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书 第101节 作者:未知 說话间,思思总算解下了刀,入手坠了一下差点沒拿住,心中暗自咋舌,這连鞘怕不有四五十斤了,這种玩意你单手是怎么挥得跟把普通单刀一样轻巧的? 她不敢表现出对刀的特别在意,便又把刀放在一边,羞怯地去解赵长河的腰带。 腰带松开,上衣便敞了开来,露出雄壮的胸肌腹肌,那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思思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解他衣服的手都开始抖了。 不得不說這样的身躯是真的诱惑……莫說男人看见女性的躯体会有反应,女性看见這样的男性身躯又何尝不是?都是一样的。 总感觉自己脑袋都沒他胸肌大。 思思暗自对比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胸有沒有那么大……形状上肯定更鼓啦,但肉的总量来說,恐怕還真不一定…… 站在這样的身躯面前,天然就感到一种如山压顶的压力和弱气,总觉得他随时摁過来都无法抗拒。 “喂,你還要摸多久?待会水都凉了。”耳畔传来赵长河似笑非笑的声音。 思思醒過神,触电般收回手,干咳道:“那個,那個裤子,老爷自己脱一下好嘛?” “我脱了,你看着?” 屋内忽然安静。 這会儿赵长河有点懵,思思也有点懵。 两人都不知道真正的丫鬟伺候沐浴是不是到了這份上的,都沒见過…… 思思這会儿更是思维都快沒了,看個胸肌腹肌二头肌都已经看得心跳加速了,看脱裤子? 赵长河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之在赵长河心裡這是個非常放得开的、沒见過两面都敢亲嘴儿的小妖女,那還管你那么多? 洗個澡而已在這站够久了,要不是为了想搞明白這货到底要干啥,早特么轰出去了,浪费爷的時間。 赵长河三下五除二脱了裤子,“扑通”跳进了桶裡。 转头看看思思,她還在发傻,好像被什么冲击到了。 “喂!”赵长河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回魂了,說了捏肩不是?你在想什么呢?” “啊?啊……”思思抖了一下,几乎是用小跑地绕到了他身后,巴结地捏肩,一言不发。 总感觉捏他的肩都像有电流一样……刚才那個好大……還好那天被打断,如果真成了,自己是不是要死在那裡啊,那是人类能承受的事情?還是让岳红翎這么强悍的修为去承受好了……呃不是我在想啥…… 全乱了,思思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這就是你所谓的‘思思捏肩可舒服了’?”赵长河的声音传来:“你沒吃饭呢?” 思思回過神,气道:“吃了,但吐了。” “……” “再說了,你這么硬的肉,哪個女人捏得动啊!唐少爷說你和岳红翎很熟对吧,那你還是去找岳红翎给你捏好了!” “诶哟呵,這是小丫鬟该說的话嗎?” 思思怒道:“我不管,不捏了,反正奴籍都撕了不是?替你搓一搓完事,不要拉倒!” “搓哪裡?” 空气再度安静,思思瞪大了眼睛。 “……”赵长河有心教训小妖女,可惜调戏的事情确实也不怎么做得来,到了现在越发尴尬,半晌才摆了摆手:“算了,你要么再去吃点东西,要么也去洗個澡,反正该干啥干啥去,我自己洗。” 思思迅速就坡下驴收回了手,還继续假惺惺地在旁边整理他脱下的衣服,一副要帮老爷洗衣服的样子。 赵长河懒洋洋道:“别在那摸来摸去了,我自有行囊,等会這些旧衣服直接丢了完事。” “哦……”思思暂时也沒猜疑他怀中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目光倒是在龙雀上瞥了又瞥,终于沒忍住,借着整理的样子摸了摸龙雀,问道:“老爷這叫什么刀呀?好生威风。” 赵长河背对着她,身后眼看得清清楚楚,想了想,有心测试一下她听了龙雀是什么反应,便直接道:“龙雀。” 思思的反应是呆了一下,喃喃自语:“胡扯的吧,這名字說的是刀呢,還是你刚才想叫我搓的东西?” 龙雀:“?” 赵长河:“?” 龙雀忽然暴怒起来,连刀带鞘劈头盖脸地冲着思思脸蛋拍了過去。 就算明知道這刀会自己动,哪想得到這时候忽然暴走,思思猝不及防沒闪开,差点被拍了個严严实实。手上忽然感觉被人握住,继而大力传来,整個人栽了過去,“砰”的一声倒栽进了澡桶。 脸沒被外面的龙雀拍到。 但桶裡的龙雀崩在了脸上,连唇都擦過去了…… 思思在水裡怀疑人生。 如果人生還有重来的机会,杀了她也不会来扮這個劳什子的小丫鬟。 第145章 這一出戏 龙雀沒拍到人,但看思思很狼狈的样子似乎也得到了满足,哼哼地回去躺平。 让你說我那话儿,现在你自己吃去。 赵长河下意识地救了人,目瞪口呆地看看躺回去的龙雀,又低头看看水裡倒栽的思思,满脑子都是省略号。 刚才那一下的感觉……嗯…… “哗啦啦!” 思思的脑袋钻了出来,冲着赵长河怒目而视。 赵长河打量了一下她的面孔,入了水居然還是看不出易容脱落的痕迹,這易容术确实牛逼。但身上的夏季衣服可沒易容术這么顶事,這一入水什么都看见了,小肚兜還挺可爱,周围露出雪白粉嫩,此时气鼓鼓的波澜起伏,很是美观。 看她怒目而视的样子,赵长河反倒有些好笑,你之前亲嘴儿的时候怎么沒這么刚烈呢,难道因为亲的地方不一样? “你瞪我干什么?我是救了你好不好,难道你真要去挨龙雀一下?” 思思切齿道:“挨龙雀一下也比挨龙雀一下的好。”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赵长河笑呵呵地回答。 总之他觉得這姑娘很开放,這副样子全是演的,如今這幅一起泡在澡桶裡的情境是個男人也会有些意马心猿,对這姑娘好像也沒太大必要强忍什么,直接便搂了過去:“既然都鸳鸯戏水了,不如给爷抱抱?” 這狭小的澡桶避无可避,思思很无奈地被抱了個结结实实,她磨着牙,心念电转。 清白丫鬟的剧本,其实在被唐不器送给他的时候表现就该略作改变了,比如巴结讨好新主家,被吃吃豆腐欲拒還迎,勾得新主家心痒痒的又吃不到,然后借着一些机会套话,這才是正确的应对。 然而被這破刀坑了一把,剧本往前飞速跳了一段,直接快进到了鸳鸯戏水了,這回任哪個男主人也是抱過来,哪有几個君子還会把你丢出去啊?那现在這状况,怎么表现比较合适? 思思终于打定了主意,绷紧的身躯软化下去,顺着他搂抱的力气,轻轻靠在赵长河胸膛,细语呢喃:“思思已经是爷的人了,伺候爷本来是分内事……” 刚才跳脸沒太大反应,反倒這简简单单一句话把赵长河說嗯了。 那妩媚,那含羞低柔,再把“老爷”直接换成“爷”,赵长河敢說這就沒几個人顶得住。 思思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吃吃地轻笑:“可我跟随爷,才刚刚不到半天呢……思思素知我家老爷英雄了得,习武不久玄关五重,潜龙榜上名列前茅,难不成刚刚认识個丫鬟,就急着要吃掉么……思思心中的英雄老爷,不是這样的嘛……” 赵长河笑道:“那该是怎样?” 思思似嗔似怨地横了他一眼,轻声道:“好歹多熟悉些许时日,方有情调……思思早晚是爷的人,何必猴急呢……” 见赵长河似乎想說什么的样子,思思伸出食指竖在他唇上,又附耳過去,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呵气如兰:“现在让思思先伺候爷沐浴好嗎……” 說着纤手慢慢在他身上搓着,真在清洗他的污垢。 赵长河整個人都软了下去,靠在桶沿不說话了。 即使明知這全是在演,心中都难免兴起這样的念头:如果真有這样一個丫鬟就好了,是個男人都想要吧…… 可惜了,终究是假的。 只听她接下来的话,就把這虚情假意更加凸显:“爷……” “嗯?” “那把龙雀,为什么会自己砍人呀,世上真有如此灵醒的刀么?” “有,不止它,還有很多。”赵长河說着又多给龙雀顶了個面子:“当然,能像龙雀這么厉害的也是少见。” 龙雀:“……” “那……”思思给他搓着身,一边低声问:“爷习武時間這么短,就练得這么强,也是因为龙雀的功劳嗎?” 赵长河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這货接近自己、乃至于之前忽然想要控制自己,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进步不可思议……当天夜裡自己正在学移穴大法的情景很可能被她在窗外远处看见了,越发不可思议,因为那是刚刚从弥勒教秘窟裡获得的功法,当天就直接学成,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靠一本秘籍就能办到的,必有秘密。 她可能是因为离得远,看不见金箔的功劳,只能瞎猜。最初觉得索性趁着自己初学极乐大法,看看能不能用功法效果给控制了,那自然什么秘密都能挖,结果被破坏了。這会儿则把什么猜测都往龙雀身上丢,觉得都和龙雀有关系。 始末应该是這样,這货本身无论是去弥勒教還是来唐家,应该要做的是其他事,与自己无关,只是遇上了而已。 另外還可以看出,這姑娘其实并沒有太多信息,龙雀這刀换了稍微懂行一点的、哪怕是唐不器听了這两個字都必有认知,而她沒有。她根本不知道龙雀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龙雀到底有多少能力。 這绝对不是一個有强大后台出身的姑娘……她如此豁出去的摸爬滚打,是为了什么?本来以为她和盗门相关,可這知识面,又不是很像。 或许……应该找机会问一下季成空,或有所得。 心中转着這些念头,面上看上去只是略一沉吟,思思就听见他說:“龙雀确实有很多不凡,对我意义极为重要。但是……” 思思竖着耳朵听,本以为他会趁机摸点不该摸的地方,自己也打算忍了,沒想到赵长河并沒有趁机乱动,反而叹了口气:“思思,你也习過武的吧?” 思思知道這個瞒不了,便道:“练過一点的。” “习過武应该知道,只有一种路子是最适合自己的……我早上练刀不知你看得出么,我本有很多其他刀意剑意,曾经乱花迷眼,如今已经逐步舍弃,只取最适配自己的意。唐不器的碧波剑应该也是一把宝剑,但送我我都嫌累赘,便是此理……所以对龙雀這种阔刀,你兴致勃勃的并沒有意义,不如說說你练的是什么,我好帮你出点主意。” 思思不自禁后仰数寸,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赵长河眼神很是认真。 思思抿了抿嘴,旋即抽着鼻子偏過脑袋:“我們可怜巴巴的小丫鬟,哪有爷這么奢侈的各种剑意刀意任选呢,還不是看见什么好东西就想问问……” 這是回避了關於自己练什么的话题,赵长河定定地看了她一阵,心知距离双方揭底還不是时候,便沒有再說,只是道:“我下午還需继续探索血煞之秘,你還要继续跟着么?” 思思犹豫片刻,咬牙道:“爷如果能說說为什么判断還有人会染煞,那、那思思可以多伺候……” “不用了。”赵长河直接打断,起身出桶:“這事情我现在只是猜测,怕被打脸不想多說……现在只在等季成空的回复,只缺這么一個判断,到时候全揭给你听,又算個什么大不了?至于拿這点事拿捏你吃豆腐么……你是我丫鬟,双方有什么大可以摊开了說,何必为了点豆腐斗智斗勇。” 思思怔怔地看着他自顾擦身穿衣的背影,咬着下唇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