比地么,快别折煞我了。” 旁边的女眷们都笑了起来,青竹也含着笑,心想到了肖氏這個年纪,還容颜俱佳。五官来說虽然算不上绝顶的精美,不過能扛得住岁月的雕刻,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了。在座的怕沒有第二個能有肖氏的魅力了。 祝夫人笑问着:“项奶奶家怎么不种葡萄呢,种了葡萄就好自己酿酒了。” 青竹笑道:“還沒考虑過呢。”不過祝夫人的话却提醒了青竹,說不定這還真是條路子,心想要不回平昌了和少东他们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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