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拷问
血迹一路向前蔓延,最终停在了一個巷子口。
黑衣人已经不跑了。
只见他捂着血淋漓的断臂,身体倚靠着墙壁,被一群身穿盔甲的步兵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带领步兵之人,正是温玉东。
此时的他全副武装,横刀立马,死死盯着黑衣人,喝道:“别挣扎了,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一條活路。”
黑衣人喘息粗重,双目癫狂,忽然仰头大笑三声,怒斥道:“给我一條活路?可笑!你们這些门阀的狗奴才,什么时候给我們活路了?伱们鱼肉百姓,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在你们吃饱喝足肆意玩乐的时候,你们知道城外有多少人活活饿死嗎?”
温玉东脸色阴沉下来,厉声道:“区区江湖莽夫,以豪侠义士自居,自抬身价,嘴裡喊着为百姓,却尽干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别不识抬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不投降?”
“哈哈哈!”
黑衣人放开了左手,任由鲜血噗嗤嗤流出来,大吼道:“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来吧,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找死!”温玉东双腿猛然发力,从马背上高高跃起,掠身扑向黑衣人。
只见黑衣人深吸一口气,脚步游动,身影顿时飘忽不定,左臂鼓胀而起,蓄力出掌。
但他显然失血過多,脚步虚浮,移动速度慢下来很多,远远不及之前偷袭方知行那时敏捷。
而且他的惯用手是右手,此时抬起左手出掌,怎么看怎么别扭。
而温玉东从高处往前飘飞,好似一阵清风扫過,身法无比轻盈。
只见他双手握刀,两條手臂剧烈膨胀,如同吹气一般暴涨,高高举起,自上而下劈砍。
“爆发技·清风落叶!”
唰!
长刀劈向前方,划出一個弧度完美的半圆。
刀比手臂长!
刀也更快!
于是,寒光乍现!
刀,先砍到了身体。
黑衣人胸口绽裂开来,多出一道骇人的裂口,身体随即倒卷而回,撞在了墙壁上,如同一滩烂泥缓缓滑落,瘫坐在了地上。
“哇~”
黑衣人咳出一口大血,鲜血透過面罩喷溅了出来。
有几滴血恰好溅落在了温玉东的脚面上。
见状,他连忙后退,甩了甩脚。
那是一双新靴子!
不過,温玉东很快意识到,溅上去的血是甩不掉的。
一時間,他的额头上冒起青筋,表情愈发狰狞,突然怒气冲冲走上前,斜刀一划。
噗嗤!
黑衣人脑袋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战胜或杀死同级别生命18條(1/18)】
方知行收回目光,瞥了眼系统面板,確認完成了1個进度。
黑衣人是大蟒境。
方知行一刀斩断他的右臂,将其击退逃跑,自然算是战胜了他。
“恭喜温指挥手刃叛匪。”
方知行走上前,抚掌笑道。
温玉东表情迅速收敛,转头看過来,淡淡应道:“這人实力不弱,若不是方教头砍断了他一條胳膊,我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就收拾掉他。”
方知行连道:“嗐,我那是瞎猫碰這死耗子了,情急之下随手一刀,几乎是闭着眼睛砍的,沒想到居然砍到他了。意外,完全是意外!”
說话间,他走上前,揭掉了面罩,露出一张长满浓密胡须的中年面孔。
他问道:“他是谁,有人认识嗎?”
众人凑上前来看了看,却全部摇头。
“哦豁,抓住了!”
突然,另一边传来欢呼声。
方知行立刻跑過去,定睛一看。
那個雄壮红衣女子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绑,嘴巴裡塞了某人的内裤。
“呜呜呜……”
雄壮红衣女子目眦尽裂,死死盯着每一個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丁志刚收刀入鞘,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累得气喘如牛。
方知行走上前,笑道:“恭喜大哥活捉了叛匪,立下头功了。”
“头功?”
丁志刚眨了眨眼,问道:“另一個叛匪呢,温玉东不会让他逃掉了吧?”
方知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动作。
丁志刚了然,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挤眉弄眼道:“老弟,头功也有你一份。”
方知行瞅了眼雄壮红衣女子,问道:“认识不?”
丁志刚点头道:“沒看错的话,她应该是郭定山的妹妹郭红缨,另外那個是她的男人‘游龙八卦掌’姜大郎。
這对狗男女非常凶残,在云水镇,他俩伙同郭定山屠杀了张员外全家,老人小孩一個都沒放過。”
方知行了然,叹道:“果然是找我寻仇来了。”
丁志刚深以为然,点头道:“现在看来,郭定山一定是死了,死在老弟你的手裡了。”
方知行连道:“請大哥务必仔细审问,查出她的同伙,一網打尽,让我也好睡個安稳觉。”
“老弟放心,交给我吧。”
丁志刚嘿然一笑,意气风发,挥手道:“兄弟们,把這個死肥猪抬走,回衙门!”
“是!”
一众衙役随即忙活起来。
细狗跑了過来,传音道:“糙,這么刺激嗎?”
方知行应道:“郭红缨报仇心切,很容易被勾引出来了。”
细狗无语道:“所以,到头来,头功是丁志刚的,温玉东次之,你特么就负责牺牲色相了。”
方知行嘿然笑道:“为了朝廷,为了县令大人,区区色相算的了什么,牺牲一万次我都在所不惜。”
“糙,臭不要脸!”细狗不想理睬這人了。
很快。
郭红缨就被押送到了衙门,扔进了牢房之中。
书房裡,罗培云听取了丁志刚、方知行還有温玉东的汇报。
“很好,你们三個表现不错。”
罗培云振奋一笑,“這次能够顺利斩杀一名反贼活捉一名反贼,是你们齐心协力的结果,我会论功行赏的。”
方知行三人连道:“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求赏赐!”
說话间,罗克昭突然闯进门来,一脸埋怨,气呼呼的叫道:“爹,抓反贼這么大的事,您怎么沒有告诉我?”
罗培云淡淡道:“你有你的任务,你要伺候好芊芊,不得有误,明白嗎?”
罗克昭郁闷道:“她自己很会玩,玩的比我還花,用不着我伺候。”
罗培云皱眉,问道:“芊芊人呢?”
罗克昭回道:“她還在含香楼,黏上了那個花魁素娘,一时半会,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
罗培云眼角抽搐几下,似乎有七分无语三分无奈。
丁志刚察言观色,问道:“大人,芊芊是郡守大人家裡那位千金嗎?”
罗培云点头道:“芊芊和罗克厷的儿子罗向鹏,关系非常好,她听說罗向鹏出事了,于是特地从郡城赶了過来。”
罗克昭哼了哼,摊手道:“话是這么說的,可是,她来了之后,到处乱跑,只顾着吃喝玩乐,我也沒见她有多关心那個罗向鹏。
爹,要我說,她就是找了借口以便离开郡城,跑到外面玩耍的。”
罗培云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也要伺候好她,确保她的安全,明白嗎?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试问!”
罗克昭唉声叹气,悻悻的点了点头。
罗培云看向丁志刚,吩咐道:“你去仔细审问郭红缨,把她知道的一切全部挖出来。”
“是!”
丁志刚转身而去。
罗培云又看向温玉东,问道:“城门封闭了嗎?”
温玉东答道:“已经封闭,城内不管潜伏了多少個叛匪,他们一個都别想逃掉。”
……
……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到了傍晚。
方知行吃過晚饭,来到了刑房之中。
只见,郭红缨被固定在老虎凳上,披头散发,整個人被皮鞭打得遍体鳞伤。
丁志刚脸色阴沉,眉宇间满是郁闷之色。
方知行走进门,眼见此情此景,便知审讯并不顺利。
郭红缨是一條硬汉子,在严刑拷打之下,仍然死活不肯招供。
方知行走到丁志刚面前,低声问道:“她還沒招?”
丁志刚表情扭曲,咧嘴道:“嘛的,所有的大刑都给她来了一遍,但這头死肥猪嘴硬得很,无论怎么折磨她,她只会破口大骂,什么都不說。”
說着,他走到火炉旁,拿起烧红的烙铁,往郭红缨身上一按。
嗤嗤
郭红缨身上呼呼冒烟,伴随着刺耳的尖叫。
“你们這群王八蛋,狗奴才,生儿子沒屁眼,有种就放开我单挑!”郭红缨眼神怨毒,骂個不停。
丁志刚咯咯咬牙,他什么都不怕,就怕遇上這种不怕死的,沒辙。
“大人到!”
突然,门外传来狱卒的呼喊声。
丁志刚和方知行连忙走到门前迎接。
不多时,罗培云,罗克昭,還有那個罗芊芊,三人一起走入刑房。
罗芊芊依旧女扮男装,好奇的左看右看,一脸新奇的样子。
罗培云看了看郭红缨,负手问道:“审问得如何了?”
“這個嘛……”
丁志刚面露窘迫,汗颜不已,支支吾吾不好回答。
罗克昭见此,冷笑道:“不是吧老丁,一個臭婆娘你都搞不定?”
丁志刚顿时更加郁闷了,苦笑道:“這個臭婆娘不是一般人,大刑对她沒什么用。”
罗克昭不信,撸起袖子,走上前道:“都让开,一边好好看着。”
他径直走到了老虎凳前,看着一件件刑具,挑选起来。
突然,郭红缨猛地抬起头,啊呸!
一口猩浓痰吐出来。
罗克昭猝不及防,匆忙躲闪,但那口黄痰仍然是落到了他的衣角上。
“你個贱……”
罗克昭恶心的不行,抽出刀,顺势一划,削掉了那片衣角,丢进了火炉裡。
“呵呵,真是硬气啊!”罗芊芊捂嘴轻笑。
罗培云点头道:“她是响应蒲州王天补号召的反贼之一,這伙人极度仇恨朝廷,极度仇恨门阀,认为他们遭受的所有苦难全是朝廷和门阀造成的。”
罗芊芊嗤笑道:“一群无知愚民罢了,不值一哂。嘴硬是吧,让我治治她。”
罗培云迟疑道:“芊芊,這种事還是交给下人去做吧,别弄脏了你的手。”
罗芊芊笑道:“沒关系,反正闲着沒事,权当自娱自乐吧。”
罗培云无可奈何。
下一刻,罗芊芊掀开了她的衣领,露出了衣服内侧的夹层,从中取出一根根银针。
然后她捏住银针,走到了郭红缨身旁,含笑道:“你是大蟒境中期吧,对于五禽境了解多少?”
郭红缨瞪眼看着罗芊芊,沒說话。
罗芊芊自顾自說了下去:“五禽境即强化我們的防御、韧性、敏捷、力量以及均衡,我首先選擇提升我的韧性,你知道什么是韧性嗎?”
郭红缨眉头紧皱,怒道:“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罗芊芊很有耐心的解释道:“韧性与脆性是相反的东西,瓷器就易碎,蟒蛇则是弯而不折。一個人要想掌握韧性,就必须让人体变得像蟒蛇那样,可以随意的扭曲变形,却不那么容易被打碎或折断。”
解释着,她将一根根银针插入了郭红缨的右臂之中,插得很深,应该触及到了骨头。
郭红缨怡然不惧,冷笑道:“你别费心思了,我是不会招的。”
“是么?”
罗芊芊嘻嘻笑了两声,“刚刚,我用银针改变了你這條手臂的韧性,你想看看效果嗎?”
郭红缨呸道:“玩我是吧?小贱人,老娘可不是吓大的!”
罗芊芊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她抓住郭红缨的右臂,开始扭动,扭动,继续扭动。
郭红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渐渐拧成了麻花状。
无法言喻的剧烈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
“啊啊啊~”
郭红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泪哗哗直流,痛得死去活来,痛到发狂的地步。
罗芊芊冷笑着,继续扭动郭红缨的右臂,一圈接着一圈。
很快,那條手臂就像是洗衣服拧干时的样子,超出常理,无比诡异。
方知行心头凛然。
一禽境·韧性,竟如此邪乎!
罗培云表情微凝,罗克昭呼吸凝滞。
丁志刚瞪大双眼,头皮发麻。
一众狱卒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時間過得异常缓慢。
“我,我招!”
终于,郭红缨屈服了,她发出绝望的嚎叫。
“给我通风报信的人在含香楼,她叫玉兰。”
說出来了!
罗芊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松开了郭红缨的右臂。
随即间,那條右臂飞快的逆向旋转。
。