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去少年宫
而這边的百姓,也有不少都是当年建厂的时候一起搬来安家的,還有一些就是原住民了,就比黄姥姥家。
偏僻的地方肯定不可能离市中心有多近的,這也是他们为什么每次去市中心,都要坐上一個小时公共汽车的缘故了,而少年宫虽說不在市中心,但是地方到底也不偏,是以离职工子弟学校還是挺远的。
也幸亏程荔月之前花了几年時間隔三差五地喝药调养,還有那孟大夫三月一次的针灸,這会儿身体好了不少,今年一年已经過了九個月了,却是一场病都還沒有生,比起八九岁的时候,是肉眼可见地有了变化,這会儿跟着学校的队伍走了一個多小时,虽然說累,但是却也沒有到脱力的地步,一会儿选拔的时候拉首曲子的精力還是有的。
省城少年宫很大,只不過因为之前运动的缘故,关了好几年,還是今年六一的时候,才重新开放,這会儿难免有些地方因为长久无人修缮地不好,看着有些凋敝,不過因为這会儿开放了,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也有了些人气,倒也不显得破败,毕竟少年宫本身的建筑比起周围那些灰砖白瓦的就瞧着宏伟。
程荔月她看着前面已经有一长队学生进去了,应该是省城其它学校的,毕竟在這次的选拔是面向整個省城的。
有的学生大约才艺是唱歌,便空着手,還有的学生大约也是跟她一样,要演奏乐器,這怀裡便也像她一样,抱着乐器进去,毕竟少年宫這边虽然也有乐器,但是不多,而且肯定不如自己用惯的顺手,大多数来参加选拔的学生,自然是自己带着乐器過来了。
這些人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她的竞争对手,毕竟是选拔,肯定是只录取一部分,這么多学校来了這么多学生,要是全都录了,少年宫這边就该放不下了,人多名额少,這么一来竞争自然就激烈了,要想脱颖而出,肯定是要有硬功夫在身上的。
而前面走进去的那队学生,既然已经通過学校报名過来了,那么多少都是会点才艺的,肯定算不上是无能之辈。
只不過程荔月对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虽說恢复到前世巅峰时期的水平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這会儿才练习了一個月,能有前世十之二三分的功力就已经是进度快的了,但是程荔月那也是跟前世比,放在這個时候,她這会儿的水平,足以应对這次的选拔了。
大部分参加选拔的学生都是在一個月前才开始练习了,除了少数有着家学渊源的,大多数的人都处在同一起跑线,而程荔月有着前世的记忆,還有着那十几年练下来深谙于心的技巧,她不知道要领跑這些一起参加选拔的学生多少米,若是她這样都能选拔不過,那么還真的是对不起她前世那十几年的勤学苦练了。
因为他们学校来得晚,這会儿還不能进去,得等前面的队伍考核完了,轮到了他们学校的时候才能进去。带队的主任想着他们走過来都花了一個多小时了,這会儿可能累了,便带着他们在少年宫外边台阶那坐下休整,而那边已经坐着乌泱泱的一片人了,应该也是等着进去的。
程荔月她跟着大家一起找了個地方坐下后,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在不远处正望着她的哥哥,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到了好久的。
只不過今天不是才星期五嗎?這会儿哥哥不是应该上课嗎,怎么到這来了?程荔月一边看着远处的哥哥,一边有此疑问。
裴立戎他一直盯着少年宫的门口,就等着妹妹来,這会儿看着妹妹终于来了,還看到了他,也也就不藏着了,走過去找妹妹。
“哥哥你怎么来了?”程荔月抱着琴疑惑地问道。
而這会儿程荔月坐在台阶上,而裴立戎站在台阶下,颇有些居高临下地感觉,裴立戎說话還要抬着头,不過他本人倒是不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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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老师請了假,他准我過来的。”裴立戎笑着道。他知道妹妹对這次选拔很重视,所以在這天怎么可能不過来?就算是只站在外面看着妹妹进去,他也愿意,這样也算是陪着妹妹一起了。
至于跟老师請了假,自然不是高中那边的老师,而是吴老师。他虽然现在名义上是在這边上高中,但是实际上一周可能就去那么一天半天,還是在学校有大事的时候。
這也是因为吴教授觉得,他现在连大学的东西都已经会了,再去高中浪费時間就不必了,還不如跟在他身边学习。后面吴教授跟裴立戎的叔叔婶婶商量了之后,就跟学校那边說明了情况,請了假,以后除了学校那边考试的时候,平常便不需要裴立戎過去了。
所以這两年,裴立戎只有少数时候去学校,大部分時間都是直接去省城大学找吴教授,跟上学的时候一样,从星期一到星期六“上课”,星期天休息。
吴教授教课的时候,他就跟着旁听,吴教授不教课的时候,他有的时候是跟着吴教授在办公室学习,有的时候是跟着吴教授一起进实验室,他现在也算是吴教授的半個助理研究员了,這两年跟着吴教授,也接触了不少实验数据,吴教授很有把他当成关门弟子一样培养的架势。
而在吴教授身边跟久了,裴立戎也知道了吴教授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省城研究院本就是卧虎藏龙之地,而吴教授在那边還能有自己单独的实验室,并且要不是他只想搞研究,对行政那些不感兴趣,這会儿早就是省城研究院的院长了。
吴教授对集成电路很有研究,在五几年的时候,吴教授就已经带人研发出了锗晶体管,之后還带着实验室的人员生产出了锗合金高频晶体管,为后来第一台自行研制的晶体管数字电子计算机的研制成功提供了先决條件。
除了這些,吴教授在通信技术上面也很有研究,甚至在化学方面都涉猎颇深,裴立戎他最开始是因为对计算机感兴趣才愿意跟在吴教授身边学习的,但是后来時間久了,裴立戎觉得他从吴教授身上可以学的实在是太多了,也可以說,拜到了這么一位老师,或许真的是他的幸运。
不過平常吴教授其实很宽和的,再加上在吴教授這位马上要七十岁的老人眼裡,裴立戎才十六岁,实在算得上孩子了,這個年纪的孩子能天天跟着他去搞那些枯燥的研究還有那样的耐心,已经是很沉稳了。
是以吴教授平常对裴立戎這個学生管得并不严,甚至经常還担心裴立戎累了,想给他放假休息两天,毕竟裴立戎這会儿還是一個小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很该多休息一下,他并未拿要求成年人的标准来要求裴立戎這么一個小少年。
只是裴立戎的身体素质一向都是很好的,每天早上早早起床跑上几公裡,晚上還要做一两百的俯卧撑,不少成年人都不一定有他身体好,他并不觉得每天高强度的学习有多么累,反而觉得乐在其中。而他這样的态度,自然就让吴教授更欢喜了。
少年天才,不骄不躁,這难道不是搞研究的好苗子嗎?吴教授只觉得当初在图书馆只几個照面,就对這個孩子留了心实在是一個明智之举,這会儿看着少年像璞玉一样,散发出光彩,就更是有了为人师的骄傲满足了,任谁到了暮年收下了這么一個合心意的学生都会是跟他一样的心情。
在今天早上,裴立戎难得跟吴教授請了一次假,道明原因是想去陪妹妹参加选拔,吴教授自然是大手一挥地同意了,這孩子平常从未有請假的时候,這個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一回,吴教授又怎么会不准?
是以這会儿裴立戎便来了。而且他不仅来了,還带着第二把小提琴给妹妹替换,就是怕万一出了意外,妹妹怀裡抱着的那把琴路上摔坏了,影响了妹妹考试。
程荔月這会儿看到哥哥来了,心裡当然是欢喜的,她看着哥哥怀裡抱着的小提琴笑着道:“一会儿你等我出来给你带好消息吧,我觉得我肯定能被选上的。”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妹妹你這么聪明,小提琴拉得這么好,评委要是慧眼识珠,肯定就能选上你的,到时候要是选不上,肯定是评委们眼光不好。”裴立戎一脸认真地說道,在他心裡妹妹就是最棒的,這会儿他就差說要是妹妹沒被选上,肯定就是有黑幕的了。
程荔月听着哥哥话,而且周围還有其他同学,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她心裡被這么夸還是高兴的,毕竟她也觉得自己肯定是会被选中的,哥哥說的就是沒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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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立戎看着妹妹头上有汗,单手抱着小提琴,然后另一只手拿出身上随身带着的帕子给妹妹轻轻地擦了擦额头,然后问道:
“一会儿结束之后,你们老师让你们自己回去嗎?要是让的话,我骑自行车带着你回去吧。”裴立戎看着妹妹走了一個多小时的路到這還出了這么多汗有些心疼,平常在家的时候,有他和叔叔阿姨在,哪裡让妹妹走過這么远的路啊。
程荔月想了想道:“额,那你等我一下,我過去问老师。”
裴立戎接過妹妹怀裡抱着的小提琴,然后看着妹妹去找老师了,還在后面喊着:“都是台阶,慢点,慢点,小心摔着。”
程荔月头也不回地道:“奥,我知道啦,看着路呢,摔不到的。”我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不看路也摔不着。
当然這句话程荔月沒有說,不然一会儿哥哥保管要過来逮她,指不定還要牵着她的手上去找老师呢,当着這么多同学的面,程荔月才不要当一個被牵着手走的小孩子,她也是要面子的。
沒一会儿,程荔月就高高兴兴地回来了,笑意盈盈地說道:“主任說可以,不過要家长才行,一会儿你過去就跟老师說是我哥哥,這样老师肯定就会让你带我单独回去了。”
裴立戎這会儿将近一米八左右,平时虽然一直跟着吴教授這個老师沉迷学习和研究,但是却从来沒有把锻炼落下去過,看着高高大大的,很能唬人,過去跟主任說自己是程荔月的哥哥,而程荔月也在一旁不住的点头,主任也就应允了。
在這边台阶上坐着休息了一個多小时,看着太阳都要出来了,才终于到他们学校這支队伍进去,裴立戎刚刚在主任那边過了明路,這会儿也以家属的身份跟着进去了,怀裡抱着一路带過来的小提琴。
“你刚刚過去和主任說什么的?”這会儿问程荔月的是班上的一位女同学,她這会儿有些好奇,甚至還想着会不会是和一会儿考核有关的事情。
“我问主任能不能结束后跟我哥哥单独回去,就不跟着队伍一起了。”這样的小事程荔月也沒有瞒着,直接就說了。
“奥奥,原来是這样。”于是這位女同学就以为裴立戎就是程荔月的亲哥哥的。
至于为什么這么认为,也是因为虽然他们是五六年的同学了,但是程荔月也沒有天天在学校宣扬自己是独生女的习惯,知道她家庭情况的也只有金梅梅于平安他们几個人,他们也沒有往外說的习惯。
而這会儿周围也少有独生女的家庭,大多都是三五個孩子的,所以那位女同学自然而然地就以为程荔月說的哥哥就是亲哥哥了。
再加上裴立戎個子高,在一众初中生面前,還真的是鹤立人群,沒多久他们队伍裡的人就都以为裴立戎是程荔月的哥哥了,当然也是跟那位女同学一样,认为是亲哥哥了。
“我进去了。”程荔月跟着哥哥认真說道。
裴立戎轻轻道了一声:“加油!我在门口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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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荔月笑了,抱了抱哥哥,摆了摆手,然后就跟着同组的十個人一起进去了。
进去之后,程荔月就看到了最上面坐着六個评委,她听說這上面的评委大多数都来自省文工团,奥不对,现在都改名叫省宣传队了,只不過大家還是习惯上称呼文工团。
要是這会儿能被哪個评委看中了,后面在少年宫這边培训完,很有可能就会被那位评委要走的,后面自然就会重点培养的。
十個人一组,程荔月排名有些靠后,是第八個。她這一组,只有四個是演奏乐器的,剩下的六個人,应该就是歌舞表演。而那四個演奏乐器的人裡,有一個是和她一样,都是拉小提琴的,而且還排在她的前面,排在前面也就意味着可以先给评委留下印象,比起后面演奏的,总归是有一些优势。
只不過程荔月并不担心,因为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而這会儿上面的评委也在打量一亮。
毕竟练小提琴的难度比吹笛子吹口琴什么的高许多,選擇小提琴作为报考乐器的学生实在是少数。這些评委他们选拔了一上午了,看了几百号学生的表演了,而选出来的小提琴手一只巴掌都数的過来,這還是放宽标准了的。
因为对小提琴重视,程荔月和另外一個练小提琴的女同学自然就是上面评委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那個女同学排在程荔月的前面,率先上去演奏了,這会儿拉的是耳熟能详的《红色娘子军》。程荔月认真地听了一下,错音很多,中间還少拉了一段,大约是忘记了后面怎么拉了,到了后面,這位女同学好像是又从开头重新拉了一遍。
只不過对于上面评委来說,能把曲子断断续续地拉出来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前面一组录取的那個小提琴手,也只不過拉了音阶而已,水平比起這個還差了许多,這位女同学的表现在评委眼裡已经是很不错了。
“過,這位小同志一会儿到后面老师那边登记一下名字。”唱名的那位老师說道。
拉小提琴的這位女同学听到這句话之后,脸上很快绽开了笑容,兴奋极了,连声道:“谢谢老师!”然后就激动地小跑着過去赶紧登记名字,生怕下一秒评委就变卦了。
程荔月她這会儿才发现,這录取的标准,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低得多!
“下一位。”
排在程荔月前面总归也就七個人,每個人表演的時間最多也就五六分钟,是以沒一会儿就到了程荔月了。
程荔月带着小提琴慢慢地走到了正中央,朝着各位评委老师鞠了一躬,然后开始了她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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