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6相遇
陆之渊表面看中正平和,气质更胜同龄人,能站在他身边,還有一点光的人,一定有他自己坚定不移的内在风华:“学长好。”
纪云轩礼貌颔首。
陆之渊沒看纪云轩,已经起身牵住她的手:不哭了。
古辞辞嗔他一眼:沒有哭。
陆之渊:好,你說沒有哭就沒有哭。
纪云轩也跟着起身,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只剩苦涩:“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本来也沒有什么好聊的,能赖到她出来,早已经沒了话题。
古辞辞客气道:“哪有,能遇到纪学长我們也很高兴。”
纪云轩看她一眼,她脸色很不好,透着难言的疲惫,她送了谁?其实真站在她面前,才察觉贸然来也无用,她身边有人,他還能安慰她嗎,不過是像好事者一样是個旁观者。
纪云轩收敛心神:“学妹客气,正好遇到陆同学,谈些学校未完的事情。”
“谈完了嗎?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說起来我也有些想学生会的朋友了。”
纪云轩笑了:“我們前几天去食堂,杨阿姨她们還提起你,让伱沒事就回去看看她,绝对给你盛最多的饭。”
“是嗎,我可一定要去,你不知道我們食堂的糕点、糖醋排骨、炸鸡柳、烧茄子太好吃了。”兴致不错地看向陆之渊:“是不是,你也吃過?”
陆之渊客气不失礼貌地点头,声音柔和,神色淡淡:“刚才我們已经谈完了,纪学长,要一起走嗎?”
“也好。”
說是一起走,不過是各上各的车而已。
古辞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的灯光。
陆之渊看着她,想起刚才她和纪云轩說话的样子,客气、平常,和见到任何陌生人一样撑着表面的温度寒暄,等外人不在了,她依旧有她解决不了的烦恼。
這是很多人,处事的基本礼貌,可陆之渊還是想起她走過纪云轩身边时的样子,小心翼翼,不同寻常。
时至今日,他不该怀疑任何事情,也许当时她只是想给纪云轩留個好印象,也许只是女孩子当时一时迷惑。
可古辞辞這样的人,会還沒迷惑完就向他表白?一些一直压在他心裡的事,因为纪云轩的出现又鲜明起来。
陆之渊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
古辞辞感觉到了,嘴角扯出一抹安抚的笑,看他一眼:“我沒事……”视线又茫然地看向窗外。
陆之渊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按下中间的隔断,距离她近一些,声音温和:“不要想了。”
古辞辞:“……”
陆之渊伸出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古辞辞感觉到他的举动,手握了他手一下,神色更加温和:“我沒事……”头却沒有顺势靠過去,依旧靠着窗,看着窗外的夜景,似乎流水年华的灯光才能安抚她茫然的未来。
可她在机场的时候,還靠在自己肩上。
陆之渊手掌握了一下又松开:“你要不要跟古年、古时一起去散散心,学校這边,我帮你請假,宋家和古家有什么事,我也会通知你。”
古辞辞看看他,抽出手覆盖上他的手:“我真沒事……”只是有些事不在意料中,沒有准备過,過段時間就好了:“谢谢……”
陆之渊看着她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她在安抚他?在她伤心不想說话的时候分心出来安抚他?
陆之渊苦笑片刻,他打扰她一個人静静了嗎!
陆之渊似乎完全想不起来,他自己很多时候都需要一個人想事情,觉得辞辞所有情绪都该拿出来跟他分享,难道不是嗎,她明明很……
古辞辞的头靠在他肩上,伸手环抱住他,似乎想从他身上汲取面对明天的力量:“我睡一会……”
陆之渊周身呼之欲出的情绪瞬间抚平:“好……”
……
宋墨山看到下车的两人,脸色黑了一下,又恢复如常:“這么晚了,怎么還出去?”
古辞辞看宋墨山一眼,直接开口:“对不起。”
宋墨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才是来道歉的。
古辞辞已经开口:“宋家和钱玉枝的事,是你们的私事,你们不高兴要得到自己的正当利益是应该的,宋家无论对钱玉枝起诉也好,做什么也好,都是你们的自由,是我提的要求冒昧了。”
宋墨山神色激动:“你能這样想太好了,辞辞,古家不是好人,他们那么对你,說不定就是要用你攻击我們,故意让你心生怜悯,离间你和宋家的感情,辞辞,不管怎么样,我們是爱你的,如果我們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不会错付這么多年,你不知道你妈妈多伤心,回去后就晕倒了,我来的时候還在输液,你又遭了那么多罪,我們怎么能压下心裡那口气,辞辞,你懂嗎?”
“抱歉,报自己的仇就行了,我……不太能感同身受,让宋老先生失望了。”古年哭着說有话对她說,让她等他,說姐姐以后会很幸福……
或许,如果在宋家,她也能收获比年年和小时更深的感情,她的偏颇在宋家人眼裡如同又插了一把刀,所以‘抱歉’是真心实意的。
宋家沒有做错什么,不過是一片好心,却要承受亲孙女不理解的痛苦。
所以那些话是她莽撞了,宋家有权利在知道真相的第一時間宣泄自己的报复。
“辞辞,是不是古家人对你說什么了,那家人怎么能……”宋墨山对古家素未蒙面已想挫骨扬灰!他们怎么能如此洗脑自己的亲生孙女!简直往人心口捅刀。
“你别生气,他们该死,所有参与這件事的人都该死,都该给宋家和老先生谢罪。”
“你真的這样想?”
“对,所以宋老先生想怎么做都好,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学校了。”
陆之渊像透明人一样跟上。
宋墨山還有些理不顺其中关系,但急忙开口:“過十点了,宿舍进不去,不如……去家裡住一晚,我已经让小张给你收拾出了房间。”
“不用,我今晚在画室,画稿還沒有画完。”
……
“奶奶,奶奶!”
宋奶奶才慢悠悠的进来:“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护工焦急的安抚着噩梦惊醒的病人:“刚才還好好的,可能做噩梦了。”
宋婉婉心裡很不安,梦裡和妈妈的视频电话一次又一次回放,一次比一次让她不安。
下午她在视频裡只和妈妈說了几句话,哥哥在极力安抚妈妈,匆匆挂了电话,便沒有再打過来,妈妈生她的气了?只是生她的气了?
宋婉婉告诉自己,肯定是,否则還能是什么,可心底還是不安:“奶奶,奶奶!”宋婉婉急忙抓住奶奶胳膊。
宋奶奶坐在床边,声音看似如常,擦擦她额头的汗:“做噩梦了?”
“我妈妈怎么样?真的沒事嗎?”說不定是妈妈出事了,她身为女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這都是她是妈妈女儿的证据,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是养育多年的心有灵犀。
“沒事,刚才理理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不要胡思乱想,睡吧。”微微敷衍。
宋婉婉睡不着,是打了,可時間很短,以前她受伤了,睁开眼肯定能看到妈妈,无论是不是自己调皮,都是先心疼自己。
可是,這次妈妈竟然不在,她沒来由的心慌:“妈妈真的沒事嗎?”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說不定真的是妈妈出事了。
“你少气她一会儿就沒事了。”
“爷爷不是来了嗎?”
“给你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你看,還拿了你放在床头的小闹钟。”所以,宋家对你好不好,你们家对她亲孙女又如何!
宋婉婉顺着奶奶的视线看過去,看到自己心爱的小闹钟,心瞬间安定了一瞬,爷爷還记得她喜歡的东西,奶奶也惦记着她的心理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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