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扫货 作者:死翼耐萨裡奥 奥迪托雷属于克裡姆特的领地的范围内,同时,也是克裡姆特众多区域中最为特殊的一個——因为這裡常年征战,所以很少有从事生产的农夫,每年都是克裡姆特其他地区的粮食往這边运,提供给那些与巨魔战斗的士兵。 奥迪托雷的常驻士兵在五千人左右——其实說来也并不多,整個圣兰斯的的全部贵族的私兵和皇家的军队加起来超過二十万之众,這五千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大数字。 但是所谓常驻军队,并不是這裡一共只有五千人据城死守,每年的夏季,也就是阿祖拉森林的巨魔们袭击最少的时候,這裡都会进行一次军队轮换——将那些老兵撤离,换上一批生嫩的新兵蛋子,让他们在這裡学会如何面对真正的敌人,而不是训练场上的木头把子。 几乎近八成兵力会在這個时候进行轮换——同时轮换的還有带领军队的将领和士官,這些经历過真正战斗的军官都是帝国的宝贵财富,也是圣兰斯能拥有别的国家所不能及强大底蕴的原因之一。 由于王子斯图在近些年来一直坐镇奥迪托雷,所以這裡的士兵有着全帝国最好的补给供应和最精良的武器与装备——但是一切都在王子斯图突然返回希利亚斯城以后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粮食供应开始变得品质越来越差,从原来的大量肉食和不限量供应的面包,变成了干涩的野菜叶子和粗粮面糊,随之而来的是备用武器和铠甲开始断档,武器库逐渐接近空仓。 而最让這些士兵不能理解的是,本该替换他们来坚守奥迪托雷的士兵一直迟迟未来——而到了秋天以后,巨魔的攻势越来越频繁,士兵的减员现象越来越严重,同时补给不足的缺陷让士兵们的日子开始日渐艰辛,不得已,奥迪托雷的第十三军团的军团长希克尼茨发信向伯爵加尔求援。 但是结果预料中的补给和充足的兵源沒有来,被伯爵羞辱的送信员即将带给他一個硕大的“惊喜”。 “男爵阁下,這是您的领地归属证明,奥迪托雷领地从此归属于您,伯爵大人希望您能治理好這块美丽富饶的领地。” “請转告伯爵大人,我会做到的。” 许多接過那张有着烫金痕迹的厚厚羊皮纸,随手收回了空间戒指。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一副公事公办样子的伯爵府随从,抬起头望了望将他拒之门外的帕加尔宫,眯了眯眼睛,转身走向了的外城。 许多在和伯金斯“商量”结束以后便直接来到了西斯廷,面对着被堵在城外的浩大难民队伍和已经进城的公主,许多沒有多說什么,在紧紧抱過扑到他怀裡的希尔娜以后,许多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只身进入了城裡,径直来找這位加尔伯爵办理领地交接手续。 出乎意料的,许多作为帝国贵族,竟然被毫不留情的挡在了這座府邸的外面。 许多很清楚的体会到了加尔男爵那种拒绝自己的态度,并且這其中似乎除了蔑视,更多的還有敌视。 作为一個政客,即使是面对敌人也要笑着捅刀子,但是這位加尔伯爵做的却似乎有些太過明显了——以至于這行为看起来似乎是在向别人证明着什么似的。 想到奥迪托雷原来的最高指挥,许多心裡敞亮得很。 帕加尔宫壮丽的外观也是让许多微微吃惊——因为他吸收了龙首所带来的庞杂记忆中,竟然根本沒有任何關於帕加尔宫的印象! 记忆之中的西斯廷应该是一片繁荣而富足的样子,哪知這裡民不聊生,人民看起来都是生活在能吃饱肚子的边缘线上,甚至可以說,伯金斯一個人的财富都足以抵得上整個西斯廷的這些平民了! 哪裡有压迫,哪裡就有反抗,這句话沒错——但是帕加尔宫前面的广场上那竖立着的好几排绞刑架,似乎昭示着這裡的高压统治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走出了帕加尔宫门口跨阔的广场,许多看到亨利和那些青壮年正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许多在进入西斯廷沒多久便看到了正在采购大批粮食和帐篷等物资的亨利,他身旁的這些人正在努力的将粮食往租来的马车上搬运,亨利手中的几個钱袋子让许多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在暗暗感动的同时,他也是毫不犹豫的上前阻止了亨利继续从钱包裡掏钱的动作。 伯金斯的财富足以让帝国的九成富豪汗颜,许多只是取出了从伯金斯马车上拆下来的金银饰物,便付齐了所有的货款。 由于空间戒指的存在,许多沒有让那些小伙子们再去搬运粮食,而是让他们在亨利的带领下在這裡等着自己。 “伯爵签署领地归属证明竟然沒有让男爵进入他的府邸,看来這位伯爵真是对你成见深重啊。” 亨利望了望远处高大的帕加尔宫的塔楼,言语之间倒是多了些戏谑的味道——在跟许多說话时,亨利显得比平时更加随意。 “加尔伯爵?我不太了解帝国的政局,這位对我不太友好的伯爵应该跟斯图有些关系,回去再確認吧,出城之前還有些东西要买。”许多走到了亨利的身侧后两人开始并排前行,一百多個衣着寒酸的男人跟在了两人身后,自觉的站成了两队——他们懂得东西不多,但是却明白自己不该给眼前這两位大人添乱。 许多沒有直接走出西斯廷城,而是娴熟的在城裡左转右转,以最短的時間内走遍了西斯廷城内的全部五家铁匠铺,并买下了店内几乎所有的东西——从农具包括锄头铁锹镰刀等,到各式各样的武器包括匕首短剑长剑甚至长柄长矛尽数买空。 铁匠铺内的所有铁矿石铜矿石等也是完全沒有拉下——以至于当许多采购完毕后,這些铁匠铺直接打烊了! 随后他又将所有的皮具店扫购一空,這一次买的是优质皮甲和原材料——因为克裡姆特铁矿并不多,所以防具只能暂时由這些硬质皮甲代替一下。 還有各式各样御寒的皮衣,整個西斯廷的商铺让许多一個人便扫空了近一半! 這些东西干什么用?许多心中自然有数。 在许多尽数采购完毕后,時間已经快到了深夜了,他身后的上百個汉子如今已经全副武装的跟在了身后——他们穿着式样微微有些差异的皮甲,腰间沒有挎着武器,但是以這些勤劳的农夫或猎人的身板穿上這些衣服,看起来倒也真有些气势。 不過沒有经過系统的训练,他们只是一群壮实的普通人而已,跟本谈不上什么战斗力,如果形容的话,只能說是一群乌合之众。 许多带领着這些人来到了城外——西斯廷并沒有实行宵禁,傍晚时分许多胸前挂着代表男爵身份的徽章走在前面,根本沒有人敢上前阻拦。 “公主就在這裡了?” 亨利的身影在夜晚的火把下显得诡异的很,不過他提的問題倒是十分尖锐。 “她在這裡迟早会等到希利亚斯的援军,近卫军虽好,但是我們终归還是需要靠自己了。” 许多抬起手看着手腕处的袖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不過他還是叹了口气,转過身来对着亨利道:“你說后面那個人是哪裡来的?” “我猜跟你的领地有关吧。”亨利不知可否的耸耸肩。 许多点点头,身形猛然消失。 随即他出现在了整個队伍后方的一栋三层建筑的屋顶! 這屋顶上蹲着一個人,正在仔细观察着下面的亨利和那些穿着皮甲的男人们,许多的身影突然消失,他“咦?”了一声,還未来的及說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脖子突然变得凉冰冰的。 “跟踪我們了一天了,现在可以說說原因了吧?” 许多的袖剑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推,這個人的脖子就会被刺個对穿。 那人明显的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随即眼裡闪過一道奇怪的神色,却是伸手从自己的衣服中掏出了一枚徽章。 “哦?” 许多接過這徽章,随即发现這徽章上赫然写着奥迪托雷领地的缩写——不過许多并沒有挪开手中的袖剑,“奥迪托雷守军?” “是!” “你知道我的身份?” “今天刚知道的!” 许多听了這個年轻小伙的回答,收回了袖剑,“自作聪明的跟踪我,這并不是明智的選擇。” “我只是想知道,一位即将成为奥迪托雷领主的贵族到底有多大本事!” 這小伙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衣,却是在心口和要害部位有着硬质护甲片保护——這一看就是军队裡的作风,随时随地都注意保护着自己。 他一脸的稚嫩,却是看起来倔强得很。 “现在呢?” “不過尔尔!” 许多听后却是笑了,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直接从三楼顶层跳了下去! 這小伙子实力不高也不低,四阶出头的样子,不過這种高度对他的肉体强度来說還是很可能受伤的—— 两人瞬间落在地面,但是這個小伙子却是沒有受到任何伤害,许多轻轻释放的一波暗能让他的脚下和地面有了一個有效的缓冲——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一团海绵一样。 两人落地时亨利却是沒有意外的表情,不過他敏锐的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许多在落地的时候沒有发出一点声音! “去奥迪托雷正好需要向导,小伙子,這個工作交给你了。” 许多說完這句话便松开了他的胳膊,后者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地面,又抬头望了望刚刚自己所处的那高高的屋檐,沒来得及說什么呢,却发现许多已经向前走去,却是连自己姓名都沒有询问。 在西斯廷的另一边,两個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隐藏在了墙角的阴影中。 漆黑的衣服让他们的身影在夜裡几乎无法寻觅,两人静静的站立在那裡,就像是两個雕像一般,身体僵直的站着——如果近距离观察的话,会发现這两個人竟然丝毫活人的气息都沒有! 他们黑色的兜帽下是一张被纱布紧紧包裹着的脸,双眼竟然同样是漆黑一片——這种黑并不是指瞳孔的黑色,而是他的眼睛连眼白都沒有,像是一個纯黑色的玻璃球一般沒有丝毫别的杂色。 两人所处的位置正式帕加尔宫的边缘位置,這裡是巡逻队巡逻的死角——两人就這么静静的站着,一句话不說。 一顶顶崭新的帐篷裡挨了西斯廷的城墙下,难民们已经渐渐休息了,诺达坐在一棵树的树干上百无聊赖的值夜——由于近卫军全部撤离,這两千不到的难民让不到十人的佣兵团实在是沒有办法完全照顾到,所以他们让每個村子的村长管理好自己的村民——不過這明显不太管用,因为队伍长時間的行进,各個村子的村民都混杂在了一起,根本让村长束手无策。 好在人们也知道這些佣兵们的辛苦,都是十分配合着,有序的领取了那些饭菜,在搭起了帐篷以后便早早休息了。 一個酒壶突兀的出现在了诺达的面前,那是许多自下而上扔上去的,诺达眼睛一亮,伸手接住,却是沒有立刻打开,反而一拳擂在了刚爬上树来的许多肩膀上。 “說!你和莉雅都干啥了?” 许多刚坐下便差点被這個問題问的跌下去! “干啥?打僵尸啊!還能怎么样?” 许多看诺达拿着酒壶不喝,自己伸手拿過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诺达却是两眼贼亮的瞧着许多,突然问道:“喂!别告诉我那小妮子就沒有投怀送抱?我看她临走时候可是一副恨不得扑你身上的样子呢!” “噗——” 许多一口酒全喷了出去,使劲抹了一把嘴,随即一巴掌糊向了诺达——却不料后者直接双腿勾着树干后仰翻了過去,躲過了许多的巴掌。 那张带着贱贱表情的脸又翻了回来,继续道:“来来,咱哥俩好,悄悄给我讲讲啊…” “讲個屁!你這家伙怎么几天不见满脑袋竟是這些东西了?” 许多抡圆了酒壶“咚”的一声砸在了他刚翻回来的脑门上,后者“哎哟”一声又掉了下去,就剩两條腿勾着树干,两個胳膊顺势甩了两下,扒着树干又爬了上来。 “哎…說白了,其实,我就是有些想…想艾琳娜了…” 诺达這個老爷们儿也是少有的露出了一抹温柔的表情,他拿過许多手裡的酒壶闷了两口,道:“這么多天過去了,每次看到那些难民裡有夫妻一起默默的走着,我就想自己其实如果像他们一样平凡也好,和艾琳娜一起种地我都愿意啊…” 每個男人的背后都有故事,诺达在遇到许多以前的经历从未提起過一句,许多也从来不会多问。 “温柔乡啊温柔乡,”许多望着营地渐渐熄灭的火把和不时响起的鼾声,也是有些出神,“咱们都是過不了平静生活的人,看看這些农夫,不管发生任何战争,受苦受难的总是他们。” “接下来准备去奥迪托雷了,那裡又是個是非之地,這些难民无法安置在這裡,跟随着我們去的话,真不知道到时候如何在那边安置他们。” “伯金斯的钱不是有很多么?”诺达横着躺在了树干上,一條腿悠闲的晃悠着,“他那些钱养活這些人還不够么?” “有钱不代表能买到东西,這裡是去奥迪托雷前的最后一個补给地方了,那地方基本不产粮食,我就算富可敌国,买不到粮食那金币也沒有用,现在人多了,安排這些問題真是伤脑筋啊。” “亨利呢?這家伙现在天天跟個老头子一样不爱說话,但是精力比谁都旺盛啊,我要是他我可熬不住…他都十多天沒休息過了吧…” “甭扯這個,這么多难民,咱们這些個人沒法管啊,如果這样下去,一定会有掉队的了。”许多感叹道,却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你這就傻了吧?” 诺达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得意道。 “别卖关子,有办法赶紧說。” “咱们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佣兵啊..我——”许多脑海中灵光一现,一巴掌趴在了树枝上,“对啊!有钱可以雇佣兵啊!” 因为太過激动的缘故,许多這一章直接给树枝拍断了! “咔嚓”一声,诺达惨叫着抱着树干掉了下去! “奶奶的,再也不提醒你了!你個混蛋!” 诺达落地的时候已经调整過来重心,稳稳的站住,不過却還是显得狼狈的很,他掸着身上的土破口骂,一边又拿起一直攥在手裡的酒壶灌了一口。 “你们在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希尔娜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帐篷后面转了出来,看着诺达站在一截子断掉的树枝上喝着酒抬头骂着什么,顺着目光看去,却见许多直接跳了下来,像一阵风一样跑向了亨利所在的位置。 “许多?去哪裡啊?” “有些事情,你们注意警戒,轮值完了早些休息!” 许多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求红票啊!保持在分類红票榜上坚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