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4机场
但刚刚她无动于衷,但凡婉婉是她捡来的,是她为了安抚叶曼失女之痛从亲戚家借来养的,她都能在找到亲生孙女后好好待這個孩子。
可婉婉不是,她是钱玉枝的孙女,恶意占了她亲生孙女位置的人!
就算婉婉不是故意的,就算孩子无辜,她的家人也是故意的!
她们害了宋家二十多年,坏人却满心满意的在身边享受着成果,是不是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怎么可能不恨,不——恨乌及乌。
宋婉婉真的担心妈妈,撒娇看着哥哥:“要视频通话。”
“好,好,好,视频通话,你呀。”
“谢谢哥哥。”
“妈妈知道你這么关心她,病很快就会好了。”
宋奶奶静静地看着這一切,包括宋婉婉眼裡真切的关心,也沒有激起自己刚才恶意想法的愧疚。婉婉对叶曼誓死以报嗎,难道不是应该的嗎?
她成绩平平、资质平平,学什么都沒有耐心,叶曼可曾放弃過她,可曾让她感受到一点逼迫。如果沒有曼曼,钱玉枝口中那個不学无术、一无是处、只知道贪小便宜、恨不得卖身求荣的孙女就是她了。
宋婉婉垂下头,知道是自己刚才反应吓到了妈妈,怕哥哥、奶奶生气:“妈妈不知道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气到了她,我如果谨慎一点,我不应该……”
宋奶奶看她一眼,不应该什么……
一個想法闪過脑海,杀她两個弟弟的事是她做的?宋奶奶一点不生气,反正都是古家的破烂事,而如果真是婉婉做的,婉婉会动手,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古家那样的人家,婉婉想去才奇怪,婉婉不想离开這個家,铤而走险,宋奶奶也不能說是她的错,成了更好,她都懒得看。
但,她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将這件事告诉她们?
宋奶奶心裡的怨在见到宋婉婉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点点增加,不說也好,如果說了倒要算她将功补過了。
可這個错,怎么能是這一点事情能补的?
這样也沒什么不好。
宋奶奶给孙女儿盖上被子:“别胡思乱想,你妈妈只是爱之深责之切。”
“是我不好……”
宋奶奶看着孙子走了,慈爱道:“伱能跟奶奶說說,发生什么事了嗎?”
宋婉婉瞬间哑口,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
宋奶奶懂了:“好好休息,养好自己才重要。”
“奶奶我……”
“沒事,我又不是你妈妈,怎么样都好。”
宋婉婉松口气,看着奶奶真无意再问的样子,有些害怕,真的沒事了嗎……
她第一次觉得妈妈病了也好,给她点時間,那些人马上就要死了,只要他们死了,沒有人会知道的,她還是她们可爱的女儿,以后……以后她保证会好好练舞,還会孝敬她们。
宋墨山亲自带了换洗的东西過来,沒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下。
宋婉婉正在和妈妈视频。
宋奶奶出去了,关上门,声音很低:“不是說让张姐送来,你怎么過来了?”
宋墨山叹口气,他不放心,她们都回来了,剩辞辞一個人在学校:“我去学校看看孩子。”顺便說声对不起,临走前是他說话太生硬了,他去告诉她,她弟弟的事他们会重新考量。
宋奶奶知道老伴說的孩子是谁:“去吧。”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让医生過来看看。”
“我有什么不好的。”无论是怜悯别人,還是自己教养的老三,罪魁祸首都跟她有关,她是爱孩子,可她爱的是自家的孩子。
宋墨山不放心,觉得老伴精气神不对:“我在這陪你。”
“去看看辞辞,二越不是說了嗎,孩子挺不喜歡我們的,去看看吧,别說话沒有分寸惹孩子不高兴。”
“那你……”
“我沒事,我在這裡坐一会儿,晚上就在外面睡了,還是你要进去看看婉婉?”宋奶奶虽然觉得自己心裡转了七八九個弯儿,但谁知道宋墨山怎么想。
宋墨山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眼裡面,說句惭愧的,他觉得男人的感情收放的更快,养育孩子,首先那要是自己家的,不是的话,哎……他自认孙女的成长都是老伴和儿媳妇们操心:“我先去看看辞辞。”
宋奶奶不意外:“路上小心。”
……
“她不在学校?”
“你们走后不久就走了。”杨教授急忙拉住宋老头,還沒缓過神来:“辞辞真的是你的……”
宋墨山着急,赶紧走了。
半個小时候前,古辞辞强硬将古年、古时送上了回老家的飞机,等飞机落地后,他们会有为期一個月的环球旅行,身边也会围绕着陆之渊派去的形形色色的人。
古辞辞知道,事情败落后,宋家人肯定怒火滔天,她根本不能压住任何事情,最后宋家无处安放的恨意会无差别攻击古家所有人,更会殃及他们,到时候,他们夹在父母之间,做出過激的事情,宋家更不会放過他们。
古家這件事充其量坐牢,等尘埃落定后,他们要怪,就怪她吧。何况谁也不知道宋婉婉還有沒有放手一搏的能力。
候机厅内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古年、古时乘坐的航班早已经起飞,古辞辞坐在大厅裡,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到头来,身边一個能說话的人都沒有。
陆之渊手放在她肩膀上,将她带入怀裡,声音平静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放心,我的人在飞机上,会照顾好他们。”
同一時間,飞机上。
古年、古时谁都沒有說话,他们走的匆忙,姐回去后直接帮他们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行李,姐姐說請了保姆照顾爸爸妈妈,還有奶奶在,让他们趁现在休息多出去走走。
因为古年遇袭的事?
姐姐知道了?
他们威胁宋婉婉的事也知道了?
古年、古时当时吓得像被拎出水的鱼,浑身发冷,不敢发问,觉得下一刻就会被丢到太阳下暴晒,让一切无所遁形。
所以他们直到被推上飞机,都觉得手脚冰凉,却又不敢回头看她一眼,怕看到她冷漠平静的脸,怕脆弱的连接他们关系的纽带因为他们话荡然无存,怕被掀开了蚌壳,剩下裡面沒有珍珠的一滩烂肉。
古时轻轻开口,仿若蚊蝇:“姐姐知道了……”知道古年被人袭击也好,知道他们跟宋婉婉要钱也好,如果知道了前者,以陆之渊的能力、秉性,后者也就不远了,陆之渊早就看他不顺眼。
古年脸色苍白,紧紧抱着从出门就被他抓在手裡姐姐帮他们收拾的行李:“姐,選擇了我們……”
“为我們好……”所以让他们离开,自始至终不想他们参与到這些事情裡。
可再回去后呢……
两人又沉默下来,像被人重新关进暗无天日的昏暗裡,破局之力,早不在他们手裡。
……
机场内,沈光耀看着不远处靠在一起的两個人,猛然想抽支烟,又按了回去,小土美不信宋家能按她說的私下处理,或者說,這件事爆出后她就不信任宋家,所以第一時間送走了古年古时,即便现在警察冲进她家裡带走钱玉枝也不会波及到已经飞走的两個人。
但這件事……
纪云轩来送小姨,沒想到会遇到古辞辞和陆之渊。
按說,以座椅上两人现在的状态,他不该上前打招呼,可他看到古辞辞在哭,脚步沒有顺从脑子,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两人面前:“送朋友?”仿佛才看到哭着的古辞辞,歉意的想走,可人已经到了,再走又显得尴尬。
古辞辞沒想到会听到熟悉的声音,像是任何一次一样,有一束光瞬间照入井底,得以让裡面的人窥见一丝光亮,万物生长。
古辞辞反应更快,迅速敛下眉宇,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
陆之渊欲起身。
纪云轩已抱歉的开口:“不好意思,我沒有看到,打扰你们了……”歉意十足,非常不好意思,绅士明朗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洗手间距离他们的位置很近,转身几步的距离,而且沈光耀跟了进去。
陆之渊坐定,语气平静,像他往常一样带着拒人千裡之外的柔和:“沒事。”他的想法很简单,沈光耀只是负责她的安全,就像每次他走到哪裡,沈光耀安静跟着就行。
沈光耀不是,他自认跟小土美关系不错,两人又是同学,私下因为陆先生接触的不少:“舍不得,就叫回来,我們的人看得住。”
古辞辞擦擦眼泪,想着外面的人:“不是因为那件事。”声音沙哑,因为哭過,带着音色本能留下的委屈。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