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寻人 作者:吃货之名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玉俏和青虹直到踏进无名园的那一瞬间,才觉得真正地逃出升天了。 青虹年纪小,虽然被关起来害怕,却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但是玉俏却知道。 时人处置犯了错的家奴,不是打杀就是卖掉,更有些主家会将這些犯了错的丫鬟买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 這短短不到三天的功夫,玉俏甚至想到了死。 却沒想到,今天那田嬷嬷突然過来就放了她们,甚至還让她们回到柳默慎身边去。 田嬷嬷训诫她们,說這是二小姐在齐老夫人面前亲自求来的,要她们懂得恩典,今后要好好当差,若再有下次,立刻拖出去杖毙。 玉俏和青虹心中带着畏惧,但更多的是感激。她们如今能活着,竟然是柳默慎亲自求来的。 所以二人一见到柳默慎,第一件事情就是拜倒在地,哭道:“奴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柳默慎本是靠在榻上看书的,见她俩走了进来,放下书道,仔细地打量了她们一番。 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尤其是玉俏,更像是大病了一场。 柳默慎带着柔柔的笑意,并不多說,只是道:“你们回来了?這几日也乏了,先回去歇着吧。” 玉俏听說,忙叩头下去,哭着道:“奴婢们不累,奴婢只是要来谢過姑娘。” 柳默慎笑道:“你们忠心对我,我自然诚心待你们。好了,别哭了,下去歇着吧。有事情,等明日再說。” 等到玉俏和青虹都退了下去。就见暮秋走了进来,笑道:“姑娘,玉俏姐姐和青虹已经回来了,姑娘现在可以安心了。” 柳默慎低下头,抚摸着搭在身上的帔巾,轻声道:“這條帔巾還是玉俏姐姐去年的时候亲手做的,她的女红与烹饪最好。”說着。对暮秋道。“等下你遣個婆子到前面去,给玉俏姐姐家裡带個话,让她那弟弟去京中最好的医堂找個好大夫。明日……不,今晚就過来,给她们两人把個脉,开些温补的药材。” 暮秋听說。忙道:“是,奴婢這就去吩咐。” 暮秋出去了一阵子。又回来的时候端着茶,面上却带了怒意。 柳默慎见状,问道:“怎么了?” 暮秋将茶放到榻边,道:“姑娘原先的那個奶嬷嬷還有金铃。闹着要来给姑娘磕头呢。现在被田嬷嬷唬住了,不敢往這面走,但還是哭哭啼啼的。让我听见了。” 柳默慎听說,复又拿起书。道:“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這也值得你生气?” 暮秋道:“這次搜检她们屋子的时候,搜出了好些不该有的东西,查了册子那些东西還都是姑娘的,這等手脚不干净的人,如今姑娘开恩放了她们出去,她们竟然還要闹,也太不知道好歹了。”說着,暮秋還是不服气,自言自语道,“姑娘真是好性子,别人就罢了,她俩這么過分,姑娘還能饶她们,這样好的主家,她们還敢闹,真是不知道死的。” 柳默慎听着暮秋的话,看着书,笑道:“你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拿着這话去回她们好了。何苦在這裡生气?” 暮秋听见柳默慎這么說,立刻转怒为喜,笑道:“是,奴婢這就出去說给她们听。” 說着,暮秋就起身向外走,却被柳默慎叫住了:“你先去桌子上的匣子裡看看,我們现在還有多少钱。” 暮秋听說,连忙過去,打开匣子。 只有几块散碎的银子并几串大钱在其中,满打满算也不過七八两之数。 暮秋看了看,又将匣子关上道:“姑娘要用钱嗎?奴婢倒是攒了一些,姑娘要用,奴婢就去拿。” 柳默慎恍惚之间,就觉得這话很耳熟。 类似的话,玉俏曾经也說過。 她嫣然一笑,道:“不用你的,這些也够了,你将那些银子分成两份,一份三两,再从我的妆奁裡把那两只双彩蝶的簪子和几個银簪拿出来,也分了两份,再去问问大姐姐,有沒有什么要交代她们的,一并给了她们,让她们回家好好度日吧。” 暮秋這才知道柳默慎数银子是做什么的,心中又是小小感慨一阵子,便屈膝出去了。 柳默慎也沒有心情继续看书了,她将书收好,踩着床前的木屐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着外面西下的太阳,只觉得在這一刻,世间万事都是平和的。 只是不知道這股子平和之后,還藏着多少暗流。 算起来,她自重生至今,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只是這一個月之内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有些打破了前世她对于身边事的认知。 比如那個薄情寡义的詹家,其实是心疼女儿的人家;比如母亲的死也藏着许多隐情,甚至关系到了昭王;比如她那三妹妹柳默曲,似乎有着不少的秘密。 不過還好,事情到今天为止,她起码救了姐姐,救了玉俏。她院子裡的那些仆役虽然都被赶了出去,但与前世相比,她们到底留了一條性命。 柳默慎想着,坐到窗前。 不管背后究竟藏了多少秘密,她都一定会护住想保护之人。 虽說柳默慎此刻心中有股子惆怅,不過有人心目中,倒是真的愁肠百结。 乔扬——就是那個被丛晰缠上的乔子明,现在就是愁肠百结的那一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陷进了一场赌局,莫名其妙就赔了一大笔钱,再就莫名其妙地惹上了一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欠了他们许多的钱。 他是镇远侯府中得宠的幼子沒错,但是就算是镇远侯府,也未必能从這群亡命之徒手中护住他的安全。 都說是亡命之徒了,当然不会在乎杀人越货。 所以乔扬只得偷偷摸摸自家中偷东西拿出去典当,可是却追不上那利滚利的速度。 那些人逼迫地越来越紧。他也越来越害怕,连做梦都会梦见自己被那些亡命徒刮了泡酒,所以每天都精神恹恹的,還不敢和家裡說,以至于她的祖母和母亲都以为他是生病了。 今天,那些亡命之徒又开始催债了,乔扬受了不小的惊吓。回家之后偷偷摸摸翻了很久。就把库房之中母亲的一盒金饰抱了出来,立又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府中。 哪知他刚刚走過一個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人,对着他拱手道:“子明贤弟,别来无恙呀。” 乔扬還是愣了愣神,才突然记起眼前這個人是谁。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兄台?当真许久不见。弟现在還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奉陪。不若明日的时候,我在四福楼上請兄台小酌,再行道歉。” 那人笑了笑,眉头轻挑。笑道:“哦,为兄本是为了一桩好买卖才来贤弟的,却不知道贤弟如此忙。” 乔扬一听說买卖。立刻站在了原地,看向那人…… 此刻。丛晰還坐在以前的那個赌坊之中,大大地打了個呵欠。 他看了看时辰,已经不早了,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小厮還是沒到。 又等了一会儿,那小厮才姗姗来迟,一进门便笑道:“少爷。” 丛晰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他,问:“怎么才到?你叫了我来,倒叫小爷我等你。” 那小厮笑道:“少爷這几天不是都让我盯着那乔少爷嘛,我盯了好几天了,他可是当了不少好东西呢,而且他倒是聪明,去了六七次当铺,每次都是不一样的。” 丛晰笑着问:“其中可有几颗黑色的珠子?” 小厮摇摇头:“這倒沒有。” 丛晰立刻沒了兴趣,又打了個呵欠,眯着眼道:“那你急忙忙地要见我是做什么?” 那小厮笑道:“少爷你不知道,方才我看见有人去找乔少爷了。” 丛晰這才些微有了兴趣,睁开眼睛问:“什么人?說出個理由来,不然我可不饶了你。” 小厮道:“我不认识,也总记不住他的长相,但是他身上那股味道,我记得很清楚,之前我起码闻過三次。” 丛晰知道這個小厮天生鼻子灵,他既然敢這么說,必定是那人有什么蹊跷,就道:“快說,别耽误小爷睡觉。” 小厮忙跪坐過来:“這個人前段時間与胥家的一個小管事见過面,那個管事的儿子就在詹家二夫人的当铺裡打杂。四天之前,這人還和北疆来的商贾见過面,不過依我看,那些北疆人不像是商贾,他们身上有股子血腥气。說来也怪,這個人见過乔少爷之后,刚乔少爷就拿着东西去永昌当了。” 丛晰一听,不由愣住。這是個什么人? 长得平常到這個机灵的小厮都记不住他的模样,一個人竟然关联了詹家、胥家、北疆還有镇远侯府四拨人。 至少四拨人。 丛晰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问道:“那人去哪儿了?” 小厮赧然一笑:“小的要盯着乔少爷,所以一沒看住,那人进了個巷子,再就不见了。” 丛晰听說,立刻道:“下次再见到那人,别的事情都不要理,务必闻出他住在哪儿,知道嗎?” 說罢,他扔给那小厮一個荷包。那小厮忙捡起来,只是捏了捏,立刻笑道:“多谢少爷,就是那人住在地裡头,小的也一定给少爷挖出来。”(未完待续) ps:感谢平仄客的粉红票与和氏璧!感谢知我何世我何人的粉红票与和氏璧!這個是一定要加更的!可是目前一天三更真心极限了!所以暂时欠一下下!周六周日一定补上!泪奔…… 感谢chi阴的打赏感谢kryd的粉红票感谢最遥远的事的粉红票么么哒(づ ̄3 ̄)づ 今天的三更结束了我去继续拼搏了!爱你们!求订阅求打赏求票票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