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逆向思维,取舍
這话說得……
凄怆而绝望。
此刻双目一阵畏缩。
随即跟着重重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
跟着凉拌?
绝望的呐喊?
也不复存在。
“怎么会這么快就消耗完了!”
“长官不是给我們配发了好几個基数的炮弹……”
21师师长鲍宏亮瞪大双眼道。
“师座。”
“转移火炮的過程中,火炮尚有折损,更何况是炮弹呢?”
“师座。”
“沒阵地真的沒办法防了。”
“我們炮团都伤亡過半。”
“你再看看其他团的兄弟。”
“哪個团伤亡不是過半?”
“這打的什么仗?”
“這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咱们的重炮团,难道就是摆设不成?”
轻炮团团长怨气很大。
为国而战,是军人的本分,也是荣幸。
战死沙场,也是死得其所。
死…不可怕。
可悲的是窝囊地去死,沒有多杀几头鬼子就這么无用地死去了。
“长官不是将35师的炮营给我們调過来了嗎?”
“长官不曾放弃過我們。”
“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21师师长鲍宏亮說的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旁人能怨言满天飞,他不能。
他是前线的最高指挥官,是21师的师长……
他要是都怨气滔天的话。
這士气早就垮了。
“师座。”
“他再有难处。”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咱们被抛弃了。”
“咱们现在就是炮灰。”
“咱们沒希望了。”
“现在咱们要是突围的话,或许還有一点活路。”
轻炮团团长咬紧牙关道。
他說的事实。
這個道理,谁不知道?
但知道就要如此去做嗎?
世间之事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也就不存在那么多困苦和绝望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当我們穿上這身军装的时候。”
“此生,已许国。”
“更何况我們背后還是汾城的百姓。”
“能战死沙场,能为保卫河山、护卫百姓而亡,不甚荣幸。”
“从此刻开始。”
“谁也不准言退!”
“鬼子有重炮有坦克又怎么了?”
“你们手中的枪,也不是烧火棍!”
“死战到!”
“最后一刻!”
“鬼子想要从這裡越過去。”
“必须要让坦克压着劳资的尸首趟過去!”
咆哮声传来。
21师师长鲍宏亮的眼眸中精芒闪动。
昂着头,满脸坚决之色。
一切言辞都在此刻有了更深的体会!
当下,就是干!
无需其他那些花哨的言语!
冲锋!
继续冲锋!
此番。
确实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就感觉全身上下的热血都被带动起来了。
瞳孔中的光芒,肆意而散!
“誓死追随师座!”
“誓死追随师座!”
狂吼声跟着传来。
激情澎湃。
所有的目光中透露而出的都是振奋!
兴之所至!
惊喜而至!
当下之意志,在此刻得到了完全的宣扬。
“为师座而战!”
這個时候。
也有士兵喊出了這样的声音。
21师师长鲍宏亮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记住!”
“永远记住!”
“你们不是为我而战!”
“而是为這個国家!为這個水深火热的国家而战!”
“为你们的家人而战!”
“更是为了未来而战!”
“将鬼子赶出夏国!”
“夏国再无战争!”
“我們的后辈子孙…永不受战争之苦!”
“诸位!”
“就让咱们這些老辈子。”
“将夏国能打的仗,都打完吧!”
“宁为太平犬!”
“不当乱世人!”
“杀!”
21师师长鲍宏亮简单誓师之后。
随即就投入到了接下来的战争中。
杀鬼子。
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意志。
……
主城。
“求援?”
“让我們空军去支援?”
“在晋西的临城位置……我們還有三個步兵师的驻军吧?”
老者抬起头,目光跟着闪了闪,眼神中透着一些异样光芒。
“是……”
“确实是。”
“您的意思是?”
“将這三個步兵师派去汾城驰援?”
中山装男子赵子鱼询问道。
老者摇摇头。
“远水解不了近渴。”
“晋西之临城,距离汾城還是有一段距离的。”
“不過……”
“动作可以摆出来嘛。”
“让驻扎在晋西临城的那三個师,全部出动,前往汾城驰援。”
“不過嘛。”
“为了保证战斗力,行军速度倒是不必要太快。”
“日行二三十裡,也就差不多了。”
老者杵着拐杖,微微一笑道。
此刻眼神中的光芒倒是愈发地跟着多了起来。
甚至于……
眼神中多了一些意外的趣味之意。
“啊?”
“是……”
“是!”
“属下明白了。”
“您实在是太英明了!”
“這样对天下人也有個交代。”
“我們不是沒驰援,只是時間上来不及罢了。”
“那…汾城那边申請的空军支援?”
中山装男子赵子鱼继续询问道。
其实他知道老者的态度。
但是這样一问的话,就算是請示。
多請示,总归是沒错的。
要是你擅自做主的话,哪怕符合上面的心意,日子久了,也是会出問題的。
這個世界上的聪明人很多。
但是愿意将睿智藏起来的聪明人不多。
当初杨修也就是因为聪明過了头,才引来杀身之祸。
“就說鬼子的空军一直对我們的空军虎视眈眈。”
“但是为了支援汾城,我军空军必定会紧急调动。”
“但……”
“需要一定時間去准备。”
“话不要說得太死。”
“什么话好听就說什么。”
“但是也不要给什么实质性的援助。”
老者道。
“是!”
“属下明白!”
赵子鱼连忙道。
一旁的黑袍男子陈少修蠕动着嘴唇,還是沒忍住。
“长官。”
“若是汾城真被鬼子灭了,新一旅在晋省可就真的一家独大了。”
“您…当真就一点不在乎?”
黑袍男子陈少修一语中的。
他很清楚,一味地去阻挠什么的,沒有意义。
无人会听你的,最终只会搞得自己遍体鳞伤。
這沒有意义。
更显得愚蠢。
与其如此。
倒還不如逆向思维来一把。
逆向思维,顺毛捋。
“嗯?”
老者眉头皱起。
显然這话他是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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