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作者:阳子下 正文 正文 时至深夜,曾雅倩打发走了那群同学,独自坐在凳子上,点燃一根女士香烟。 林大海贼兮兮的给陆山民递了個眼神,“我先回去了,呆会儿记得关好店门。” 陆山民笑了笑,打开一瓶啤酒,经過這一個月的适应,已经习惯了啤酒的味道。 坐在曾雅倩对面,倒上一杯酒,淡淡道:“你有话对我說。” 曾雅倩已经喝得有些微醉,笑了笑,“别看那群同学朋友一天跟我嘻嘻哈哈,其实她们沒有一個懂我。” 陆山民端着酒杯跟曾雅倩碰了一下,“她们都是你熟悉的同学和朋友,心裡的事情难免說不出口,也许我這個陌生人到是個很好的垃圾桶。” 曾雅倩笑着看了看陆山民,“有时候還真看不懂你,明明是個呆傻的山裡人,偶尔冒出几句话真還让人产生遇到個老学究的错觉,你平时到底是真傻呢還是在装傻呢?” 陆山民笑了笑,“我只是沒见過世面,脑袋又沒什么毛病。” “你是不是很好奇,像我這样家世的人怎么会上了個金融高专,還一天到晚混迹在民生西路這样的地方”? 陆山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這段時間在东海我也了解了很多,偶尔听来這裡的客人聊天,說有钱人家的孩子即使是成绩不好,也可以花钱到国外留学镀金,我虽然不知道你家裡到底有多大家底,但感觉得出,你不应该出现在這样的地方。” 曾雅倩深吸一口烟,“我是故意气他的。” “你爸?” “我其实一直成绩都很好,以东海本地人的身份,要考上东海大学轻而易举,高考的时候我故意一门课考了零分,当我看到他那愤怒又无奈的表情,那天我很开心,开心得开怀大笑”。 “他觉得我丢了他的脸,又想把我送到国外去留学,我偏不去,反而选了這所末流的专科学校,他不高兴,我就特别高兴,他不喜歡我喝酒,我偏要喝,他不喜歡我抽烟,我偏要抽给他看”。 陆山民叹了口气,“你這又是何必呢?你爸养大你,供你上学,供你吃穿,還给你买几百万的好车。” 曾雅倩冷笑一声,眼眶发红,“可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他每天回家,想要一家三口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寻常人家都可以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他就做不到。除了钱,他到底還为我這個女儿做了什么?” 陆山民淡淡的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曾雅倩,這個世界上有的人为了家努力挣钱,有的人有了钱却沒有了家。 “那你打算一直跟你爸這样耗下去?” 曾雅倩灌了一杯啤酒,“家族裡几個叔叔伯伯都盯着公司的控制权,我要把他搞臭,我要让爷爷收回他手裡的权力,我和妈妈沒有那個狐狸精重要,我到要看看在他心裡面对江山和美人谁更重要。” “我不知道该怎劝你,但我想你爸爸心裡应该也很不好受。” 曾雅倩冷笑了一下,“我就是要让他不好受。” 陆山民笑了笑,“我還以为经過那晚的发泄,你看开了许多”。 曾雅倩喝了一口啤酒,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我是個好小气的人”。 陆山民笑了笑,想到身上背负着五万块钱的巨额债务,与曾雅倩心裡背负的情感纠结,到底孰轻孰重,說实话,還真难分得清楚。 见陆山民沒有答话,曾雅倩笑了笑,“孔子說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個戾气很重,一点不温柔的女孩儿”。 见陆山民陷入静静的思考之中,曾雅倩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丝紧张,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過,作为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她以前从来都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意别人的看法,竟然是在一個路边烧烤店,面对的竟然是一個山裡走出来的烧烤店打工仔。 沉思了片刻,陆山民淡淡的說道:“爷爷說世人都误解了孔子的這句话,孔子常言父母之爱,所谓孝,同样也包括母亲,他怎么可能歧视女人,爷爷說這句话中的‘女子’二字指的是家中的仆妾,并非泛指所有的女人”。 陆山民嘴裡经常冒出一些不合乎他山民身份的话语,曾雅倩早已习以为常,不過听到他答非所问的這句话,還是有些许震惊。 曾雅倩微微的笑了笑,“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陆山民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指针已经直到了凌晨两点。 “你明天不用上课嗎”? 曾雅倩看了一眼陆山民,知道他是想岔开不开心的话题,扶了扶刘海,笑了笑說道:“就這所破学校,我就是不上课照样每次考第一。” 陆山民惊讶的看着曾雅倩,“你可真厉害。” 曾雅倩端着酒杯跟陆山民碰了一下,“有什么厉害的,這所学校的学生高中的时候就是些成绩垫底的蠢货,跟他们比,我都嫌丢人。” 陆山民哦了一声,“你经常不去上课,学校老师不管嗎?” 曾雅倩笑了笑,“你不知道,大学跟初中高中不一样,上课也就点個名,老师根本就不认识来上课的学生,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全凭自觉。” 陆山民咦了一声,端着酒杯陷入沉思之中。 曾雅倩歪着脑袋看着陆山民,“你在想什么?” 陆山民皱了皱眉头,“照你這么說,如果不是学校的学生去上课,也不会被赶出来?” 曾雅倩嗯了一下,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陆山民,“你不会是想去我們学校上课吧?” 陆山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想去看看。” 曾雅倩饶有兴趣的看着陆山民,“真想去?” 陆山民点了点头。 “我事先說明,那些老头讲课可是无聊透顶。” “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估计我什么都听不懂。” 曾雅倩乐得哈哈大笑,“很简单,沒你想的那么难,要不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陆山民心裡闪過一丝激动,由于白灵的原因,对大学一直抱有一股异样的情怀。不過想了半天,最后還是摇了摇头,现在身上還背负這五万块的债务,对于陆山民来說,那可是個天文数字。沒解决這件事情之前,也沒有更多的心思想其它的事情。 “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